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叟你在這盯着點,如果過了今個晚上還不見有牲口來扯吧這孩子,那我們就有的忙了!”爺爺吩咐了一聲,轉身往回去了。
被昨天的事噁心了夠嗆,一宿基本沒睡,一大早起來,就看見爺爺的身影在堂屋子裏,對着牆上那幅美人圖發呆!
我悄悄的走了進去,竟然又看見了美人眼睛流出了血淚!
想起來那次犯囫捅出來那麼大的簍子,我驚叫了一聲:“爺爺,美人流淚了!”
爺爺沒有說話,默默轉身出去了。
鬼叟回來了,沒等着鬼叟開口,爺爺擺擺手說他已經知道了!
“現在這個小孩是依附在哪裏成了氣候,我們也不知道,看着那堆秸稈灰跟前,也沒啥可依附的。”
爺爺說道:“這是有人又藉着這個小怨氣鬼,給我們白家使眼罩戴了!”
“老爹的意思是???”爸爸疑惑的問道。
“一個剛死的孩子,咋那麼容易的成了氣候,還趕着我們都不在家的時候來買啥棺材。”
爺爺皺着眉說道:“那孩子來的時候,承租都沒看出來是個鬼魂!這也就是說,有高人在後面操縱着小鬼,破了承租的陰陽眼。”
“那我就不明白了,操縱小鬼來咱家買棺材是啥意思?”爸爸說道:“那用腳趾頭想,白家的棺材也不可能賣給一個孩子!”
“他是奔着咱家的陰木棺槨來的!”爺爺磕了磕菸袋鍋說道:“鬼叟去查查這方圓五十裏以內,誰家死了四五歲的孩子,把孩子的生辰八字給弄回來。”
“紫靈兒示警了,這一次的事小不,啓山隨我進來佔一卦。”說完揹着手回屋去了。
傍晚的時候,鬼叟急匆匆的趕了回來,鑽進了爺爺的屋子裏。
“不是這都神祕兮兮的,到底是要出啥事了?”文寶嘟囔道:“咋看着這心裏毛愣愣的!”
“你沒聽說過閻王好鬥小鬼難纏嗎?看這意思是有小鬼纏上我們家了。”我說道:“那畫裏紫靈兒又預警了,估摸着事小不。”
“反正也沒我兩事,走,出去喝酒去。”我拉着文寶就跑了出來。
天已經擦黑了,我兩直奔着村頭的小賣部走去。
“今個咋這麼多的人。”文寶奇怪的說道:“棺材少爺你看看,咋這麼多不認識的人,還穿得這麼破破爛爛的,不會是村子裏來了乞丐幫吧?”
我一看可不是,村道上熙熙攘攘的全都是人,都在低着頭慢慢的晃悠着,看着怪怪的,不知哪裏不對勁。
仔細的瞅了瞅,沒有一個認識的。
“不是文寶,這是咱們村子嗎?”我抬頭四處的瞅了瞅說道:“這咋沒有一個認識的。”
擠擠叉叉的在人堆裏向前走,突然,我看見了死了都快一年的二毛子!
二毛子正瞪着猩紅的小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我,我渾身一激靈,差點給嚇尿了!
“二毛子,你爸相好,還有老王頭???”文寶驚懼的喊道:“不是這咋都是死了的人啊!”
“出大事了!”我拉起文寶轉身的就往回跑。
院門大開,爺爺依靠在房門口“吧嗒吧嗒!”的抽着旱菸,爸爸和鬼叟還有黃瞎子站在院子中央,崩着臉,手裏都拿着一個銅鑼。
看見我兩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爺爺頭也沒抬的說道:“回屋裏去,關好門別出來。”
“那外邊都是???”我話還沒說完,爺爺擺擺手意思是他知道了。
門窗被風颳的“咕咚咕咚!的直響,玻璃很快的就碎裂了下來,玻璃叉子崩的楊哪就是。
“咋這麼邪乎,這風也太硬了!”文寶吱溜一下子鑽牀底下去了。
我伸手拽下來牀單,裹在身上,趴在窗戶上向外面看着。
“不是那二毛子都死了那麼久了,這咋還好好的回來了?”文寶探出頭來喊道:“再說那大饅頭,我記得她那身子都碎乎了,這咋又囫圇個了?”
“大饅頭!”我激靈一下子想起來不對,扔下牀單轉身就跑了出去!
腦子裏亂亂的,感覺要出大事了!
當初的時候,爸爸爲了大饅頭的事已經死過一回了,那這會再見到大饅頭還指不定會咋折騰了!
“爺爺!大饅頭!大饅頭???”我的意思是告訴爺爺注意點,裏面有爸爸會去拼命的人!
“啥?你說啥?”爸爸衝着我喊道:“陰風太重了,麻溜的滾回去!”
我瞅了瞅爸爸,轉身撲到爺爺跟前喊道:“我是說在那些個死人裏頭有大饅頭。”
“大饅頭!”爺爺猛的站了起來,看樣子應該是超出了他心裏打好的譜。
風越來越大了,我站立不穩張倒在地上,爺爺衝着我喊道:“爬着去鬼娘屋裏,告訴她再不出來男人就沒了!”
這是啥話?我以爲自己沒聽明白,剛想着再問問的時候,卻發現爺爺已經奔着大門去了。
看見黑壓壓奔着院子湧進來的人,我快速的向着鬼娘屋子爬去。
一隻大手從後背給我抓了起來,夾在了胳肢窩裏面,幾個跳躍來到了爸爸的身邊。
“還真是見了鬼了!”我聽見了鬼孃的聲音喊道:“能把白家地獄裏的鬼給折騰了出來,颳了這麼大的妖風,還真猜不出來誰會有這麼大的章程!”
“別整那沒用的,刮那麼大的陰風有啥意思,直接的出來是騾子是馬遛遛!”爺爺站在院門口根本就沒有理會湧進來的死倒。
面向着外邊大聲的喊道:“我白家倒是要謝謝你,正好這些個死倒在下面呆久了,都快要長毛了,出來放放風見見陽氣也是不錯!”
聽了爺爺的叫喊我迷糊了,白家地獄,白家的死倒?難不成這些個死人都是死在白家人手上,然後在給弄個啥地獄?
這也太可怕了吧!我正琢磨着,肆孽的陰風停息了,那些緩慢移動的死倒不動了,低着頭耷拉着胳膊消停的站了滿滿一院子。
“敲起來!”隨着爺爺的一聲喊,鬼叟和黃瞎子手中的銅鑼可就敲了起來,“哐啷哐啷!”的在夜裏傳出去多遠???
隨着銅鑼響起,爺爺猛然的抬頭一聲大叫,雙眼緊閉,從嘴裏噴出一股血雨,身體開始扭曲了起來。
就像一根被擰成勁的麻花,隨着銅鑼的響聲,左右搖擺了起來。
爸爸一見轉身衝到了爺爺的房門口,打開了房門,手裏一把把的黃紙符接連的點着,扔了進去。
那些個呆立的死倒開始活動了起來,跟在了爺爺的身後,排着隊慢慢的向着那開着的門走去。
咋進了爺爺的房間?難不成那啥白家的地獄入口在爺爺的房間裏頭?
不可能啊!爺爺的房間那麼小,黑咕隆咚的,哪裏有啥地獄口!
這眼看着爺爺搖擺着身子,帶着那些死倒就要邁進了門裏去了,一股子燒毛蛋的肉香飄了過來???
爺爺猛然的停住了腳步,大喊了一聲:“鬼娘,開陰棺!”
鬼娘快速的向着堂屋子裏飄去,骨蟬一見,隨手把我往地上一扔,喊了一句“滾回屋去!”轉身也跟着去了。
“這烤毛蛋的香味,咋跟昨晚燒糊巴了的那個死孩子一個味?”看見我跑了進來,文寶探出小腦瓜說道。
“這你都能想到喫的,你也不嫌乎噁心!”我懶得搭理他,趴在門口上盯着院子裏的動靜。
“給我一口棺材!”一個小孩的聲音在叫喊着,院子裏又重新的颳起了陰風。
“來吧!到我這裏來就給你白家的棺材。”鬼娘在堂屋子裏輕聲的召喚着。
只聽得“啊!”的一聲叫喚,一個光着屁股的小娃娃摔落在堂屋子門口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