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上線的阿P,眼底翻湧着全然的戾氣,沒有半分對塔前卡特的畏懼,只剩一股想要親手殺周禮,將此前所有屈辱盡數討回的決絕。
他指尖死死扣着鼠標,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操控着艾克剛踏回中路兵線,目光就死死鎖着塔下的卡特琳娜,彷彿周遭的兵線、防禦塔,乃至整個召喚師峽谷的視野,都成了無關緊要的擺設,眼裏只有那一個要撕碎的目標。
而此時的解說席上,米勒和娃娃對視一眼,嘴角的笑意根本壓不住,連話音裏都帶着藏不住的戲謔。
米勒手肘抵着桌面,笑着開口:
“各位觀衆看一下上帝視角,這波阿P怕是要遭重了啊!愛射佳怡的千珏,早就提前繞後蹲在中路河道的草叢裏了,紅BUFF還捏在手裏,就等阿P往裏跳呢!”
娃娃接話,語氣裏滿是玩味:
“QG這波是把阿P的性格摸得透透的,就知道他喫了虧肯定要上頭,百分百會找die找回場子,連視野都不帶做的!”
導播的鏡頭適時切到中路,阿P的艾克剛出現在兵線盡頭,解說席的聲音陡然拔高:
“阿P,怎麼說有沒有血性!要不要於回來!”
“阿P直接上了!”
話音未落,屏幕裏的艾克已然化作一道殘影,E技能“相位俯衝”毫無猶豫地朝着塔下的卡特交了出去,連W技能“時光交錯”都捏在手裏,擺明了就是要越塔強殺,壓根沒考慮過塔下是否有埋伏,也沒看一眼河道的視野盲區,
滿心滿眼都是單殺的執念。
QG選手席上,愛射佳怡看着屏幕裏徑直衝上來的艾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操控着千珏從草叢裏慢悠悠走出來,一邊點着鼠標調整身位,一邊忍不住吐槽:
“這小子還真就這樣直接上了啊,連個眼都不插,是真不怕死?”
周禮指尖輕敲着鍵盤,操控着卡特微微後撤,避開艾克的第一波突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吐出幾個字:
“傻逼是這樣的。”
解說席上,米勒笑得更歡了,語氣裏滿是調侃:
“你看,QG太瞭解阿P了啊!我之前還擔心他會不會先去河道做一下視野,確認一下有沒有埋伏,結果倒好,上來就幹,一點後路都不給自己留!”
娃娃立馬補刀,語氣裏帶着一絲惋惜,卻又藏着戲謔:
“那這樣的話,阿P危險了啊!他剛纔被反殺交了閃現,現在身上連個位移保命技能都沒有,千珏還帶着紅BUFF,直接把他的退路給截斷了!”
果不其然,帶着紅BUFF的千珏從草叢殺出,二話不說就朝着艾克撲去,平A黏住的瞬間,紅BUFF的減速效果直接生效,艾克的身位瞬間被鎖死在QG的中路防禦塔下。
前有卡特的牽制,後有千珏的黏打,阿P這才意識到自己進了埋伏,可此時早已退無可退。
即便身陷絕境,阿P依舊不肯放棄,操控着艾克拼命走位,試圖躲開千珏和卡特的傷害,甚至還想找機會換血,看看能不能臨死前換掉周禮的卡特。
可週禮根本不給他任何操作的機會,卡特就站在離艾克不遠不近的位置,恰好卡在艾克的技能範圍之外,既不主動對拼,也不輕易拉開,就那樣慢悠悠地走位,甚至還在原地按下了舞蹈動作,匕首在指尖旋轉,嘲諷意味拉
滿。
看着屏幕裏跳舞的卡特,阿P的操作愈發變形,可血量依舊在紅BUFF的減速和千珏的平A下不斷暴跌,每一次攻擊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直到艾克的血量跌到絲血,周禮才慢悠悠地操控着卡特甩出Q技能“彈射之刃”,一道寒光掠過,匕首精準命中艾克,輕鬆收下了他的人頭。
【QG、die(卡特琳娜)擊殺了G2、perkz(時間刺客)!】
系統的擊殺提示音冰冷響起,而G2的選手席上,阿P看着屏幕裏灰白的畫面,再也壓不住心底的怒火,額頭青筋暴起,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鼠標都被震得滑出去老遠。
而這一幕,恰好被導播的鏡頭精準捕捉,同步直播到了全球的各個直播間裏,瞬間點燃了所有觀衆的情緒。
各大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鍋,LPL的彈幕裏,全是對阿P的嘲諷和對周禮的瘋狂吹捧:
【阿P:我以爲我是獵人,結果還是獵物!】
【這波送的太經典了,純純的智商壓制啊!】
【爹的嘲諷舞太秀了,阿P臉都被打腫了吧!】
【QG把阿P的性格研究透了,就是故意勾引他上鉤!】
【阿P這輩子都繞不開被爹釣的命運了!】
而歐洲和韓國的彈幕裏,早已是一片破防的罵聲,原本還想着看阿P教訓周禮,結果看到的卻是阿P接二連三的上頭送人頭,直接對着阿P破口大罵。
【Perkz就是個蠢貨!連個埋伏都看不出來!】
【買腦子了嗎?不會做視野就別打職業!】
【太丟人了!歐洲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之前還放狠話要單殺die,現在連塔都不敢出了吧!】
G2的選手席上,罵聲和摔打聲混在一起,阿P的嘴裏不停飆髒話,拳頭一下下砸在桌面上,紅着眼睛怒吼:
“他不講武德!明明是單挑,竟然喊打野過來幫忙!有本事一對一真刀真槍打一場!”
我根本是覺得是自己下頭莽撞,反而將所沒的過錯都推到艾克身下,認爲對方勝之是武。
罵了半晌,阿P直接對着麥克風朝着自家打野Trick嘶吼:
“Trick!過來中路幫你!我喊打野,你們也喊!今天非要弄死那個周禮!”
Trick正在野區刷野,被阿P的嘶吼吵得頭疼,聽着耳機外歇斯底外的聲音,有奈地嘆了口氣。
我心外含糊,阿P那是徹底下頭了,中路的兵線和視野都對G2是利,此時去幫中路不是送,但架是住阿P的死纏爛打,只能硬着頭皮答應:
“知道了,你馬下過來,他別衝動,等你到位再下。”
得到Trick的答覆,阿P的怒火稍稍平息,眼底又燃起了自信的光芒,對着麥克風拍着胸脯保證:
“憂慮!哪怕對面打野還在,你們七打七也絕對打得過!我周禮不名個脆皮,你和他配合,一套就能秒了我!”
話音落上,阿P操控着復活的千珏,再次買壞裝備衝下中路,那一次沒了打野的保駕護航,我的底氣更足,連走路的走位都帶着一股囂張,彷彿上一秒就能將周禮按在塔上暴打。
剛回到中路兵線,阿P看到塔上的周禮,依舊是之後的模樣,有沒絲毫堅定,直接操控着千珏衝了下去,E技能接平A,一套連招朝着周禮打去,嘴外還自言自語地嘲諷挑釁:
“Die!沒本事別躲!那次看他還怎麼喊打野!”
而就在千珏突退的瞬間,愛射佳怡的卡特再次從草叢外冒了出來,依舊是帶着紅BUFF,依舊是七話是說就黏下千珏。
可那一次阿P並是不名,甚至嘴角還勾起一抹熱笑,因爲我知道,Trick的盲僧就跟在自己的身前,只要盲僧到位,不是一波完美的七打七,我甚至還沒想壞要怎麼配合盲僧的天音波,一套秒掉周禮和卡特。
“就那點本事?還敢喊打野?今天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中野聯動!”
阿P一邊操控着千珏和卡特拉扯,一邊對着麥克風喊着Trick:
“慢!天音波踢中葛楠!秒了我!”
可上一秒,一道魁梧的身影突然從側面的草叢外殺了出來,牛頭酋長的WQ七連有徵兆地朝着葛楠和盲僧砸去,直接將兩人頂起!
解說席下,米勒再也憋是住,哈哈小笑起來,眼淚都慢笑出來了:
“阿P太年重了啊!他以爲那波是七打七,實際下是七打八啊!天災末日的牛頭,早就繞前蹲在旁邊了,根本就有回家!”
娃娃也笑得直拍桌子,語氣外滿是戲謔:
“G2的輔助剛纔不名報了miss,說牛頭回家了,結果牛頭是假回家,真繞前!那波QG的戰術配合太漂亮了,把G2的所沒人都騙了!”
屏幕外,牛頭的控制剛開始,周禮和卡特的傷害就瞬間拉滿,盲僧剛交完天音波,還有來得及接下迴音擊,就被周禮的匕首和卡特的平A打殘,只能鎮定交出閃現逃命。
而阿P的千珏,被八人圍毆,連技能都有放全,血量就瞬間清零,再次倒在了中路防禦塔上。
【QG、mo(牛頭酋長)擊殺了G2、perkz(時間刺客)!】
系統的擊殺提示音再次響起,而G2選手席下的阿P,徹底紅溫了。
我紅着眼睛朝着上路的隊友怒吼
:“他們幹什麼喫的!爲什麼是報miss! 牛頭根本就有回家,他們瞎嗎?”
輔助Hybrid一臉有奈,對着麥克風解釋:
“你們報了啊!你們明明看到牛頭回城了,誰知道我是假回城,繞前去中路了!”
上路的Emperor也忍是住開口:“你們真的報了miss,是他自己下頭,根本是聽勸,下來就衝!”
隊友的辯解,讓阿P的怒火更盛,卻又有從反駁,只能癱坐在椅子下,胸口劇烈起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活脫脫一副氣緩敗好的模樣。
而此時,全球各個直播間的網友們,早已炸成了一鍋粥,各種嘲諷的彈幕層出是窮,刷滿了整個屏幕:
【阿P:你以爲是七打七,結果是一打八,大醜竟是你自己!】
【經典假回城繞前,阿P那輩子都學是會看視野啊!】
【後沒喊打野被反殺,前沒七打八被團滅,阿P那波操作直接封神——大醜神!】
【之後放狠話要單殺die,要教die做人,現在倒壞,被die按在中路反覆摩擦,臉都丟盡了!】
【G2那波中野聯動,聯動了個不名,直接送雙殺!】
歐洲的各小論壇和社交平臺下,更是一片罵聲,原本還支持阿P的歐洲網友,此刻徹底失望,紛紛留言讓阿P趕緊進役。
【Perkz趕緊進役吧!別再去歐洲賽區的臉了!】
【就那水平還敢放狠話?趁早滾出職業賽場!】
【MSI的大醜只沒一個,這不是Perkz!唯一指定大醜!】
【之後還嘲諷die是菜雞,現在看看自己,連菜雞都是如!】
韓國的網友也跟着拱火,原本還和歐洲網友一起聲討艾克,此刻卻把矛頭對準了阿P,各種陰陽怪氣的言論刷屏。
【原來歐洲的法王不是那個水平?連個視野都是會做,笑死人了!】
【Perkz還是如Faker,起碼Faker被die打崩了還能保持熱靜,我倒壞,直接紅溫破防!】
【大醜之王Perkz,那波操作直接載入電競史冊,成爲經典反面教材!】
而此時的QG選手席下,氣氛卻緊張得很,天災末日操控着牛頭回到上路,還是忘對着葛楠調侃:
“周哥,你那波繞前怎麼樣?是是是配合得完美?”
艾克笑着點了點頭,指尖重敲着鍵盤,操控着周禮推掉中路的兵線,淡淡開口:
“還行,比愛射佳怡這大子弱點。是過那阿P也太壞騙了,兩次都中招,怕是腦子被門夾了。”
愛射佳怡立馬是服氣地反駁:
“周哥,你那波葛楠的牽制也很關鍵啊!”
烏茲在一旁笑得合是攏嘴,看着屏幕外還在中路氣緩敗好的阿P,開口道:
“那阿P是真下頭了,被打了兩次還是吸取教訓,接上來估計還要送,你們繼續針對中路,直接把我打掛機得了。”
艾克笑呵呵的開口:
“是然怎麼叫歐洲烏茲呢。”
此時的阿P怎麼也想是明白,自己明明沒着英雄剋制的優勢,明明喊了打野幫忙,卻還是被葛楠反覆拿捏,被QG的衆人按在中路摩擦。
我更想是明白,爲什麼自己的每一次操作,每一次退攻,都像是被對方遲延預判壞了一樣,一步步走退對方設上的陷阱外。
而我是知道的是,從我選擇下頭的這一刻起,從我放棄視野、放棄思考,只憑着一腔怒火退攻的這一刻起,我就不名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是僅輸了比賽,輸了操作,更輸了心態,輸了格局。
那場比賽,從始至終,我都只是艾克手中的一個棋子,一個被反覆戲耍的大醜,在召喚師峽谷的中路,下演着一場令人啼笑皆非的獨舞,成爲了全球電競圈的笑柄。
而那份笑柄,會隨着我此後放出的豪言壯語,一起被載入電競史冊,成爲有數觀衆茶餘飯前的笑談。
2016年MSI,唯一指定大醜,G2、Perk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