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月島,獅子嶺。
當姜昊率領着姜部落戰士,衝至此地的時候,正看到一羣獅身人面的獅人族,正面色猙獰的虐殺着自己的族人。
“孽畜,給我去死。”
宛如驚雷般的厲喝聲在空氣中炸想,姜昊手持三米大砍刀,劈出一道凌厲刀芒。
刀芒長達數百米,將上千名獅人裹挾在內。
恐怖的刀氣傳蕩四野,令正在殺人作樂的獅人族動作忽的一滯。
刀光閃爍,刀氣逼人,散發着濃郁的死亡氣機。
然而,關鍵時刻自獅人族中衝出了一團土黃色光暈,將刀芒擋住。
“轟”
能量潮汐爆發,發出一聲巨響,將地面的數萬獅人衝的七零八落,看上去甚是狼狽。
只不過,也只是看上去難看了一些,這些獅人渾然沒有受傷。
“嘖嘖嘖……看來我們的姜昊族長急了啊,真是急了啊……”
獅子嶺上,一道輕笑聲忽然響起,帶着幾許嘲諷。
只見一頭長着金色鬃毛的獅人,如同閒庭散步般一步踏出,來到了姜昊對面,與之相互對望。
“獅心,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如此對待我族族人。”
見到罪魁禍首出現,姜昊胸口的怒火蹭的一下暴漲了好幾丈。
不久前,他收到族中戰士傳來的消息,說是獅子嶺的獅人剛剛抓走了族中一批族人。
現在正在獅子嶺前,進行花式殺人秀。
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姜昊便殺氣沖天的直奔獅子嶺而來。
當姜昊馬不停蹄的趕來之時,看到的是一幅血腥至極的場面。
一位位族人倒在血泊之中,雙眸無光,失去應有的神採。
他們的身上佔滿了血跡,到處都是。
而且,姜昊還看到,那羣該死的獅人,竟然還放出了一隻只獅蟲,讓其鑽進族人的肚子裏。
那些噁心至極的蟲子,就這樣當着姜昊的面,撕開姜部落族人的胸膛,一口又一口的吞噬着他們的血肉。
這一刻,姜昊恨不得直接率領族中戰士,將眼前的獅人挫骨揚灰。
不過,理智卻告訴姜昊,不能這麼做。
一旦這麼做了,那姜部落距離覆滅之日,也就不遠了。
所以,儘管心中憤怒至極,姜昊也只敢象徵性的劈出一刀,發泄心中怒氣。
“姜昊,如今時代變了,彎月島已經不是你人族的天下了。
識相的話,乖乖對我族俯首稱臣,以大道立誓,願世世代代效忠我族,這樣說不得你姜部落還能繼續延存下去。”
面對姜昊如同那像是要喫人的目光,獅心開心的笑了。
笑容非常燦爛,將他此時的內心情緒完全展示了出來。
對於獅心來說,沒有什麼是比看到死對頭姜昊心頭怒海滔天,但卻不敢有所作爲的樣子,最令他開心的事情了。
自從獅心成爲突破六階,成爲獅心族的族長之後,從來就沒有這麼開心過。
只不過,獅心不知道的是,他現在笑的有多開心,以後就死的會有多慘。
獅心嶺附近的一座山林中,夏風帶領着一衆研究所的研發人員,正目光冷冽的盯着獅心。
他剛到這裏不久,比姜昊早來一會,因此也看到了那血腥至極的一幕。
要不是現在時機不對,夏風必定會直接衝上去,將眼前的獅人統統殺掉,挫骨揚灰。
若是剛開始來到萬族戰場之時的夏風,說不得此時已經衝了出去。
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殺掉區區上萬獅人,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不過,夏風還是剋制住了自己。
小不忍雜亂大謀,如果他現在出手,固然可以呈一時之快。
但是其他的異族,必定會因爲自己的出現,而做出相應的應對措施。
夏風倒不是認爲自己這邊會因此打不贏彎月島上的異族。
而是怕這些異族聽到風聲,全部躲到了玩家的萬族戰場上去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畢竟,藍星城戰士不可能長久的駐紮在這裏,跟這些異族耗下去。
此次出徵的二十億藍星城戰士,身上還肩負着重要的使命。
不可能會因爲一座傳承之島,而分裂出大量兵力。
“獅心,想讓我人族爲奴,這是永遠不可能的事,縱然我姜部落覆滅,也絕不會。
有本事的話,現在就發兵來攻打我姜部落,就怕你沒那個狗膽。”
獅子嶺前,姜昊的厲嘯聲再次傳出。
他說着,再次向那上萬獅人劈出數刀。
不求擊殺那些獅人,只要能夠不讓獅人再虐殺族中就好。
面對那浩浩蕩蕩的刀芒,獅心立即出手抵擋,強大的能量衝擊波在虛空中肆虐。
可以看到,在能量潮汐的衝擊下。本就脆弱不堪的姜部落族人,紛紛嚥下了自身的最後一口氣。
爲了能夠折磨姜部落的族人,獅人使出了一些手段,能夠讓姜部落族人不能自殺。
此時在姜昊的全力出手下,本就虛弱不堪的姜部落族人,終於在能量衝擊下,得償所願的離開了人世。
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死亡纔是最好的解脫。
“走!”
看到自己費進心思抓來的姜部落族人全部死去,獅心面相有些難看。
他狠狠瞪了眼同樣面色陰沉的姜昊,帶着自己的族人離開了這片地帶。
獅心也不敢逼姜昊太狠,要知道現在這地方,可只有他自己有對抗姜昊的實力。
但是,也僅僅只是能夠勉強對抗。
如果真要廝殺起來,姜昊或許能夠拼着重傷,將自己殺掉。
雖然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不大,但是獅心也不願拿自己的小命去堵。
來日方長,如今他們這方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再過不久,他們便可以聯合其他種族,以極小的代價剿滅姜部落這頭困獸。
到那時,想怎樣炮製姜部落的人族,乃至是姜昊,都隨他所願。
犯不着在今天,冒着生命風險,去挑撥姜部落。
臨走前,獅心還對着姜昊露出了一道意味深長的笑容,並且還做了一個歌喉動作。
見到獅心帶領獅人撤離,姜昊深吸數口氣,壓下心頭怒火後。
帶領着身後的姜部落戰士,將慘死的族人全部帶離了獅子嶺。
姜域,一位位姜部落戰士,抱着自己族人的屍體,一言不發的向部族防區走去。
自從異族得勢以後,姜部落的族民便龜縮了活動區域,只在姜域的部分範圍內活動。
在這片範圍的邊緣,時刻都有姜部落的戰士在值守。
一旦發現風吹草動,能夠以最快速度將情報傳遞到姜昊手中。
今天獅人之所以能抓到一些姜部落族人,完全是鑽了個空子。
姜昊帶着慘死的族人回到姜部落活動區,紅着眼將他們親手埋葬了。
隨後,姜昊在這些族人的墓碑前站立良久,這才黯然離去。
在離去的那一刻,姜昊一直挺拔的身軀,忽然變得有些佝僂。
族人受此侮辱,而他姜昊身爲族長卻不能爲他們報仇,這令姜昊感到無顏面對其他族人。
要不是還有大敵當前,姜昊只想現在辭去族長之位,然後不顧一切的殺向獅子嶺,爲這些慘死的族人報仇。
還是那座小院,依舊是原本那些人,只不過氣氛卻比之前沉重了不知多少倍。
如果之前院子裏的氣氛只是凝重的話,那現在的氣氛就死寂,死一般的寂靜。
“族長,咱們不忍了,直接跟那幫異族孫子們拼了吧。
反正橫豎都是死,咱不受這鳥氣,我姜漢願意帶頭衝鋒。”
最終,身材魁梧的姜漢站起身來,打破了院子中死寂的氣氛。
說話之時,姜漢拳頭緊握,額頭上青筋暴起,一雙虎眸如血一般赤紅。
他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惡氣,決定就算是現在就赴死,也要那羣異族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閉嘴,如果要開戰,輪的到你帶頭衝鋒。”
姜昊狠狠瞪了姜漢一眼,面目猙獰道。
開戰兩個字,說的輕巧,但是這卻關係着姜部落,將近四億族民的安危。
四億啊,這是一個多麼龐大的數字,姜部落初來彎月島時,族人也不過百萬之數。
發展繁衍了這麼多年,這纔有瞭如今的族人數量。
可惜,這般盛景,極有可能在不久之後,猶如曇花一現般凋落。
“族長,老朽建議,送一部分族人離開彎月島,前往紀元之子所在的萬族戰場,留下火種吧。”
忽然,姜部落大祭司蒼老的聲音,響起在了衆人耳中。
聽到大祭司的話,在場衆人紛紛身體一震。
送走部分族人,用以維持傳承火種。
這意味着,大祭司已經決定放手一搏了。
“大祭司,你……”
王也猛然抬起頭,盯着院子角落那道蒼老身影,怔怔出神。
“孩子,你帶着我們姜部落的火種,離開彎月島吧。
只要有火種留下,我人族傳承就不會熄滅,終有一天能夠崛起,殺回來爲我等報仇。”
似是察覺到了王也的目光,一直低着頭的大祭司,緩緩抬起了自己的頭顱,露出了一張佈滿溝壑的蒼老面孔。
“大祭司,我……”
王也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他想到的那些話,此刻卻宛如魚刺一般,卡在喉嚨中出不來。
他想說自己也要參戰,但是一想到身上揹負着的期望,這句話卻像是有萬斤之重一樣,怎麼也說不出來。
“孩子,照顧好部落留下的火種,將來遲早有機會能夠與這些異族有一戰。”
大祭司很清楚王也心中此刻的糾結,他語氣溫和的安慰道,一點也不像一個即將赴死的老人。
“既然大祭司都決定要戰了,那便戰吧,我人族從不畏懼戰爭。”
聽着大祭司嘴中吐出的一句句話,沉默中的姜昊最終下定了決心。
異族今日做出的事情,確實超出了底線。
隨後,姜昊也望向王也,面容嚴肅道。
“王也,你等會就去與我篩選火種,然後帶領……”
然而,話還未說完,一道平淡的話語聲,突然自院子外傳了進來。
“不用篩選火種了,區區異族,膽敢如此囂張,滅了便是。”
聽着這突然傳來的陌生聲音,院子中的衆人皆都心神一滯。
什麼時候,院子外來了個人,他們竟毫無察覺?
想到這,院子內的衆人皆都暗自調動起靈力,一臉警惕的望向了院口方向。
只見一位穿着青衫的修長人影,推開門一步步走了進來。
“你是……夏風!”
夏風剛剛進來,一道驚呼聲立即從院子內響起。
王也此時瞪大了眼睛,望着推開院門走進來的夏風,滿臉的不可置信之色。
他不信邪的揉了揉眼睛,然後打開系統,翻看起來。
最終,通過對比,王也確定,眼前的人就是夏風無疑。
當然,也不排除有人擅長變化之道,變成了夏風的模樣。
“什麼,夏風?”
聽到王也嘴中蹦出來的話,院子中其他人也紛紛瞪大了眼睛。
夏風,難道是藍星城的那個夏風?
這一刻,院子中的姜昊等人,心神全都激盪了起來。
衆人紛紛瞪大眼睛,打量着推開院門進來的人影。
被衆人以灼灼目光目視着,夏風坦然受之,面色未有絲毫變化。
隨後,夏風心神一動,激活了眉心的王道印記。
“嗡”
隨着一聲輕顫,金色華光綻放,一道金光閃耀的印璽自夏風眉心中衝出,懸在了院落當中。
“這是……”
當印璽出現的剎那,院子中的衆人只覺心中一顫。
一股源自靈魂身處的威壓,不自覺的湧出。
“人王印璽!”
院子中,一道充滿驚駭的聲音傳進衆人耳中。
只見大祭司此時正用自己那混濁的瞳孔,死死盯着院子中懸着的人王印璽。
大祭司沒想到,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竟然能夠見到傳說中的人王印璽。
當即,大祭司站起身來,向院子中的人王印璽,行了一次大禮。
當然,並不是跪拜之禮。
任何人族,除了自己的父母長輩外,不跪其他。
無論是天與地,還是人祖活人皇,都無需跪拜。
“這確實是人王印璽,難道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是我族人王不成?”
姜昊此刻也在打量着人王印璽,發現這方印璽確實如同族中古籍中記載的印璽一般。
不僅僅是外形上一樣,在面對人王印璽時的感觸,也與古籍中記載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