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某女脖頸間的風千思抬起頭來,邪魅一笑,衣袖翻動間,屋子被罩上一層防護罩。
這回,外頭的人是真的什麼都看不見了。
陳曦扼腕地跺腳:“可惡,難得有點兒福利看看,小千卻不給看。”
“你想看還不簡單麼?”
站在她身後的美男倏然出聲。溫潤的聲音中帶着幾分讓人臉紅心跳的曖昧。
她的心猛地一跳,正要撒腿逃跑,忽又被某隻大手提了回來。
“娘子,你還記得冷落爲夫多久了嗎?”
“啊!!!不要啊!!!”
……
鳳鳴山。
魔煞盤腿打坐,黑色魔力在他的周身運轉,一身火紅長髮無風自揚,映襯得那一身紅衣如火如荼,似是冰與火的交融,冷峻駭人。
噗!
一口黑血突然從他口中吐出,緊皺了眉頭總算舒展了些許。
該死的幽冥魔王!
兩萬年不見,他的魔功沒什麼長進,陰險的心機倒是進步了不少,竟然再次對他耍陰的。
魔煞怒!
怒火在胸臆間橫衝直撞,他恨不得將那個心頭大患大卸八塊。
“誒,聽說了嗎?幽冥魔王那裏有開玄大陸通往冥玄大陸的通道呢!那幾個從冥玄大陸過來的人就要回去了。趕走了那幾個瘟神,我們以後的日子可就太平咯!”
“你說的是冥玄大陸的魔尊和魔後?”
“可不是嗎?自從他們來了之後,幽冥魔王和他們的爭鬥就從不曾間斷過,他們要是真的走了,對我們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
“這倒也是!聽說他們身邊的一男一女是他們的兒子和媳婦兒?嘖嘖嘖,果真應了那句老話,龍生龍,鳳生鳳,長得可真好看。誒,他們也要回去的嗎?”
“當然,一家人嘛,當然是一起的了。”
“那可惜了,那麼好看的美人兒,以後是見不到了呢!”
“見到了又如何?你癩蛤蟆還想喫天鵝肉不成?”
洞穴外,兩個絮絮叨叨的妖獸從隱蔽的洞口經過。
魔煞的眼眸微微眯起,眸中寒光冷厲。
他們想要回去?
他豁然站了起來,飛身出了陰暗的洞穴。
今晚的月兒似乎比往日來得明亮一些,然而,渾身如罩冰霜的人卻一點兒欣賞的心情都沒有。
他御風而行,急速飛向陳曦和風清揚開的小醫館。
當他矗立在高牆上,看着被防護罩嚴嚴實實籠罩着的小房間時,他的眼眸眯了眯。
左胸口處,一股悵然在悄無聲息地蔓延着……
轉身,他向着不近山所在的方向飛掠。
……
“報!啓稟主上,魔煞求見。”
“哦?”高位上面色陰鬱的男子陡然睜開雙眼,望向臺下那誠惶誠恐的小囉囉時,他得意地彎起脣角,一手倨傲地拍上扶手:“好!他可總算是來了!”
他回頭去吩咐身邊的親信:“狗刨兒,你去迎接。”
“……不必了!”
他的話音未落,魔煞已經大步流星從門外走了進來。
兩個宿敵,本該是見面分外眼紅的,然而,因爲同一件事情,他們又都默契地掩下了心中對對方的憎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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