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發現幸村精市像是想開了似的,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兩個人身上出門必然相遇的duff在這最後幾天仍然沒有散去,有時候她出門就能看見幸村精市在樓下的草地上陪着醫院裏的孩子們玩耍。
――簡直就跟白雪公主似的。
當然這句話肯定不會當着幸村精市的面說出來了【比哈特】
清流也有幸見到了護士小姐姐們說過的那一大波幸村精市的隊友,果然是個頂個的顏值賽高,身上有種運動少年們專有的陽光似的味道,看的她都差點心神不定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帥哥什麼時候這麼不值錢了?
暈暈乎乎的從幸村精市病房裏退出來,清流趴在牀上想道。
朝日奈家那一羣倒也可以理解,畢竟美和媽媽顏值本來就爆表,眼光也高的要命,她曾經翻閱過美和媽媽的前任丈夫們的照片,全都是能夠靠臉喫飯的傢伙。
“唔……”
不過就算周圍好看的人多起來,自己也沒有半點交桃花運的意思啊。
捧着臉嘆了口氣,對這種事一向想的很寬的清流十分乾脆的把這些東西丟到腦後,翻身下牀準備收拾一下衣服。
反正自己有二次元就夠了!
其實清流的東西也不多,朝日奈右京給她帶了兩三套常服,然後就是兩套換洗用的病服,手機,之前彌過來的時候落下的基本故事書……就沒有了。
把衣服都扔進之前留下的袋子裏,清流伸出手捋了捋頭髮,又算了一下時間,就等着明天和下班的朝日奈雅臣一起回家了。
――真的是在醫院呆夠了!
光是想着自己還要在這裏呆上超過二十四小時,清流就覺得很絕望。
她想她的psp,想她的筆記本,想她的漫畫書,想她的手辦,想她的本子……
沉寂了二十年之後死灰復燃的阿宅之心簡直在死命撓着清流催促她快一點回家,趕緊回去恢復朝五(睡)晚九(起)的日子。
在烏魯克那二十年她簡直活着像是一條沒有夢想的鹹魚好嗎!
――不你本來就是一條鹹魚x
把袋子拉上,清流悄咪咪看了眼窗戶,又走過去確定了一下門是關着的――爲了以防萬一她乾脆把門給鎖上了――然後咳了一聲,對着裝着自己行李的袋子來了一個縮小咒。
原本看上去挺可觀的行李袋瞬間變成了一個巴掌大的故意做成行李袋樣式的零錢包。
把零錢包端端正正的擺在牀頭櫃上,清流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發到了朋友圈上,特地屏蔽了其他分組,只留下一下【魔法少女】的分組可見。
很快就有人給她點贊。
然後留言。
鉑金死傲嬌:蠢
救世主先生:學姐好厲害(鼓掌)
學霸受我一拜:學姐爲什麼不用我之前送的那個行李袋?
清流先回了某知名不具的鉑金小子。
魔法少女清流:呸呸呸
然後回了某仍然知名不具的萬事通小姐。
魔法少女清流:上次連扔兩次縮小咒,後來就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
最後,清流凝視着那個仍然知名不具的某綠眼睛黃金男孩,還是沒弄明白對方到底是在嘲笑她,還是真心實意的表揚她。
――一個看書就能學會的基礎中的基礎誒?
――說好厲害真的不是在罵我嗎???
糾結了一會兒,清流選擇回了他一個最普通的黃豆笑臉。
救世主默默的回了她六個點。
清流:……
等等這個表情的深意已經那麼快普及到英國那邊去了嗎???
完全忘記了自己當時看見學弟們給自己發黃豆微笑的時候痛快淋漓的給他們科普了一遍不要亂髮黃豆的清流十分心虛的退出了聊天軟件。
要矜持。
她想着,然後安恬的打開了房間門出去。
“朝日奈學姐。”
有人這麼喊她,清流有些疑惑的看過去,便看見幸村精市和他的隊友們站在門外,大約是說完了事情準備回去了。
也不知道是誰喊的她。
眨了眨眼睛,清流微微頷首,禮貌性的說道:“已經準備回去了麼?”
“是。”
站在最前面的,看上去頗爲老成的少年聞言點點頭,代替大家開口回答了清流,然後又說道:“幸村有勞朝日奈學姐照顧了。”
清流愣了一下,壓抑着自己不要噴笑出聲。
――搞什麼啊,不就是病友一場,這位……嗯,好像叫真田弦一郎?
――簡直像是父親的感謝啊233
儘管心裏已經笑的快要翻天了,但是清流堅持着一臉冷靜的點了點頭,又抬起頭看了幸村精市一眼,稍微想了想之後,又一本正經的頷首:“那麼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準備去找朝日奈雅臣問一下明天大概什麼時候走,最好能讓自己一個人先回家,再摸不到psp她就要死了。
【就him絕望.jpg】
“啊……”看着女孩逐漸遠去的背影,少年中不知道誰感嘆似的說了一句,“好冷淡。”
幸村精市含笑看了他一眼。
“噗哩。”仁王雅治繞了繞自己的小辮子,忽然笑起來,意味深長的說道,“隊長加油。”
沒有回答他這有點兒不懷好意的話,幸村精市目光溫和的和真田弦一郎對視片刻,然後伸出手和自己的副隊長碰了碰拳。
“加油。”他說。
“加油。”真田弦一郎也說道。
沒有人露出頹然的神色,也沒有人爲幸村精市的手術而露出緊張的表情,他們安靜的對視着,臉上帶着笑容,互相碰拳,然後道別。
清流坐在朝日奈雅臣的辦公室裏,這個時候沒有還病人進來,她手裏百無聊賴的轉着一個玻璃瓶子,金色的液體順着她的動作在玻璃瓶裏轉來轉去,碰在瓶壁上的時候,就會濺起星星般的光輝。
翻看着手裏的病歷,朝日奈雅臣抬起頭看着臉上寫滿了糾結的清流,不由得有些好奇:“怎麼了?”
“我明天想一個人回去。”清流扁扁嘴,握住了手裏的玻璃瓶,“雅臣哥你要好晚才能下班呢。”
玻璃瓶裏的液體平靜下來,殘餘的金色液體順着瓶壁慢慢的滑落下去,匯合的時候也會有着綻放似的光芒,像是有銀河傾頹在裏面。
視線不由自主的轉過去,朝日奈雅臣盯着那瓶液體看了一會兒,才慢半拍的回答:“可以啊。”
一向溫和的長兄很輕易的就答應了妹妹這個並不算任性的要求。
畢竟大家都知道她的傷早就已經好了,爲了不讓當時看到清流被黑崎一護送來的時候的悽慘樣子的醫生護士們看出端倪,從而強行把人留在這裏半個月,已經是非常難爲她的事情了。
清流嗯了一聲,緊縮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她又晃了晃手裏的瓶子,看着裏面星星般的液體,眼底又浮現些許顧慮來。
“雅臣哥。”她慢慢的開口,一字一句說的很仔細,“幸村君的手術……成功率有多高?”
“30%。”朝日奈雅臣回答。
他因爲怕血而選擇成爲兒科醫生,卻不代表他對其他的範疇一無所知,況且幸村精市的病情在醫生們之間,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祕密。
“30%……算高嗎?”清流眨了眨眼睛,又晃了晃手裏的玻璃瓶。
“按照他目前的情況來說,已經算是非常高了。”朝日奈雅臣有些疑惑的看了清流一眼,接下去說道,“不過……”
“不過幸村君可是運動員啊。”清流長長的嘆了口氣,有些煩躁的把手裏的玻璃瓶往桌子上一放,瞪着眼睛咬牙切齒的說道,“30%的成功幾率就代表着他還有70%的可能性永遠不能出現在賽場上,可惡。”
看着義憤填膺的妹妹,朝日奈雅臣忽然笑起來:“那麼清醬這一次又打算做什麼呢?”
“啊啊啊,雅臣哥你不要說的我好像經常做什麼好嗎?我又不是什麼聖母,只不過這一次、這一次……”清流用力咬了咬嘴脣,很沮喪的說道,“這一次是認識的人,怎麼都沒辦法坐視不理啦。”
“嗨、嗨~”朝日奈雅臣笑着合上手裏的病歷,伸出手去拿起那一瓶金色的液體,“那麼是用這個吧?要讓幸村君喝下去嗎?”
“他喝什麼,讓主刀醫生喝下去啦!”清流皺着臉,用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口吻氣鼓鼓的說道,“或者在讓在手術室裏的每個人都喝一口也可以,反正福靈劑這種東西,就是讓人的運氣好一點而已!”
說到最後,她像是強調似的重複了一遍:“只是好一點而已!”
“嗨、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