“小馬,你這是漏氣了,都和你說了多少遍不要上科技,不要上科技,你非不聽,現在好了吧?”
“放屁,你在胡說什麼?我這純天然!”
正在狂喫冰激凌的馬格努斯面色不善,雖說他平時會偷摸用靈能增大自身維度,還喜歡用些激素配合,但健身的事情能叫科技嗎?
再說了,誰不知道我馬格努斯天生塊頭大,我練一天就等於別人練一天,我也有在正經健身好吧!
“二哥,你要沒事就別在那裏逼逼了,趕緊過來給我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我越來越瘦了?”
馬格努斯說的沒錯,自從半個小時前他的肌肉開始萎縮以後,整個人就開始瘋狂縮水,現在已經和莫塔裏安一樣細狗了,甚至體型都開始逐漸變小。
要知道馬格努斯被稱爲獨眼曬傷歐格林,就是因爲它又紅又大又獨眼,往那一站和堵牆似的,比蔑視者無畏都高。
現在好了,小馬從原先的蔑視者無畏直接縮水成了哨兵機甲,甚至連皮膚都開始逐漸變淡,由原先的赤紅色變成了品紅。
再說下去,興許拿條腰帶就能Cos假面騎士了。
可話雖如此,但莫德雷德也不是什麼看一眼就能斷定是否懷孕的蒙古獸醫啊,他信奉的是科學,只能進行抽血化驗體檢等一系列措施進行探查。
“你別慌,我先給你懟上營養液,容我檢測一番,俺倒要看看究竟是怎麼個回事兒。”
“那你快點!我感覺自己的力量在瘋狂流逝,好像有人在偷我肌肉。”
莫德雷德點了點頭,立即開始接入伊卡洛斯,讓憎惡號機娘開始超頻運算。
與此同時,在1萬年後的恐虐魔域中,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正十分乖巧的癱在黃銅王座前。
而本應廝殺至死的嗜血狂魔也停下了戰鬥,所有人都在盯着那兩個身影評頭論足:
“這是安格隆?”
“不對吧,我記得安格隆身上不是有個原體溼件纔對啊!”
一頭長相酷似霸王龍的嗜血狂魔撥開人羣,在衆目睽睽之下探出長尾,敲了敲那坨紅皮大漢。
“不對,這不是安格隆,這是馬格努斯,旁邊的是阿裏曼,這小子還夥同卡楊還騙過我呢,若不是我跑得快,恐怕就被那倒黴玩意兒抓去塞卡牌裏當奴隸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這身肌肉真是令我歡喜呀。”
“確實!這肌肉都已經幹到拉絲了,他究竟是怎麼練的,不會真是一隻獨眼曬歐格林吧?”
聽到別人對自己的評論,馬格努斯怒不可遏,哪怕渾身痠痛,還是伸出臂膀,一把抓住了那隻嗜血狂魔的腦殼:
“我特碼不是歐格林,老子是赤紅君王馬格努斯。”
只聽噗呲一聲,在那雙赤紅手掌之下,大魔那堪比精金的堅硬腦殼瞬間崩碎,頓時引來黃銅王座之上的狗頭人一陣叫好:
“好!沒想到時隔萬年,我竟然又能獲得一位得力干將,腦殘的好奇,這麼好的戰士苗子,竟然被拉去玩弄巫術,簡直暴殄天物。
唯有我恐虐纔是天命之主啊!至於你?”
血神看向買一贈一的阿裏曼,透過靈魂之海,瞥到了那個正在用阿裏曼充當攝像頭窺視外界的藍色軟泥怪。
當即揮動手掌,一把就把阿裏曼攝了過來,猩紅怒焰攀附而上,直接抹掉了阿教授身上的好奇印記,還讓他由藍變紅獲得了個大古快樂型的皮膚。
被邪神握在手中的阿裏曼連話都不敢說,只能充當手串被恐虐拿在手裏盤。
當然了,阿裏曼可以被恐虐輕易玩弄,而馬格努斯就不一樣了,畢竟是基因原體,在位格上也是個次級神。
想當初荷魯斯變成老年癡呆,也是四神同時發力,說是腐化了七天,但實際在意識世界中指不定過去了多少年。
若只是隻是一具空殼還則罷了,但在恐虐眼中,此時的馬格努斯反而重新擁有了本質,雖然很是微弱,但也是從無到有,如此穩賺不賠的買賣,簡直是雙喜臨門吶!
“馬格努斯,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另投明主,跟我念:血祭血神,獻顱神座!只要你答應,我就收你爲義↑子↓。
被詛咒者不要你了,好奇也不要你了,你已無路可退,做出你的選擇吧!”
然而恐虐的這番招攬卻引來了馬格努斯的一陣暴怒,即便渾身痠痛無比,好像有無數螞蟻在血管裏亂爬,馬格努斯還是站起身來,指着恐虐鼻子大罵道:
“啊呸!你還想讓我認你爲父,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頂着個狗頭也就算了,還踏碼的繫個紅圍脖。
沒有人可以審判我,我是赤紅君王馬格努斯!”
“血祭血神!”
“我是馬格努斯!”
“說血祭血神!”
“我是馬格努斯!”
此情此景,不由得讓恐虐想起了一塊又臭又硬的頑石,那簡直一模一樣。氣得他當即揮手,把馬格努斯丟到了當年囚禁多恩的那片紅沙之海當中。
然而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是,隨着馬格努斯被關小黑屋,一抹翠綠卻留在了恐虐魔域之中。
無形的對抗還在繼續,空曠死寂,只有皚皚白骨做伴的馬格努斯被困紅沙荒漠之中,隔絕了好奇也隔絕了所有,唯有耳邊的低語永恆。
漫步於紅沙之上的馬格努斯艱難的走着,大腦放空,雙目無神,他想到了很多,他想到了自己在普羅斯佩羅第一次睜開雙眼的好奇,也想到了第一次同帝皇交流時的欣喜。
在所有叛亂原體中,馬格努斯可能是最無辜也最可恨的那一個。
說他無辜,指的是他自始至終都沒想着叛變,哪怕尼凱亞會議結束之後,也只是縮回普羅斯佩羅當一個宅男。
當發現戰帥叛變後,也是第一時間利用靈能投影找到了荷魯斯進行勸說,然後就聽見了已經被灌成泡芙的荷魯斯的驚天暴論??“我要立帝皇爲母神,建立萬神殿。”
講真,但凡荷魯斯說點其他理由,哪怕是貪戀權勢馬格努斯也能理解,可把帝皇擄去當奴隸框框造人這種言論,是真不怪馬格努斯被嚇得半死。
而可恨的,指的就是馬格努斯在被嚇壞後展現的驚世智慧。
驚世智慧重要的不是智慧,而是驚世二字,在明知星語受阻的情況下,已經形成路徑依賴的魔法小馬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去派人通報,而是撥打靈能電話。
雖說帝皇製造的人類網道就是個豆腐渣工程,但以馬格努斯的力量,哪怕是打靈能電話,也根本無法爆破網道,這一切都是四神在背後推波助瀾。
可無論怎麼講,這一發靈能電話下去,大叛亂MVP的名號馬格努斯是跑不了了。
太空野狼來襲,普羅斯佩羅之焚,折斷的脊背,升魔的原體,已成定局的結果。
越是思考越是感到痛苦,在這個寂寥無人的世界上,唯有紅沙作伴的馬格努斯停下腳步,在冥冥中的指引下來到一處石壁。
即便風化嚴重,但馬格努斯還是能夠認出石壁上面的字跡,是他的兄弟羅格多恩書寫的。
密密麻麻的字跡闡述了多恩測試過的所有逃脫方案,但無一例外,全部都以失敗告終。
泰拉圍城戰的慘烈戰況讓多恩心中煩躁不安,僅是這一點小小的疏忽就讓邪神鑽了空子。
跳幫復仇之魂號的剎那,多恩的意識就被拽向這片沙漠,囚禁了整整400年,而現在馬格努斯也享受到了這種待遇。
而且更慘的是,多恩只是意識被囚禁,只要他咬住不放,終有一天會迴歸現實,而馬格努斯就慘了,他是整個人被丟到了這片貓砂坑之中。
倚靠在牆邊的馬格努斯嘴脣乾裂,絲絲鮮血從嘴角滲出,自從升魔以後,他已經不知多少年沒有體會到這種虛弱無力的感覺了。
“可惡的基裏曼,這也在你的算計之中嗎?竟然聯合恐虐爲我做局!”
聯想到那日基裏曼怪異的狗頭人姿態,馬格努斯確信,這一定是基裏曼的陰謀,簡直太卑鄙了。
至於有沒有懷疑這只是個巧合,反正馬格努斯是不信的,而且越是回憶,就越是覺得細思極恐。
自己被奸奇做局,就是因爲軍團的血肉變異,除了第一軍團以外,其他軍團或多或少都有變異現象。
比如第四軍團的呆愣矮胖,還特別容易肢體殘疾,第五軍團的多動症,嚴重情況下還會陷入子彈時間。
午夜領主的被動預言,聖血天使的血液渴望,帝國之拳不會假死吐酸水,芬裏斯沒有狼,暗鴉守衛的嗜血狂暴,基本哪個軍團都有問題。
就你們極限戰士的變異是增強再生能力。
聯想到大遠征期間極限戰士的各種按兵不動,大叛亂結束後纔到神聖泰拉摘桃子,乃至現今銀河百萬星際戰士起碼70%都是你基裏曼的子嗣。
說你基裏曼不是個陰險小人,誰信啊?
一個正經人會在自己還活着的時候,就讓人想辦法復活自己嗎?
“呸,下賤!”
已經思維混亂的馬格努斯突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既然基裏曼能和恐虐合作,那是否也就意味着大叛亂的時候,他早就同四神合作了呢?
只可惜馬格努斯被關了小黑屋,他現在連打靈能電話的力氣都沒有,又渴又餓,渾身虛弱的不行。
“血祭血神,獻顱神座!”
“我是馬格努斯。”
“血祭血神!”
“我是馬格努斯!”
“你是羅格多恩!”
“你特碼纔是多恩!”
又過了不知多長時間,就在馬格努斯肉體精神雙雙摺磨,快要大喊我是羅格多恩的時候,一股力量突然從體內進發,緩解了他此時的虛弱,甚至還出現了一種飽腹感。
“嗯,這是什麼?”
來回甩動口條,回味着自己口腔中突然出現的甜蜜香氣,馬格努斯堅信這不是幻覺,這是冰激凌,還是自己最喜歡喫的香草味!
這幅異象,讓馬格努斯下意識望向自己身上那副堪稱爆炸的健碩肌肉,這一切的變化都來源於那隻咬了自己屁股的矮小狗子。
“難道說,我真的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
孤獨最爲難熬,不知怎麼的,靜下心來的馬格努斯突然覺得自己應該找點事做,不然遲早有一天他會被唸叨瘋的。
所幸在這荒原之上並不是空無一物,大量遺蹟廢墟坐落其中,憑藉其無中生有的勁霸肌肉,一塊塊巨石被馬格努斯舉起放下。
在這一刻,宛如羅格多恩上身的馬格努斯化身土木老哥,用他辛勤的雙手搭建起了一座又一座金字塔。
而隨着越挖越深,一塊渾然天成的黑色石板則出現在了馬格努斯面前。
看着上面一大一小的兩個爪印,馬格努斯眉頭微皺,眼神瞬間犀利了起來:
“《雄獅飛頭拳》《馬格護身掌》《斯派修姆光線》嘖,這是什麼破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