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牀上的人兒倏然坐起,目光慌亂地查看着四周。
沒有看到魔煞的影子,她連鞋子都顧不及穿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妍兒,你去哪兒?”
陳曦不放心,和風清揚對視一眼之後,匆匆追了出去。
……
蹴鞠場,一聲又一聲沉重的悶哼在水草之間傳蕩,鮮血染紅了這一處的河水,紅得妖冶,紅得駭人。
風千思怒髮衝冠:“魔煞,你走不走?”
“不可能!”
魔煞邪魅地抹去脣角的血絲,精緻的五官因爲風千思暴怒的拳頭而青一塊腫一塊。
他卻像個感覺不到疼痛的木偶人一樣,嘻嘻笑地看着風千思:“風千思,打死本座,妍兒不會原諒你的!”
“是嗎?”風千思咬牙。
他又何曾不是因爲冷心妍纔沒有痛下殺手呢?
可是,這該死的傢伙就像糞坑裏頭的石頭,又臭又硬。
他說也說不通,除了用暴躁的拳頭來宣泄他的憤怒之外,他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拳頭揮出,他惡狠狠地說道:“我可以跟妍兒說你是摔死的!”
“千思!”
他的話音剛落,身後陡然傳來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不多時,一張慘白的面孔進入風千思的視線中。
她心疼地看着被風千思揍得沒一處完好的魔煞,憤怒地回過頭來:“風千思,你答應過我要好好照顧他的!這就是你所謂的照顧?”
“妍兒,他……”
“娘,我好痛……”
魔煞打斷了風千思嘴邊的解釋,兩隻沾滿了血跡的手臂一撈,將冷心妍緊緊抱住,窩在她的懷中一身哆嗦。
冷心妍看着他被嚇壞了的樣子,眉頭皺成了個川字。
一股酸澀之意像從泉眼中滾滾冒出的泉流,瞬間佔據了她的理智。
她失望地責問風千思:“爲什麼要這麼做?如果你不願意照顧他,我不會勉強你的!”
“你就這麼相信他嗎?妍兒,在你的眼底,只有他的脆弱了嗎?”她竟然跟他說這樣的話!
風千思是何等驕傲的人啊!
他又何曾被人這樣誤會過?
而且這個人還是他最最在乎的人!
她可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她?
可是她此刻的眼底卻只有魔煞孤苦無助的樣子……
風千思難過地搖頭,啞聲問冷心妍:“是不是我現在跟你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我了?”
“小千?”
陳曦緊追冷心妍的腳步跑來,看見一身是血的魔煞,還有神情壓抑的小兩口,她怔了怔:“這……發生什麼事了?”
沒有人回答陳曦的問題。
陳曦一瞬不瞬地對上風千思的眼,不明白,爲什麼明明打人的是他,委屈的人也是他?
“娘,我怕……”魔煞低啞柔弱的聲音打斷了冷心妍的思緒,她垂眸看了看狼狽不堪的魔煞,點頭:“是!無論你有什麼樣的理由,你都不應該這樣對一個生着病的人!”
“好!”
風千思點頭。
沮喪的暗光從他眼底一閃而過,很快就被他掩藏了起來。
低頭查看魔煞傷口的冷心妍沒有發現他眸底一閃而過的痛,可是陳曦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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