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紫冰粗聲回答:“那不是我的東西,難道是你的?”
“沒錯,這東西本來就是本座的!”
“喂!你說這話也未免太強詞奪理了?”司徒紫冰怒。
一張嬌俏的瓜子臉因爲怒意而多了一層粉粉的紅。
她第一次用鄙夷的目光看着魔煞:“你這人是怎麼回事?殺人如麻不說,爛賭成性也罷了,可怎麼看見別人家的好東西也要搶?告訴你,這東西是跟着我從孃胎裏的出來的,你想拿走?沒門!”
“你說什麼?”
因爲司徒紫冰這怒氣噴薄的語氣,魔煞的眸光冷了冷。一種淒涼感從腳尖直冒上心頭。
眼前這熟悉的目光,不正和世人看待他的一樣嗎?全都是不理解的鄙視……
冷目微眯,他陡然扼住了司徒紫冰的脖子,危險地湊到她的面前,身影像烏雲下的悶雷,如此沙啞,又如此激盪人心:“從來沒有人敢當着本座的面這麼說的。”
“那是因爲你的蠻橫不講理,聽不得實話,咳咳咳……”
憤怒的對抗戛然而止,捏着司徒紫冰脖子的手又緊了幾分。
有一個詞,叫惱羞成怒!
司徒紫冰在魔煞的臉上看到了這個詞的最佳詮釋,她眸中的鄙夷神色更濃了。
魔煞是什麼樣的人啊?
別人不屑他,他不在乎,因爲他會一巴掌將你扇進煉丹爐中,告訴你禍從口出的道理。
但是,這一刻,他不急着捏死螻蟻一般渺小的司徒紫冰。只因爲——他被她眼底的鄙視神色給徹底激怒了!
他不會承認自己內心的受傷,但是,他會用他的手段讓眼前這個該死的女人意識到錯誤。
他的徵服欲被徹底挑起了!
於是,挽脣,他湊到司徒紫冰的耳邊,低啞地問她:“你又可知,這青蘆南珮爲什麼會跟着你一起投胎?”
“……”
“丫頭,你以爲這青蘆南珮爲什麼會成爲你的護身符呢?告訴你,這玉佩中說加註的魔力,是本座的!”
“什麼?”
司徒紫冰瞪圓了眼,難以置信地看着魔煞,看着他淡漠地揮動衣袖,在她的面前凝化出一面幻鏡。
幻境中,一個哭得傷心欲絕的女子一頭扎進忘川河中,她眸中的悲痛像是會傳染的瘟疫,司徒紫冰陡然捂住胸口,疼痛地蜷縮成一團。
“想起來了嗎?”
魔煞逼視她的眼眸,看着她眼底的痛楚,他脣角微微彎起,看似在嘲笑着她的自討苦喫,但實際上,他的心底並不覺得快樂。
他並不是將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的人,至少現在不享受這樣的惡趣味了!
但,他的臉上也的確是掛着笑容的!
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與其說是在嘲笑別人,倒不如說是在嘲笑他自己。
魔煞,看不慣她眼底的誤解,你直接一掌拍死他就可以了,又何必用這麼卑劣的手段呢?
他淡漠地看着司徒紫冰眼角滑落的淚水,彷彿看到了更加絕望的自己。
“爲什麼要讓我記起前世的事情?惡魔!他們說的沒錯,你的的確確是一個惡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