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是這樣的啊!
她明明沒有發現他們的任何異常,他們又怎麼會懷疑到她的身上來呢?
“想不到吧?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自認爲時刻盯緊我們就不會出亂子。卻不曾想,就是你那無所不在的盯視出賣了你自己,說,你到底是誰?”
冷心妍冷然出聲,心情沉痛。
她多麼希望眼前的一幕不是真的,那樣,至少眼前的小姑娘還是他們真心想要維護的單純小丫頭!可是……該死的!
到底是誰這麼狠心,竟然如此殘忍地吞噬了一個稚嫩的靈魂,讓她的面目變得如此可怕?
冷心妍一瞬不瞬地看着丫頭,越來越覺得,這怨恨的表情似曾相識,她好像在哪兒見過。在哪兒呢?
丫頭邪裏邪氣地扭動着脖子,像一條伺機而動的響尾蛇,哪怕只有一個微妙的機會,她就可以一撲而上,死死地咬住對方的死穴。
看着她冷心妍恍然大悟:“你是魔肆!”
老天,魔肆吞噬了丫頭的靈魂,佔據了這個稚嫩的身體!
“你比魔煞還可怕!”她有感而發。
魔肆聞言,哈哈大笑了起來:“他?”
他不屑地冷嗤一聲,“那蠢東西還能和我相比嗎?我是在不斷強大自己。他倒好,在你的身上潛伏了這麼長時間也一無所成,嗤!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像這樣沒用的東西,說他是我曾經的師父,那簡直就是一種侮辱。”
被拆穿了身份,魔肆一點兒也不緊張,相反的,她慢條斯理地活動着筋骨,說起魔煞的時候,從他眼眶中迸射出來的強烈恨意讓人的不寒而慄。
冷心妍凝眉,“一日爲師終身爲父,魔肆,別忘了你的本事都是魔煞教給你的!”
“那又如何?”
魔肆從來不知道感恩爲何物。
他不止對魔煞充滿了不屑,還充滿了濃濃的恨意,他氣憤地指控:“我跟了他三千年,爲他做牛做馬,任勞任怨了三千年,他只教給我那麼一點點皮毛,你覺得我應該感謝他嗎?不!我永遠都不會感謝他,我只會恨他!恨他白白浪費了我三千年的時間,恨他給了我希望,最後我得到的卻是永無止境的失望,我不甘心,這不公道!”
“公道?什麼是公道?魔肆,你可曾想過你口中的皮毛對別人來說是可望不可及的榮耀!魔肆,魔煞並不欠你什麼!他教你煉丹術,那是情分,他不願意教給你,那也是他的本分。你要跟着他,那是你的選擇,他強求過你嗎?難道他還拿着刀子架在你的脖子上,逼你一定要拜他爲師不成?”
“……”
一番中肯的話,說得對面的魔肆無地自容。
是,魔煞是不曾逼迫過他什麼,他願意跟着魔煞,甚至厚着臉皮沒有下限地巴結他,一切都是自願的。
可是……
他本是一國皇子,願意委屈自己放下身段跟着一個人人唾罵的大魔頭,爲的是什麼?
當然是爲了得到魔煞的真傳,爲了得到《百丹書》了。
可是……
魔肆搖頭,對魔煞的恨意並沒有因爲冷心妍的話而減少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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