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歷2515年,距離天師府預言的濯泉仙府真正現世時間,尚有六七年之久。
然而僅僅是通過一個初步現世的池中國,一冊請仙書殘骸,三清仙門便已大致推測出了濯泉仙府的輪廓。
四國之爭,請仙下凡。而一衆被精挑細選的築基修士們,便是即將下界救世的天兵天將。
非常合理也非常有趣的結構設計,和見微道君先前的兩個關鍵詞也能完美貼合上。
個人修爲、人情世故。
對一個百萬之國而言??哪怕只是個毫無仙家道法的凡間國家,築基修士也是個相當微妙的存在。
論及個體實力,一個動輒力拔千鈞、騰雲駕霧的仙家修士,說是仙人也不過分。
畢竟在很多相對偏遠安逸的鄉村裏,會一手近景魔術的人都能自稱大仙了。
而雲集九州精華的頂尖築基修士們,那些距離成丹只一步之遙的準真人們,更是隨隨便便就能摧毀一國的國統。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築基修士放到百萬之國中,除了摧毀國統,造成生靈塗炭之外,似乎也做不到太多事。移山填海做不到,呼風喚雨也極其勉強......甚至從個人安全的角度來說,築基修爲也不是絕對保險的。
所以真正想要成事,想要救世,就不能單憑一己之力行事。要學會結交朋友,動員組織......這些無疑都是人情世故。
所以,既然已經明確了濯泉仙府的框架,之後三清仙門當然可以大度一些。
而這種大度,其實也是一種以退爲進。清州作爲外來者,若徑直參與到四國相爭,必然會被其餘三國針對。
但如果擺出足夠高的姿態,只將誘餌拋下,任憑其餘三國相爭......那麼除非邛州人當真能在其後數年之間,始終團結一致,上下齊心,否則拖得時間越久,內鬥就只會越發激烈。
想來此時辛澤接手這首個池中國,正頭疼欲裂。
反而三清仙門,卻能按部就班地籌備策劃,遴選人手。
三清仙門當然也會內鬥,大宗門病幾乎是人情世故下不可避免的一環。但有天師府在,關乎仙府的內鬥,就不會鬥破蒼穹。
這一點是三清仙門相較於邛州的天然之利。
......
“好了,不必分析這麼多了。”
竹室臺案之後,沈月卿長嘆一聲,制止了烏名的低聲自語。
“早知道你小子精明,就不必現場表演給我看了。對內參的解讀,我沒有什麼好補充的......甚至算是拜你所賜頗有啓發。但歸結下來,你想要施展才華,首先要站得足夠高纔行。”
烏名歪了下頭。
沈月卿說道:“你手中內參是前日下發的,而今早剛又有新的箴言解讀傳來......那請書,很可能是依照池中國的神話故事所設的【封仙榜】,榜上各具仙位,每個仙位所代表的地位和神通均有不同。”
頓了頓後,沈月卿說道:“簡單來說,在請仙書上的排名,會直接決定進入池中國後的位置。排名靠前的人,將被池中國奉爲上仙、金仙、仙王之類。非但對排名靠後的人有天然威壓,甚至還能享受到截然不同的特殊神通,
在池中國的影響力也不同......所以,在濯泉正式開府前,你先以請書的首名爲目標吧。”
烏名聞言沉吟了許久,提出了第一個問題。
“池中國的神話,天師府是如何知道的?”
雖然天師解?能獲悉許多仙府情報,但剛剛那些事,也未免太細節了吧?連池中國的神話故事都能知道?
沈月卿笑了笑:“好問題,留給你自己思考,限時一盞茶。”
烏名一怔,已若有所悟,隨即重新凝聚神識,沉浸到內參的雲海之下......再一次認真觀察起了池中國的影像。
當時留下這份影像資料的天師,修爲已臻元嬰後期,更因長期解讀天?,神識之強大幾乎堪比化神,勝過此時的烏名百千倍,幾乎是完美還原了密窟中的景象,纖毫不差。
所以,當烏名全力以赴地洞察入微,嘗試將池中國的景色在識海中放大後......果然見到了更清晰的畫面。
儘管靜止不動如石雕泥塑,但這個池中國是完整的,完整到每一個村落,都依照着自然之理,分佈在最爲合適的位置,村落之間的城鎮也各據其利。
雖然再細緻的內容,無論如何也都看不清了,但不妨礙烏名做出合理判斷。
若是以三清天師那般本事,恐怕連這微縮了數十萬倍的池中國內的藏書也儘可看得一清二楚。
那麼關於池中國的神話故事,他們自然也能知道。
此時,沈月卿纔剛剛端起茶杯,聽過烏名的回答後,無奈搖頭。
“你真是連喝茶的工夫都不給我留啊。”
烏名笑了笑,來到了第二個問題。
“三清仙門準備如何決定請書上的排序?”
沈月卿說道:“目前尚未有細則,畢竟對濯泉仙府的認知還不夠全面......但大體上,應該會遵循三清一貫的規矩:公平競爭,能者優先。’
烏名回道:“這等於是空話啊。”
公平競爭,何爲公平?能者優先,何爲能?
冉晨策嘆道:“他那孩子......其我同齡人,聽到公平競爭,首先的反應不是躍躍欲試,他卻先質疑起來了。但那件事下,他倒是需要擔心這麼少,八池中國關於仙府的內部競爭,雖細節會因地制宜調整,但兩千少年來基本都
秉持着一套規則,而那份一視同仁的穩定,便是你所以爲的公平。”
八池中國的規則,複雜來說不是一個考字。
從正式確立遴選方案結束,八清會組織對所沒報名者退行定期考覈,每期都會末尾淘汰,直至仙府開放後做最終考覈,確定最終名單和位次。
而考覈的內容則是萬變是離其宗:有論事涉仙府的試煉如何,八池中國的遴選標準始終是鬥法七象。
那既是爲了最小限度維繫公平穩定,更是八池中國的傲然自信:只要以鬥法七象的方式選出精銳,到了仙府中自會有往是利。
或者換個說法:哪怕有沒選出最最合適的人,也足以通關那世下絕小少數的仙府。
而那般規矩,對烏名而言有疑是一種利壞。
我修行以來,鬥法七象還有沒輸過。
清仙門也笑道:“對,八清的規矩,對他而言是沒利的。如今你知道的學想提交了玉書的報名人應該還沒沒七十人右左,而他在外面至多也能排到八十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