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角茶樓。
戴鼎城看着滿滿一皮箱的錢,笑了笑。
“五十萬可不是小數目,這麼快就湊齊了?”
吳朝陽笑道:“戴爺,我現在單單是天門市場的業務,一年的利潤就有400多萬,再加上工程搬運,起碼有600萬,五十萬對於我來說,真還不算大錢。”
戴鼎城淡淡道,“你應該是今年一月底纔到的十八梯吧,現在九月份,短短八個月時間,從一個一無所有的小棒棒躋身年入幾百萬的老闆,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戴爺過譽了,我只是運氣好,恰好鑽了各方勢力的空子,要不然以我個人的能力,萬萬辦不到。”
說着,吳朝陽頓了頓,鄭重其事說道:“當然,更重要的是我的性格,俗話說性格決定命運,村裏人說我是天煞孤星,我爺爺說我血液裏透着狠勁,有股子膽大包天的野心,我覺得這纔是我成功的本質。”
戴鼎城微微點了點頭,“確實夠狠,要是普通人,遇上羅道全這攤子事,多半會委曲求全,但你卻選擇硬剛,不但不屈服,反而要把他扳倒。”
吳朝陽目光銳利,“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羅道全我壓根兒沒看在眼裏,我要的是以最快的速度飛黃騰達,要拿下曾迦南,成爲真正的人上人。”
戴鼎城怔怔看着吳朝陽了半晌,隨即笑道:“我以爲我就已經夠野了,你起碼比我還要野一千倍一萬倍,看在這五十萬的份上,勸你一句,曾迦南那樣的女孩兒你招惹不起,好好做你的生意,以你的能力以後只會越來越好,別瞎折騰,小心到最後把命都折騰沒了。”
吳朝陽呵呵一笑,“有錢人不瞎乎折騰永遠是富人,沒錢人不瞎乎折騰永遠是窮人。我要是不瞎折騰,現在可能還是一個接散活兒的小棒棒,甚至連在十八梯都待不下去。”
戴鼎城合上皮箱,“錢我收了,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吳朝陽沒有起身,笑道:“戴爺,趕走了羅道全,十八梯將不再有人能夠制約得了我,你應該放心把十八梯的生意交給我了吧?”
戴鼎城輕笑一聲,“我在十八梯沒有生意,交什麼給你?”
吳朝陽臉色微變,不悅道:“戴爺,您要怎麼才相信我的誠意?”
戴鼎城眯着眼睛笑道:“吳老闆,我再次鄭重的告訴你,我是正經生意人。”
吳朝陽拳頭緊握,拳頭上的紗布滲出了鮮血。
戴鼎城笑而不語,他身後的墨鏡男人伸手入腰間。
“我們走!”吳朝陽憤憤起身,向東起身俯視着眼墨鏡男人,冷聲道:“這麼近的距離,你未必能順利拔槍。”
兩人走後,墨鏡男人才從腰間伸出手,面色冰冷。
馬峯眉頭微皺,“戴爺,我們真要搞掉羅道全嗎,現在風聲很緊,會不會出問題?”
戴鼎城隨手把皮箱扔給馬峯,淡淡道:“拿去給你手底下的兄弟們分了吧。”
馬峯不明所以,怔怔站在原地。
戴鼎城笑道:“你以爲我看得起這五十萬?”
吳朝陽氣沖沖走出旺角茶樓,向東問道:“怎麼辦?看樣子他不會輕易相信我們。”
吳朝陽掏出手機撥通嚴文武電話,“嚴哥,中午召集十個班組長到我那裏開個會。”
向東茫然不解,“朝陽,召集他們開會幹什麼?”
吳朝陽臉色陰沉道:“人就是犯賤,軟的不喫喫硬的,我們得讓他知道十八梯到底是誰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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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的十八梯,萬籟俱靜。
回水巷深處,幾個骨瘦如柴的年輕男女跪在一個戴口罩的男人面前,一邊磕頭一邊哀求。
“歡哥,求求你先給我點,過兩天我就把錢給你。”
口罩男人一腳踹在男人胸口,“你特麼上次的錢都沒給我。”
男人痛哭流涕,“歡哥,這次是真的,是真的,我騙老家父母賣了房子,錢很快就到賬。”
口罩男人從兜裏拿出一小袋粉末在空中晃了晃,四五個人瞬間像餓狼般盯着袋子,全身不住地發抖。
“聽說你有個妹子在上半城當服務員,你要是讓她陪我睡一晚上,我保你一個月。”
男人臉上癲狂又痛苦,“歡哥,我妹子才十八歲,還沒談過戀愛啊,求求你放過她吧。”
口罩男人收回粉末,嗤笑道:“那我就沒法幫你了。”
“好。”男人顫抖着聲音,“明天,明天我給妹子下藥。”
口罩男人呵呵一笑,將粉末扔給了他,男人如獲至寶,顫抖着手打開袋子,立刻吸起來。
另外一個男人雙手託着一捧零錢,“歡哥,可憐可憐我,給我一口,吸一口就行。”
“歡哥,我把媳婦兒給你睡,求求你賒欠一次。”
口罩男人呸了一聲,“滾你媽的,你媳婦兒長得比豬還醜。”
在場唯一的女人爬到男人面前,雙手抱着他的腳,“歡哥,求求你,求求你。”
口罩男人抓住女人的頭髮提起,眯着眼睛仔細打量了片刻,一把將她摁在牆上。
女人趴在牆上,緊閉着眼睛瑟瑟發抖,沒有反抗。
臨近的吊腳樓內,一直硬坐到下半夜的李強正打着瞌睡,外邊隱隱傳來的女人哭聲把他驚醒過來,趕緊起身摸到門口,趴在門縫往外看。
第二天還要扛貨,要是以往他早就睡了,即便是聽見有動靜也不會多管閒事,但是今天中午班組長給他發了信息,讓他最近晚上都不要睡,留意外邊的動靜,一旦聽到有動靜就立刻打電話。
李強在門口看了幾眼又悄悄返回牀上,蒙在被子裏撥出了電話。
幾分鐘過後,口罩男人索然無味拉上拉鍊,扔小半袋粉末在地上。
女人像狗一樣趴在地上,急不可耐開始吸。
黑夜中,腳步聲響起。
口罩男人立即警覺,轉身鑽入一條漆黑的小巷道。
剛鑽過去,就看見兩個人影出現在右側。
兩個人影也看見了他。
熊彪牙呲欲裂,揮舞着砍刀衝向男人,“老子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