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騰的嗩吶聲喜慶悠揚,傳揚在長長的山道上,道路兩旁的山花隨風搖晃,似乎也在爲它們的主人歡欣鼓舞。
花轎中,一個帶着紅蓋頭的俏麗女子悄悄掀開頭上的喜帕,滴溜溜地眼眸子轉了轉,她忽然捂着肚子誇張地大喊了起來:“哎喲喂,我的肚子,好疼啊!哎喲,疼死我了……”
“停停停!”
站在花轎旁邊的喜婆聽得花轎裏頭的哀嚎,急忙叫停了隊伍,湊到花轎前小聲地問:“姑娘,你怎麼了?”
“都怪你!說什麼上花轎前喫個平安果,平平安安,大吉大利,這下可好了,我的肚子都疼死了!哎喲喂!我肚子啊!不行,我要上茅房,快快快,快扶我下花轎,我憋不住了!”
調皮的新娘子大喊着,碾碎了捏在兩指之間的小臭丸,霎時間,臭氣熏天,嗆得花轎附近的人全都漲紅了臉,憋足了一口氣不敢再吸氣。
喜婆苦了一張臉,連忙牽着新娘出花轎,嘴裏念唸叨叨地說着:“快快快,姑娘趕緊找個地方出恭,可千萬別耽誤了吉時。”
“我明白,你就在這裏候着吧,我速速回來。”
新娘子說着,掙脫了喜婆的手,喜婆被她身上的臭氣燻得頭昏腦漲,自然巴不得能夠遠離她,於是,她交代了兩句不要走遠,然後跑開去。
和煦的風輕輕吹拂,撩起紅蓋頭的一角,狡黠的笑意從的脣角邊一晃而過,快得難以捕捉。
兩手提起長裙,她“着急忙慌”地往雜草密集地地方跑去,一面吩咐身後的人:“你們不要偷看啊,要不然我回頭跟夫君說你們欺負我,讓他摘了你們的腦袋!”
那些原本還想提防着新娘子逃跑的人聽得她這話,脖子一縮,目光果斷調轉方嚮往別處看。
呵!就憑這幾個傻帽就想押她去拜堂?風夜揚,你也太小看姑奶奶了!
紅蓋頭下,新娘子彎了彎脣角,眨眼沒入雜草中,迅速脫去身上紅豔豔的喜袍。
正要藉機溜走,忽見草叢的一頭露出了一雙精緻的繡花鞋。
有人?
還是個姑娘?
真是天助我也啊!
新娘子抿脣,興奮的笑意在她的眼眶中打轉,她笑得像只小狐狸。
她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撥開草叢一看,被引入眼簾的一張陌生面孔唬了一下。
“六芒星?那不是魔煞的封印麼?他怎麼也來了?”
她挑了挑細長的眉頭,眸中促狹的笑意更深了:“風夜揚,你不是自視甚高嗎?姑奶奶我倒是要看看是這上古魔煞厲害,還是你這開玄大陸上的老魔頭厲害!”
一計上了心頭,她果斷地將剛剛脫下去的喜袍變到了沉睡的少女身上。
“姑娘,你好了嗎?”喜婆的聲音遠遠傳來,顯得有些急促。
陳曦抿脣,憋笑着回道:“就好了!啊!!!”
陡然想起的尖叫聲引起了迎親隊伍的注意,喜婆等人心頭一顫,三步並作兩步奔跑了過來。
忽見披着紅蓋頭的“新娘子”躺倒在地,她暗叫一聲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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