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下來,嘉賓們當中手快要廢掉的就有好幾個。
姜衡和別人不一樣, 他是頭一天晚上自己作出來的, 導演看完他的手指後都不敢繼續讓他拿鐮刀, 心想着要不要讓他再行使一下特權。不過, 最終還是否定了這個想法, 將下午幹活的時間規定爲一個小時,就看最後哪一組割稻子割得多。
節目錄制時長不夠總還有其他方面可以彌補。
午飯過後,休息半個小時, 所有人都再次戴上草帽下地裏幹活,女士們也沒再抱怨,導演已經把時間改成了一個小時,很慶幸, 大概是託了姜老師的福。
男士們都比較注重man不man的個人形象, 一個個都沒喊過苦。
不過, 姜衡就不一樣了, 他不在鏡頭喊苦,但他在李均面前會示弱,用眼神和意念向李均傳遞他需要對方關懷的意思,李均只會送他一個意味深長的淺笑。
他男朋友在想坑他的時候就這個標準笑容,姜衡主動理解爲對他的“寵溺”。
寵溺的笑容不總是出現, 在面對鏡頭的時候李均經常性臉上不掛表情, 他也時常犯懶,不愛做表情。
下午三點,王導宣佈今天割稻比賽到此結束。
不出意外, 前三名沒了姜衡和龔梓蓓,龔梓蓓本來就預定了晚上要離開節目組的,對獎勵倒無所謂,姜衡手不太好使,在割稻時也沒辦法盡全力,什麼自己割再幫男朋友的想法已然胎死腹中。
下午的拍攝過程中,還發生了點小意外,梁芷緣在下田的過程因爲踩到水滑倒在田裏,她身邊的護花使者邵宏盛完結沒來得及扶住她,於是屁股坐在小水潭中,屁股部位溼了個透頂,略慘,只好提前回去換衣服。
姜衡作爲老闆還是過去瞧了瞧:“怎麼了?沒事吧。”
邵宏盛說:“摔了。”
梁芷緣用帽子捂住自己的身後,難得一臉菜色:“我先去換衣服,姜老師,你們繼續。”
姜衡點頭:“去吧。”他大概就過來湊了個熱鬧。
邵宏盛一臉遺憾,梁芷緣去換衣服肯定得浪費一半時間,他們沒有機會拿大獎了。
不過,梁芷緣剛纔摔跤的姿勢真的是難以言喻,不厚道得有點想法,如果是周瓊鈺他就笑出來了,奈何是位女士,只好忍住!
梁芷緣換完衣服回來果然過去二十分鐘。
下午在田裏拍攝時長不過是半小時,這姑娘少了一大半鏡頭,但二十分鐘前也算是表現得驚天動地,如果遇到惡搞的網友都能把她剛纔摔倒一瞬間製作成動圖。
姜衡和李均下午都沒有什麼言語和視線上的交流,兢兢業業的幹完活,等着王導喊結束。
在拍攝結束前,龔梓蓓倒是略顯惋惜:“姜老師,手還好嗎?要不要叫均均過來看看?”
姜衡:蓓姐,你一直在cue我男朋友,我會忍不住把你踢走的。
嘴上卻故作不懂:“蓓姐,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
龔梓蓓呵呵笑道:“哎呀,以前就有人說我有當紅娘的潛質,你不知道前段時間結婚的張曉光和他老婆就是我撮合的嗎?”
姜衡:“不勞您費心。”
龔梓蓓:“也是,姜老師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姜衡果斷閉嘴:龔梓蓓一直在給他下套。
李均和白曉蓉兩人合作還算順利,沒出什麼幺蛾子。
王導終於宣佈拍攝完畢,所有嘉賓跟老徐一家子一起合影,然後結束今日的行程。
回到客棧後,龔梓蓓第一時間去冰箱裏挖出李均昨天煮的紅豆薏米糖水,每個人一小碗,將餘下的糖水全部解決完畢。
何宛星完全放棄自己可愛形象,十分霸道一口乾掉碗裏的糖水,什麼淑女形象全都拋到一邊去:“喝完好涼快!”
何宛星都表現成這樣,其他人也差不多了。
梁芷緣也快速喝完:“這種天氣外出勞作,真的很容易中暑。”
白曉蓉問何宛星:“星星,待會幫我看看我後背是不是曬傷了,我感覺有點疼。”
何宛星直接伸手撩開她後勁的衣服:“你皮膚很紅,估計是真曬傷了。”
白曉蓉欲哭無淚,纔來兩天就給傷了皮膚,這得養多久啊。
在女士們糾結曬傷的皮膚怎麼才能養回來時,姜衡望向慢慢喝完糖水的李均,側頭問他:“你沒曬傷吧?”
李均搖頭:“沒有。”
姜衡:“那就好。”
與他倆隔了一個位置的周瓊鈺恰好抬頭,然後就看到姜衡和李均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說什麼,簡直要閃瞎他的雙眼,難道節目組都沒有發現他倆的不正常嗎?
周瓊鈺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李均和姜衡相處時不要太過親密,分分鐘被粉絲扒出來,罵得他體無完膚,對網絡暴力他是深有體會。
在姜衡收碗拿進廚房時,周瓊鈺挪到李均身邊:“有話跟你說。”
李均不明白周瓊鈺想和自己說什麼悄悄話:“什麼?”
周瓊鈺覺得說出來不太好,於是他把李均叫到前臺,在本子上寫下一句話:“看到沒?”
李均低頭看本子,周瓊鈺寫的是:你和姜衡會不會太過親密了,明眼人都看出來你倆不對勁兒。
李均抬頭對他笑了笑:“沒關係。”
周瓊鈺小聲提醒他:“那你要知道公開後會有多少人罵你。”
李均:“船到橋頭自然直。”
周瓊鈺:“倔,我都是爲你好。”
李均:“謝謝班長,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們之前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兩人低頭小聲說話這一段,並未被錄製進去,等攝像頭再轉過來時,只拍到周瓊鈺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李均,李均只能聳聳肩,無論他現在說什麼,周瓊鈺都不可能相信。
他和姜衡當時真的考慮過這些問題,也有相應的解決辦法,只是還沒來得及實現,姜衡就磕傷腦袋失憶。
不管如何,他很感謝周瓊鈺的提醒,真誠地道謝:“謝謝,哥們。”
周瓊鈺笑道:“以後記得叫班長。”
李均:“是,班長。”
儘管他們三觀不同,但周瓊鈺依舊是他的大學時期的班長,也是曾經拉他一起去食堂喫飯的熱心腸同學,現在的他還依舊熱心。
姜衡從廚房裏出來,就發現李均和周瓊鈺在前臺不知道嘀咕什麼,有說有笑的,估計又在回憶他們的大學時光,妒忌有,但姜衡現在倒不會喫醋,他很肯定李均對周瓊鈺並沒有任何興趣,這點他感到十分自豪,作爲有魅力男人的驕傲。
節目組讓大家都休息一個小時,抹藥的抹藥,洗澡的洗澡,該幹嘛幹嘛去。
休息時間結束後,王導就要宣佈今天的任務獎勵。
王導已經發現獎勵機制沒有變動,很難調動起嘉賓們的積極性。
姜衡和李均就不用說了,他倆心思沒在這兒上面,其他嘉賓也調動不起來,就說明任務難度和獎勵並不匹配,或者說這是沒有向他們提前透露的鍋。
李均也沒有搞特殊,別人休息他自然也休息,放鬆下來就感到全身都很疲憊,感冒也還沒全好,偶爾還會咳上兩聲,今天又出了汗,再不休息估計又要復發。
好在李均的身體底子還可以,一覺起來,感冒並沒有加重,換了衣服正準備出門。
然而,在他出門時,卻有人敲他的房間。
在這個時候敲他房間門的……只有姜衡了。
李均問他:“怎麼?”
姜衡一本正經的說:“我發現你的髮型每次都沒弄好,我過來幫你。”
在李均還沒反應自己的頭髮哪裏不好時,姜衡就推着他他進浴室。
在浴室門關上的一瞬間,李均秒懂。
在姜衡的吻落下來前,李均捂住他的嘴,說道:“我昨晚說過什麼,你不會這麼快就忘記了吧。”
姜衡掰開他的手:“可你不是原諒了我?”
李均:“這是兩碼事。”
姜衡將李均往門上壓過去:“不管,好不容易找到機會。”
李均就定定地笑看姜衡,姜衡狠心輕咬他一下:“壞孩子。”
李均捧着他的臉,說道:“好了,出去吧,我頭髮沒亂。”
姜衡心說肯定不能馬上就出去,他纔剛嚐到甜頭,滿眼都是不甘。
“你沒發現節目現在越來越過分了嗎?剛纔小齊過來取衣服的時候,跟我說現在每個角角落落都裝上了攝像頭,就咱們上次去過的倉庫也裝上了。”
李均卻笑道:“那很好啊。”專治你的“開葷症”。
姜衡:“……哪裏好。”
李均推開他,拉開浴室的門:“姜老師,你先出去,我馬上就過來。”
忿忿然的姜衡只好滿心不爽離開李均房間。
這個時候他當然也不太敢多待,畢竟是工作期間。
啊,李均絕對是他現在完全不想工作的理由,爲什麼這個節目錄制要連續一個月,而不是中間休息一天那種。只要中間休息一天,他就可以跟李均去談一談他們失憶之前的事,現在想問事情都得跟節目組躲貓貓,最重要的還不能接吻!
就像一盤色香味俱全的美食,能看不能喫,難受。
難受着的姜衡板着臉從李均的房間裏出來,路過他身邊的人都能感受到他散發的冷氣。
有攝像頭在,監視器後面的王導等人都知道他去了李均房間。
不會是吵架還沒和好吧,可是李均中午不都給他上藥了嗎?又吵?這次又是什麼原因?
算了,不能深究,愛情使當事者沉醉,又使旁觀者麻木,情侶間使點小性子纔是正常的。
休息一個小時,所有人的精神面貌都不大一樣,不管是愉悅的,還是面無表情的,都姑且當他們是有表情。
王導宣佈他們丈量得出的最終評定結果。
姜衡和龔梓蓓組倒數第一,兩人早有預料,沒有半點沮喪情緒。
李均和白曉蓉組第三名。
梁芷緣和邵宏盛組第二名,兩人相視一笑,可見這兩天相處得不錯,白天也挺配合。
何宛星和周瓊鈺組成了當之無愧的第一,周瓊鈺每天跑健身房也不是白跑的。
周瓊鈺問導演組:“王導,第一名有什麼獎勵?”
王導對他們組說:“獎勵有兩個,由你們自行選擇,一個是價值二八八八的二人海鮮套餐,一個是價格少一半的烤全羊,還是所有人一塊兒分享,你們可以商量着選哪個。”
何宛星想也不想就說:“我想喫烤全羊。”這還用選嗎?
周瓊鈺更喜歡想海鮮,但也願意遷就女孩子:“我也傾向於烤全羊,懷念烤羊肉的味道。”
其實節目組並沒有真正所謂的第幾名的獎勵,最終還是所有共享美食。
“今晚的晚餐將由節目請來的大廚負責,各位只要安心等着喫就好。”
白曉蓉今天雖被曬傷,但她還是有點感動:“我真想繼續留在這兒,昨天自由活動,今天還有烤全羊……”是的,她居然爲烤全羊而感動。
龔梓蓓摟了摟她:“我也想繼續留在這兒,不過今晚我們就要一起離開了。”
一提到離開,還有徒增幾分感傷。
但沒持續一會兒,衆人又開始期盼着今晚的烤全羊。
李均倒是跟別人不太一樣,難得主動提問:“王導,原本我們後面的是什麼獎勵?倒數第一的會不會有什麼懲罰?”
王導:“你不問我也準備提一下。”
姜衡:“……”大寶貝兒,你爲什麼熱衷於不讓自己的男朋友好過?
王導說:“第二名是五八十八的海鮮套餐,第三名是大排檔套餐,至於最後一名,我們原定的是一頓輕食套餐。”
李均十分膽大的望對姜衡:“你胖了,輕食套餐很合適。”
姜衡捂住他的嘴:“王導,別聽他,沒有的事,烤全羊就很好。”
龔梓蓓哈哈哈大笑:“均均,好樣的!”
姜衡:“蓓姐,我們是隊友,我今晚喫輕食,你也跑不了。”
龔梓蓓一愣:“對哦,你跟均均關係這麼好,我都以爲你倆是一對……的。”是一對不是一隊,沒錯,不是錯別字。
一手自然的卡在李均的腰上,一手捂着他的嘴,不讓他說話,龔梓蓓話一出口後他就笑着把姜衡的手扒下來。
李均來了個大喘氣:“姜老師……”聽得姜衡心咯噔一跳,以爲他馬上就要公開兩人的關係,“悶死我了。”
姜衡的手還搭在他的腰上:“讓你亂說話。”
李均倒沒在意他倆現在的姿勢:“你確定沒胖嗎?”
姜衡撇開視線:“……沒有。”男朋友總想拆我的臺,生活好艱難,就是想喫烤羊肉而已。
節目組瘋狂截屏、現場的攝影師則瘋了似的按快門,內存都快滿了!
其他人跟姜衡和李均相處久了,居然沒有什麼違和感,連龔梓蓓的暗示都是一笑而過。
他倆好成這樣,不就是一對嗎?
周瓊鈺在心裏嘆氣,一小時前給李均的忠告,都白說了!
姜衡摸到李均的腰,就一會兒,他就鬆手了,迴歸自己的位置上。
節目組請的大廚和他的徒弟們已在客棧的門口搭起大烤架,開始烤整隻羊。
嘉賓們都先去圍觀,李均看師傅抹醬的時候看得津津有味兒,姜衡站在他旁邊,看着他,腦海裏忽而閃過一個新片段。
那是挽着冬日襯衣袖子的李均在廚房忙碌,他手裏沾滿紅色醬料,滿屋子的香氣撲鼻,是油煎大五花肉的濃郁香味。
姜衡問他:“這就是傳統香芋扣肉的做法?”
李均說:“嗯,以往在外婆家過年的時候,外婆都會做這道菜,鬆軟的香芋夾在半肥的扣肉中,沾上了五花肉的油,會特別香,我現在做的不過是最開始的步驟,後面還要蒸,要好幾個小時。”
姜衡被饞得不行,但瞧着李均製作扣肉的過程也是一種享受,聞一聞也好:“好飯不怕晚,我等得起,不就是三四個小時麼,看兩部電影就過去了。”
李均再次笑到露出小虎牙,然後繼續手上抹醬的動作,醬也很香呢,好餓的。
那是去年除夕發生的事,姜衡突然想了起來。
姜衡自小家境就不錯,他十七歲出道之後,家裏更是從來不缺錢,他爸媽都健在,不過兩人在他二十歲那年和平離婚,之後各自組建家庭。
雖說是兩夫妻分開,但他爸媽還是很疼愛他,平時也經常找他一起喫飯聊天,他們像朋友一樣相處着。他爸媽分開後,姜衡一開始很不習慣,但漸漸的就習慣了從一家人過節日到一個人過節日,最後到重大的節日要麼是自己過,要麼到朋友家過,要麼就在劇組。
去年的春節,是他倆一塊兒過的,和李均在一起讓他有了家的感覺,屬於他自己的家。
這是姜衡從腦海裏閃過的片段裏得到的信息,原來,李均是他冷卻的心再次被點燃的那根火把。
李均把圍觀的位置讓給龔梓蓓後,坐到姜衡旁邊空着的位置。
夕陽拉出兩人長長的影子。
姜衡突然問李均:“去年的扣肉,今年還做嗎?”
李均一愣,但他還是淡定回道:“你想喫就做。”
姜衡很高興,然後又一個片段閃過,緊接着是第三個,然後姜衡眉頭一皺,往李均懷裏倒下。
李均緊張道:“姜衡?”
姜衡抱緊他,頭埋在他的頸窩:“再一會兒。”
李均點點頭,有了預感:“嗯,沒昏過去就好。”
這一次的記憶片段紛亂無序,湧入得太多,姜衡差點沒承受住。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的是,恢復的記憶都是近半年的。
剛剛還在圍觀烤全羊的衆人全都愣愣地看着他們二人。
我們都在等候美食,你們就這麼抱在一起好嗎?
王導都不用指揮攝像師往哪拍,他們就已經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了。
緩緩恢復過來的姜衡小聲對李均說:“我是不是說過一輩子要賴着你的話?”
李均點頭:“嗯,挺不要臉。”
姜衡抬頭對他笑了下,意外的張揚,心道:你現在一直幫我實現我的承諾,讓我賴着你。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看到大家猜測的陰謀論,只能說你們狗血文看得比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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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衡:耶!我又恢復一點記憶了!“肉”好喫!
李均:……[臉微燙,被翻來覆去喫過好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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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300有小紅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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