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恆聽了這番話,無神的眸子微微亮了下,張口想說什麼,但最終又默了下去。
“我出去抽支菸。”片刻後他開口,然後起身走出病房。
周婉望着躺在病牀上臉色蒼白的葉依然,控制不住鼻腔酸澀:“依然,媽媽現在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啊……”
夜,漸深。
帝都某處私人閣樓。
樓前的空地盛開着大片虞美人,在淡淡的月光下美的令人驚心動魄。
原本是寂靜的深夜,忽然之間傳來一陣若有似無的鈴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隨着鈴聲止住的時候,在大片花叢中出現了一個身姿纖長的背影。
她穿着一件黑色連衣裙,長髮翩翩,目光定定看着閣樓裏透出的一星燈光,然後悄無聲息走了過去。
此刻,閣樓裏。
墨染坐在桌前,手裏舉着一杯紅酒,有一口沒一口地喝着,當聽到空氣中傳來的鈴聲時,臉色微不可覺地變了下,但還是繼續喝酒。
“叩叩叩。”
直到敲門聲傳來,他原本懶散的神情瞬間繃緊,抬起頭看着那扇做工精緻的木門,目光微微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晦暗光芒。
片刻後恢復如常,將酒杯收了起來,本來想過去開門的,但想了想沉聲道:“進來。”
門開了。
外面卻沒有人。
正疑惑時一隻黑色鈴鐺陡然從門口朝他飛射進來,墨染一驚,迅速閃身避過,鈴鐺隨之落在地上。
與此同時宋珞悄無聲息從門口走了進來。
“阿珞,我等你好久,你終於來了。”墨染走到她面前,近乎貪戀地看着她的容顏,“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未變。”
宋珞連看也沒看他,直接伸出一隻手:“拿來。”
墨染微愣了一下:“什麼?”
宋珞冷冷道:“在我面前你還用得着隱瞞嗎?你什麼時候見的葉依然自己心裏不清楚?”
墨染臉色一變:“你都知道了?”
“廢話少說,我不管你是出於什麼原因給她下的毒,總之今天必須把解藥給我,否則就別想離開裏!”宋珞臉色異常嚴肅。
墨染毫不猶豫道:“沒錯,我確實在她身上下了毒,但解藥我不會給你的。”
宋珞眼中陡然迸射出危險的光芒:“墨染,你是存心跟我作對嗎?連一個孩子都下得去手,而且還瞞我至今,這筆帳我以後再跟你算,你現在必須,馬上交出解藥!”
墨染不以爲然道:“阿珞,你何必跟自己過不去?那個孩子死了,對你只有好處,這樣葉一恆就自由了,你們也就可以無拘無束在一起了,我這麼做可是爲了你。”
“啪!”宋珞忍無可忍甩了他一巴掌,“你經過我同意了嗎?不管怎麼說那是他女兒!你到底給我不給我解藥?”
“不給。”墨染態度很堅決,“葉一恆傷你那麼深,我必須要讓他付出代價。”
“你……”宋珞氣的說不出話來,片刻後深呼一口氣,“葉依然我是必須要救的,你就說怎樣才肯給我解藥?”
墨染深深看着她:“我想怎麼樣,你應該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