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你說話不算話!”
“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
“你說了你不跟這臭小子在一起的,怎麼又跟着他回來了?”黑煙滾滾,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將冷心妍給吞沒了。
冷心妍鬱悶:“我什麼時候這麼說了?魔煞,你要走是你自己的事情,別瞎編什麼話來糊弄我。我沒時間跟你開玩笑!”
“你不承認了?”魔煞一聽,怒了!
像是被親密的人所背叛,他歇斯底裏地怒吼:“果然,這天下就沒有一個人是說話算話的?你們這些虛僞的人,受死吧!”
“喂,你……”
忽然撲上來的黑煙將虛弱無力的冷心妍纏得緊緊的,咬牙切齒的聲音問她:“離不離開他?”
“魔煞,你抽風了是不是?一會兒說走,一會兒說不走,如今又莫名其妙地改變主意,你當你自己是三歲小孩是不是?”
“你還鄙視本座?”
少女不耐煩地語氣讓他抓狂,他加緊了捆綁冷心妍的力道,“死女人,你真當本座是好哄的?”
“誰哄你了?魔煞,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了!”
“要說清楚是吧?好!本座問你,你當日是不是同意以後跟着本座浪跡天涯,再也不回凌瀟國的?”
“哪有?”冷心妍果斷搖頭,非常確定自己不曾說過這樣的話!
魔煞尖叫:“你還不承認?”
魔煞怒極攻心,收緊的力道惡狠狠地纏着盤腿打坐的少女,恨不得將她勒死過去。
“魔煞,你給我下來!”
冷心妍咬脣,要不是考慮她現在沒有多餘的精力來應付魔煞,她還真想一掌將他拍飛出去。
魔煞察覺到她的心思,更是怒不可歇。
可,生氣歸生氣,他又能將冷心妍怎麼樣呢?
看着人家的氣息因爲他的禁錮而變得微弱,看着她的臉色煞白如洗,他第一次知道何爲心痛。
原來,他還是有心的啊!
這個認知讓他慌了!
在立志要成爲天下第一魔的時候,他狠心將自己那顆紅心挖出,拋向波濤洶湧的大海……
他早就沒有心了,可爲什麼還能察覺到心痛呢?
這突如其來痛意讓他無力再糾纏冷心妍,他緩緩地鬆開她,像潮退的河流,一點點,慢慢地退回黑暗的角落中。
冷心妍看着那一縷彷彿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氣的黑煙,越發覺得奇怪。
這魔煞是怎麼了?今日爲何如此反常?
冷心妍不知道的是,魔煞的反常早從那一天,在忘川河底下和他生死敵對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在那麼危急的情況下,他好不容易等來了反敗爲勝的機會,結果卻因爲一時的心軟,他錯失了良機,以至於前後被涼笙和魔肆打傷。
冷心妍只看到了表面,卻沒有發現這其中的緣由,她甚至不知道那次昏睡,魔煞在她耳邊說了一整夜的剝白。
她也不知道,當天帝對她釋放出靈壓來試探他的時候,一向強勢,寧死不屈的他第一次爲了別人的安危而委曲求全。
事情在向着難以預測的方向發展,而這些,都是冷心妍所不知道的。
就連魔煞,他也難以理解自己反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