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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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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一天比一天冷,重新回到軍營中的石守信,依舊在閱覽軍法。

不得不說,曹魏的軍法非常的……靈活。不僅軍制多樣,不同軍制的軍隊,內部實施的軍法也不同。

比如說,禁軍與那種跟着將領走的世兵制軍隊,軍法就有很多地方不一樣。世兵制的軍隊之中,基本上就是主將的一言堂。

石守信想到了“抓大放小,因地制宜”這八個字。

監軍不是什麼都管,也不是什麼都不管,這裏頭有一條很靈活的紅線。

而這次他作爲監軍的任務,其實只有一個:盯住鍾會!

其他的事情,衛?會料理的,倒是犯不着他來出手,任務堪稱是“簡單任務”。石守信之所以這樣努力讀軍法,不是因爲這次監視鍾會需要,而是他想從中學習治軍之道。

這世道,不掌控兵權就像光着身子在街上走一樣。既然有機會學習,那一定要好好的學。

遲早有一天,他也會獨自領兵的。

按照過往的常理,蜀軍應該在秋後北伐。可是今年卻很奇怪,蜀國國內很安靜,姜維屯兵沓中厲兵秣馬,傳言說他與成都朝廷不和,爲避禍而在北方不回,消息言之鑿鑿只是不知真假。

沒過幾天,司馬昭就下令,衛?領着這支不受任何主將節制(包括鍾會),兵員只有千人的“監軍隊”,馬上打點行裝,即刻開拔前往關中。

此時羊?已經提前離開了軍營,去關中接管本部兵馬去了。軍營之中除了衛?外,就屬石守信官最大。

衛?讓石守信在軍中挑選百人爲本部人馬,到時候有可能會單獨行動。

開拔的前一天夜裏,羊徽瑜將石守信請到了自家宅院。書房裏,兩人沒有抱在一起肌膚相親,而是羊徽瑜在給石守信交待大事,後者端坐於桌案靜靜聆聽。

“此役的風險,不在於戰況如何,大將軍府傳來的消息,漢中兵力空虛。如果沒什麼意外,戰況應該很快就能見分曉。

真正的麻煩,在於鍾會的想法。”

羊徽瑜面色肅然說道,眼中滿是擔憂。

“瑜娘請講。”

石守信微微點頭說道。雖然他已經提前知道“答案”,但這場“考試”,是拿命去考的,容不得半點馬虎。

“經過嵇康那件事以後,大將軍已經有了殺鍾會之心。可問題在於,鍾會也是聰明絕頂,如果知道大將軍要殺他,鍾會就有可能會謀反。

他是絕不會坐以待斃的。

現在我估計,鍾會很可能已經有了反心。經過淮南三叛,謀反也不值得大驚小怪了吧?

如果鍾會要反,到時候他帶着兵馬,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詢問你要不要跟他一路,這該如何處置?”

羊徽瑜說出了一種很令人擔憂的情況。

“鍾會人緣極差,謀反成功幾無可能,跟他走必是自取滅亡。

如果從賊,事後肯定要被大將軍處置。若是不從,當場就要死,確實難辦。”

石守信自言自語道,羊徽瑜握住他的手,無奈嘆息道:“這些我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靠你自己了。”

“明白。”

石守信點點頭,羊徽瑜對他掏心掏肺的,他自然是領情的。

“此外,杜預也會獨領一軍。

你救過他的命,他肯定會跟你共進退。至於羊?……他平日裏心高氣傲,不見得會看得起你,唯有你拉着杜預一起,再跟他曉以利害,他纔會聽你的。

畢竟,羊?也看不起鍾會,不可能依附於他。此番要是叔子願意去,你們聯手必定無憂,唉!”

說完羊徽瑜直搖頭,很多話她又不可能跟羊祜說。她總不能說自己當了別人的情婦吧?

現在她與石守信說的這些都是可能發生的意外情況,在羊徽瑜看來,只是心中猜測,即便是向外人求助,也無從說起。

唯有石守信知道,鍾會……那是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的!羊徽瑜不但沒有誇大其詞,反而是低估了鍾會的膽量。

“你也多保重,我不會始亂終棄的。”

石守信握住羊徽瑜的手說道。

那一夜的荒唐事,他已經聽羊徽瑜說過了,瞭解了來龍去脈後,石守信也是無語。

羊徽瑜從溫縣來洛陽,上次來時,還是羊祜到洛陽爲官時,已經是多年以前。這次來洛陽也是爲了伐蜀之事,想讓羊祜在其中可以從中撈着些什麼。

終究,她和石守信的孽緣還是因爲伐蜀而起。

石守信原以爲羊徽瑜是那種深閨怨婦,多年獨守空房想找男人,沒想到這孽緣居然是自己起頭的。

石守信回味了一番,過往羊徽瑜種種不可理喻的親近,如果有那件事打底的話,就順理成章,完全不值得奇怪了。

其實在那次之後他也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只不過後面大事小事一茬一茬的,沒時間去細想。事到如今,只能說喝酒誤事,古人誠不我欺。

從羊徽瑜平日端莊周正的行事風格看,確實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快回家看看你夫人吧,我正好今天來了月事。”

羊徽瑜尷尬笑道,臉上有一絲落寞和遺憾。她現在心中有一團火,只是使不上力氣。

“嗯,那我回去了。”

石守信點點頭,隨即離開書房上了司馬昭爲羊徽瑜準備的“專車”。

……

幾乎是同一時刻,在大將軍府的書房裏,鍾會將一張地圖掛在牆上。司馬昭端坐於書案前,不苟言笑,正在聽鍾會講解此番伐蜀的規劃。

“探子回報,如今蜀國內鬥不止。黃皓和諸葛瞻意圖罷免姜維,讓閻宇代替大將軍職位。而姜維厭惡黃皓弄權,上書請殺之,劉禪不聽。姜維惟有避居沓中屯田,擁兵北防。

故而,今年蜀國沒有北伐,並非是姜維不想,而是不能。”

這番分析有理有據,司馬昭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殺鍾會是以後的事情,現在正是用他的時候,司馬昭對這位行事招搖高調的親信,表現出了足夠的“信任”,以及放權。

看上去像是“君臣相得”。

“大將軍,此番我是謀劃兵分三路伐蜀:

西路由鄧艾所率的本部人馬,出狄道分進合擊向甘松、沓中進攻姜維,拖住蜀軍主力讓他們不得回防漢中;

中路軍由諸葛緒率領,自祁山向武街、陰平之橋頭切斷姜維後路,也是防止鄧艾胡來。

而東路軍,我會親自率包括禁軍和關隴兵在內十餘萬將士,分兩路從斜谷、駱谷進軍漢中,分別由胡烈和李輔領兵。

前兩路都是佯攻,東路奪取漢中纔是主攻。只要奪取漢中,立刻派兵屯守要地,然後大軍返回關中休整,伐蜀之戰結束。

一切都以穩妥爲主。”

鍾會對司馬昭行禮道。

不得不說,鍾會雖然有很多缺點,但確實是有才能的。這番謀劃,可以說是四平八穩,完全契合司馬昭的政治需求。

典型的打政治仗,目標明確,沒有任何累贅和多餘。

依照這個作戰方案,只要不出意外,拿下漢中難度不大,成功率極高。

拿下漢中後,司馬昭便可以進位晉公,加九錫,實現自家權柄傳承。自此以後,司馬昭就不擔心身後事如何了。

自己不能稱帝,那就讓司馬炎將來稱帝,相信後人的智慧就可以了,曹操當初也是這麼做的。

忽然之間,司馬昭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冤枉鍾會了。這位確實是在嵇康那件事上有極大私心,但這次謀劃伐蜀,看起來還是靠譜的。

“就這麼定下來吧,大軍先開拔到關中,引而不發。同時逢山開路遇水搭橋,打通行軍路線!”

司馬昭沉聲說道。

他伐蜀準備了好幾年,就是不想有那種大軍浩浩蕩蕩,從洛陽出發前往關中的場面。如此一來,傻子都知道要伐蜀了,等大軍開到漢中,姜維的兵馬早就回防,還打個球啊。

“下官這便出發前往長安,洛陽兵馬,可以緩緩而行。”

鍾會對司馬昭作揖行禮說道。

“嗯,士季謀劃甚合我意,這便動身吧,我在洛陽等你得勝歸來。”

司馬昭哈哈大笑道。鍾會隨即領命而去,回家收拾行囊,準備奔赴關中公幹。

待他走後,司馬昭長嘆一聲,心中有股憋了很久的鬱氣被吐了出來,有種身心通透的舒暢。

其實,自從曹奐上位後,這位天子就很懂事,知道他就是個橡皮圖章和大號工具人。所以在登基的那年,就給司馬昭上了一鍵三連篡位套餐:封晉公加九錫進位相國。

司馬昭拒了。

一年後曹奐又加,司馬昭又拒。

後面就是曹奐一直加,司馬昭一直拒,到現在已經加了四次拒了四次。據說曹奐現在正準備加第五次,司馬昭依舊打算拒絕。

事實上,強行登基,也並不是不可以。只不過後世史書所記,就比較難聽了。而且沒有軍功打底,強行登基的話,根基不穩後患無窮。

不排除再次出現淮南三叛的情況。

這次伐蜀,可以說是寄予了司馬昭的全部希望和念想。

忽然,他面色微變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派人去把主簿師纂找來。

深夜召喚,很不尋常。一見面,跟隨司馬昭多年的主簿師纂就低聲問道:“大將軍,深夜相召,有什麼要事下官去辦麼?”

司馬昭將一封剛剛收到不久的帛書放在桌案上,示意師纂自己看。

“這……”

師纂差點說這人是傻子吧,看到落款是鄧艾,這纔沒有說出口。鄧艾居然還在勸說司馬昭不要出兵伐蜀,並且羅列了原因一二三四五等等等。

你說他傻吧,他說的頭頭是道,不像是在胡攪蠻纏的,每一點都切中要害。

你說他聰明吧,如今朝廷只要是個正常人都知道,司馬昭伐蜀已經不是箭在弦上,而是箭已經射出去了!

鄧艾還在那說不要出兵,不是傻子是什麼?

“你去一趟狄道,跟鄧艾好好說說本將軍的意思,然後作爲副將稍稍牽制一下鄧艾,讓他不要胡作非爲。

該動的時候要動,不該動的時候不能動!”

司馬昭沉聲吩咐道。

聽到這話,師纂一股惡氣湧上心頭,要不是面對的是司馬昭,他早就罵街了。遠方黑暗中似乎有個聲音在低語:你拿着這把刀,去把唐僧師徒給殺了。

鄧艾部曲跟師纂根本不熟悉,他這個大將軍府的主簿空降到隴右當副將,這個命令真是一言難盡。

鄧艾已經在西北屯田多年,那邊上上下下都是鄧艾的親信。師纂空着手去,能掌控住軍隊麼?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師纂是大將軍府的主簿,他的個人前程,和司馬昭是完全綁定在一起的。

“明白了,下官這便啓程,請大將軍放心!”

師纂對司馬昭行了一禮,接過軍令轉身便走。

司馬昭連忙喊住他,低聲吩咐道:“到時候鄧艾若有反心,你可以便宜行事!”

看着師纂離去,司馬昭鬆了口氣。

他的心情還是沒有平復,反而因爲該下的命令都下達了,患得患失之間產生了難以忍耐的焦躁。

一大清早,打着哈欠的羊徽瑜,就被司馬昭請到了書房,她看起來睡眼惺忪,慵懶的臉龐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嫵媚。

只是看到這位眼睛都熬紅了的大將軍,羊徽瑜馬上調整了心情,她迷惑不解問道:“大將軍是因爲什麼事情憂愁麼?”

“還不是鍾會領兵之事,唉!”

司馬昭長嘆一聲。

“大將軍既然擔憂鍾會,何不自領一軍去關中?”

羊徽瑜揶揄問道。

司馬昭頓時啞火了,有些幽怨的瞪了羊徽瑜一眼,什麼也沒說,只顧着嘆氣。

羊徽瑜上前給司馬昭倒了一杯酒,安慰他道:

“大將軍啊,外面的事情,就交給別人去做,你必須要在洛陽坐鎮。

以我愚見,三路伐蜀大軍之中,諸葛緒能力平庸,只是爲了堵住鄧艾胡來的墊子。

伐蜀大將之爭,必定在鄧艾和鍾會二人之間產生。

既然鍾會強勢,不如大將軍現在就加封鄧艾。鍾會得知此事後,必定妒忌鄧艾,二人便不可能聯合起來,據有蜀地而自立。

二虎相鬥必有一傷,大將軍坐山觀虎鬥,又有什麼值得憂慮的呢?”

對啊!

司馬昭激動得站起來,在書房內來回踱步,像是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一樣。他興奮得差點沒把羊徽瑜抱住猛親一頓。

羊徽瑜鬆了口氣,其實這些話也不是她想的,而是石守信和她房事完以後在牀上說的。

“是了是了,嫂子說得對,說得對。”

司馬昭感激的點點頭,心中憂慮的事情終於有瞭解決之法。

羊徽瑜指了指桌案前的軟墊,示意司馬昭不要激動,坐下再說。二人落座之後,羊徽瑜長嘆一聲道:“唉,國事煩憂,大將軍要保重身體。伐蜀之事,在於互相制衡,大將軍多想也是無益。”

聽到這話,司馬昭微微點頭沒有反駁。

他知道這位嫂子一直與自己相善,特別是在建議司馬攸過繼這件事上,直接鎖死了繼承大統的格局。說句難聽的,從暗黑的角度看,就是這位司馬師的繼室,配合司馬昭夫婦,奪取了司馬師奮鬥一生的勝利果實!

司馬昭對羊徽瑜有些不可啓齒的小心思,也是源自於此。嫂子半個屁股都坐我腿上了,何不跟我睡一個被子呢?

他就是這麼想的。

“你兄長狠辣無情,喜歡殺人立威,哪怕至親至愛之人也照殺不誤。

大將軍你和他不同,你心軟又好面子,容易被人蠱惑。鍾會已經得罪了太多的人,他活着,就是在不斷讓你得罪人。他在把你當刀,來辦他自己的事情。

殺一個鐘會,多少可以挽回一些聲譽,這件事猶豫不得,遲早要辦了。

從現在開始,大將軍就要準備此事。不殺鍾會,難道將來殺得朝堂血流成河嗎?”

羊徽瑜循循善誘,說得入情入理。表面上看是在貶損司馬師,實際上則是在暗誇司馬昭人品比他兄長好得多,這話讓司馬昭心中很適用。

司馬昭點點頭,默認了嫂子羊徽瑜的說法。其實很多事情都是明擺着的,但那層窗戶紙一旦捅破,就完全不一樣了。

“嫂子說得對,是要提前準備一下。”

司馬昭眼中寒光一閃,已經下定決心了。

羊徽瑜看到司馬昭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起身告退。她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剩下的,就只能看石守信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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