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說,就像平常夫妻一樣。
但想着風慕蓮一直對她態度平淡,這兩天見她生病了纔好不容易願意來看她,要是因爲她不知輕重說錯了話,氣跑了他怎麼辦?
一想到那可能的糟糕結局,她忙垂下頭,改口:“就像一家人一樣,只要能在一起喫頓飯就好。”
“一家人?”這三個字扣中了風慕蓮的心扉。
他的心孤寂了那麼多年,本以爲,他這一輩子或許就這樣子了,孤獨是他的宿命,卻不曾想,劉芷玉對他說出了這樣的話,而不可否認的是,他心動了!
他想要有一個家人,每天一起喫夜宵,喫三餐。
讓她當自己的小太陽,照亮他的生活,這樣的畫面,應該很不錯吧?
“皇上……”
劉芷玉就坐在風慕蓮的身邊,看他對着碗裏的飯菜出了神,她看不透他的心思。
因爲看不透,她更加擔心某一件事情的發生。
想了想,她終究還是壯着膽子問了:“皇上,聽說太上皇和太後去了青鸞國?”
“嗯?誰跟你說的?”風慕蓮抬起頭來,看着冷心妍的目光帶着幾分難以捉摸的暗光。
劉芷玉的心咯噔一跳,緩緩從衣袖中拿出一封信來。
那信,竟是與他那天收到風清揚的信同一天來的。
風慕蓮看了信的內容,恍然大悟:“所以你那天暈倒,是看了這封信?”
“太後孃娘之前問過玉兒,如果有一天可以離開這裏,我願不願意?”劉芷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眺望着遠處的彎月,似乎想起了幾年前的某一個夜晚。
當時,冷心妍問她:“你情願爲了他一輩子關在這華麗的囚牢中,哪怕最後孤老終身呢,還是在確定他的心意之後瀟灑放手離開?”
風慕蓮看着劉芷玉的背影,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他只能看到印在女子那清麗容顏上的一抹苦笑。
他心頭一滯,低聲問:“當初你怎麼回答?”
劉芷玉沒有回過頭來,只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願意嗎?
“爲什麼?”
“皇上,你會把玉兒送走嗎?”冷心妍不答反問。
問這話的時候,她的身子是緊繃着的!
如果風慕蓮細細觀察的話,他會看到一滴鮮紅的血從劉芷玉緊握的拳頭中悄悄滑落。
她是如此緊張他的答案,緊張得——弄傷了自己尤不自知。
時間似乎在她緊張地等待中定格了,她久久沒有聽到風慕蓮的答案,反而,聽到了他從餐桌前離開的細響。
他生氣了?
他要離開了?
劉芷玉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急促得,她開始深深後悔剛纔的莽撞。
她想,如果她不試着是揣度他的心思,那麼他是不是就不會生氣?不會離開這裏?
她更擔心的是,以後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他了?
忽然,一堵溫熱的“牆”貼上了她僵直的後背,她的腦門嗡的一聲響,瞬間空白。
“不只是你,朕也想要有一個家人,每天陪着朕,喫喫夜宵,看看書……”
溫潤的聲音在他的頭頂上方響起,劉芷玉不敢回過頭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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