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他明白自己的感情的時候，她已經投入別的男子的懷抱。

“不哭……”

他安慰她，如此溫柔。

冷心妍卻哭得更兇！

淚水像決堤的河流，難以控制：“爲什麼？”

爲什麼願意幫她擋下那一劍，爲什麼對她那麼好？

魔煞倒在血泊中，溫熱的血液和他的紅衣融爲一體，這一刻，他的笑容竟是如此醉人。

他低低地笑了：“知道嗎？當孃親死後，本座就已經是無心之人了！本座痛恨這個世界，那是因爲這個世界不曾給我一點溫暖！妍兒，你是除了爹孃以外，第一個願意對我好的人。”

魔煞臉上的笑容宛如奈何橋前的曼陀羅花，他甚至在言語中不知不覺改了自稱：“我一個人孤孤單單地活了數萬年，除了殺人報仇，我不知道我還能做些什麼。直到遇見了你……”

他臉上的笑容裏多了幾分幸福的光彩：“遇見你，是個意外，但又好像是冥冥之中註定好了的事情！你並不是這世上最善良的那一個人，但是，你卻是最堅強的那一個。看着你在我的作弄下咬緊牙關，好幾次，我都想爲你喝彩！

妍兒，你的身上有我的影子！看着你，我好像看到了那個充滿了希望的自己！

曾經，我也和你一樣，生活中充滿了挫折，我們一樣堅強，但是又是不一樣的兩種信念。

在小茅屋中，聽見你一次次問我還有沒有心，爲什麼要不斷地殺人的時候，好多次，我都想告訴你，不是我想殺人，是我控制不了心頭的恐懼！”

一個在被人眼中是殺人狂魔的人啊，他此刻像個脆弱的小孩一樣。

晶瑩的淚珠從柔美的臉頰上滑落，他的眸光充滿了回憶的痛苦：“我的孃親是被那些人踐踏後逼瘋的！我親眼看着我爹在我面前倒下……我童年中的黑暗，都是那些人造成的！只要看到那一雙雙猥瑣的眼，我就會想起我爹的慘死，我孃的癡狂，還有，那些年被困在青樓中所遭受的恥辱！

我控制不住心頭的恐懼，保護自己成了下意識的舉動……妍兒，我沒有你的樂觀，所以，我沒法像你一樣活得灑脫……”

“別說了！魔煞，別說了！”冷心妍哭得梨花帶雨。

“我從來不知道你曾經受了那麼多委屈，對不起，我收回以前所有怒罵你的話！你沒有錯……你沒有錯的……”

“不，你說的對！每個人都是有娘生爹養的，我不該濫殺無辜！將自己的痛苦加註在更多家庭上。”說到這裏，魔煞疲倦地頓了一些，氣息微弱：“這些年，我早已經疲倦了殺人如麻的生活，我累了！”

他累了，所以當他發現自己對冷心妍有特殊的好感的時候，他只想帶着她，流浪到遙遠的地方，拋卻過去，開始新的生活。

可是……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他的笑容變得苦澀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自嘲：“這樣的結局，其實也挺好的！”

至少，他的死是爲了守護心愛的人，總算是有點兒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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