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達出得宮來,告知三姨太林榮所遇到的危險。蘇達把林榮遇着的危險跟三姨太說了。
三姨太聽了蘇達的話,目瞪口呆,三姨太想了想,對蘇達道:“姑姑,把榮兒交給我吧!”
“你要帶榮兒去哪裏?”蘇達問道。
“我帶榮兒去裕親王府!”三姨太道:“關於榮兒的這個事情,我要跟裕親王討個說法。”
蘇達看着三姨太,她不明白三姨太要去怎麼做。但是,蘇達知道,三姨太出面,不管三姨太怎麼說,裕親王都會更加地爲難,蘇達想,如今自己還是退一步,讓三姨太上前,先看看三姨太如何來救林榮。
蘇達回到宮裏,見榮兒正鬧着要回家,蘇達心裏就明白了,林榮這是不願意與皇上呆在一起了。
大康站在那裏,見林榮嚷着要回去,一時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麼辦好。大康他知道,榮兒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是在皇宮裏,蘇達一直讓人瞞着。
蘇達就跟大康微微點頭,蘇達就對林榮道:“榮兒,走,我帶你出去,你娘想見你!”
蘇達就把榮兒送出來,榮兒在客棧見到了三姨太。把林榮交給了三姨太。
三姨太就拉着林榮的手,與蘇達告別。
三姨太帶着林榮往裕親王府走去,蘇達張嘴想說什麼,想了想,終又忍住了。
蘇達看着三姨太和林榮那離去的兩個消瘦的背影,眼淚不由自主地下來,蘇達回到慈寧宮,那眼淚都沒有斷過,大康過來看望蘇達。
“達姑,您這是怎麼啦?”大康見蘇達流淚,便問道。
“我剛纔看到婉兒和榮兒,眼淚就止不住的流!”蘇達道,“她們兩個,命運多舛,卻相依偎到一起······”
“婉兒?”大康閉上眼睛,大康再也沒有問什麼,大康出了慈寧宮,到了書房,坐在那裏發呆,過了一會,大康的眼淚不知不覺順着眼角往下流。
三姨太帶了林榮到了裕親王府,好言請了看門人進去告知。
因爲三姨太與林榮的穿着上不俗,所以看門的人也不敢怠慢,進去通報王爺,說門口有兩名女子想來拜見王爺,其中一個名叫鄭婉兒。
“鄭婉兒?”裕親王一時愣住,鄭婉兒來,一定是爲了林榮的事情而來!
關於三姨太與林榮的關係,裕親王手下的人都彙報過的。
裕親王在那裏想了想,自己倒是不想見三姨太,見了可怎麼說,然而,不見三姨太那是不可能的,裕親王知道,別人可以拒絕,唯有她不能拒絕,要是真的拒絕了,怕寒了她的心。
裕親王見到三姨太攙着林榮進來,便遣去左右。
三姨太帶着林榮跪下:“民女鄭婉兒,攜小女林榮,叩見王爺!”
“快快請起!”裕親王忙地站起來,讓三姨太和林榮都起來。
但是三姨太沒有起來,繼續跪着。
三姨太道:“王爺,民女不配站着說話!”
裕親王見三姨太這麼說,一時就楞住了,面前跪着的三姨太,看上去還真的與東擬有幾分神似,更像她遠嫁草原上的那個姐姐。
裕親王聽說的三姨太,可是潑辣的很,她怎麼······倒還這樣說話?
“您,嗯,還是起來說話!”裕親王見三姨太依舊跪着,心裏不忍,裕親王一時無法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態。
裕親王又仔細打量着林榮,裕親王心裏也是相當震驚,眼前跪着的林榮,還真的很像大康的陳皇後。可以想見,林青長什麼樣子。
裕親王正想的時候,三姨太道:“王爺,榮兒如今有孕在身!“
裕親王不知道三姨太想說什麼,一直在等。林榮有孕,據說,是張孝武的孩子。而且,三姨太把張孝武與林榮完婚了。這些消息,都是蘇州那邊傳來的。
三姨太見他不說話,過了一會,拉着林榮的手,站起來,道:“榮兒,咱們走,咱們能活一天是一天,咱們誰都不求了,榮兒,只要你出事,娘就隨你去,咱娘倆不配跪在這裏呢!”
三姨太像是自言自語,林榮被三姨太說的有些懵,就問:“娘,您這話我怎麼聽不明白?”
三姨太就道:“榮兒,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好啊,知道了,徒增痛苦!咱們走!”
三姨太帶着林榮,出了裕親王府的書房。
裕親王自始至終,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三姨太這也太讓他無語了。怎麼說?說不殺林榮?說殺林榮?
三姨太來就是爲了林榮的事情來的,三姨太拉着林榮往外走。
“等等!”裕親王追出來,對三姨太與林榮的背影道。
三姨太就站下,拉着林榮迴轉身,看着裕親王,道:“王爺,是現在麼?我們還有兩個孩子,在蘇州,能容許我們跟他們告個別麼?”
林榮看着三姨太,是一臉的懵逼。她不明白三姨太說的是什麼話。
裕親王聽了三姨太這樣的話,是句句戳在了他的心坎上。三姨太是說裕親王現在就把她們給抓起來,然後殺掉。裕親王怎麼會殺掉三姨太?
三姨太說完,就拉着林榮走了。
三姨太從拉林榮來,到走,就說了這麼幾句話,然而,這樣的幾句話,裕親王寧願聽到三姨太那抱怨的話,也不願意三姨太這麼說他。
三姨太拉着林榮,都走到了裕親王府的大門口,忽然想起什麼,三姨太就問,“上回你曾祖母給你的玉墜還在麼?”
“在!”林榮道。
三姨太就把玉墜拿下來,交給看門的人道:“大爺,請您把這個,交給王爺,咱們受不起這麼大的恩典,別把這麼貴重的東西糟蹋了!”
說完,三姨太拉着林榮就離開了裕親王府。
裕親王看着看門的人遞來的玉墜,驚在那裏。裕親王就想,婉兒這也太狠了!
裕親王想了想,覺得關於林榮這事,他必須進宮,他要見見蘇達。
蘇達看着裕親王手裏的玉墜,驚訝不已。
“王爺?她們人呢?”蘇達急忙問道。
“她們走了!”裕親王道,“她們把這個放在了門房,就走了!”
裕親王坐在那裏,身心疲憊,他覺得在管理宗人府以來,數林榮的這個事情最麻煩,搞得他是暈頭轉向,不知該怎麼處理纔好。
蘇達就低着頭,道:“老佛爺她老人家,最不放心的就是榮兒,她臨走時還跟我說,要保護榮兒,王爺,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啦?”
“祖宗的家法······”裕親王嘆了口氣,把玉墜放在了桌子上,對蘇達道:“達姑,您最清楚婉兒她······您就跟我說說她吧!”
蘇達就站在那裏,心情沉重,道:“王爺,說實話,老佛爺在世的時候,心裏一直有個結,這個結,就是婉兒,老佛爺她總是覺得對不起她,王爺,您懂的,其實,老佛爺她的心裏是對不起······”
“這個我明白!”裕親王沒讓蘇達把話說下去,有些事情,還是點到爲止的好,別說的那麼白。蘇達不過想說,太皇太後她心裏覺得對不起攝政王。這話不能說白了。
蘇達又道:“其實,婉兒是真心把榮兒當閨女待了,榮兒現在已經成了她的精神支柱。”
“我從她的話裏,能聽出來!”裕親王道,“她剛纔在我那裏,說的話,句句戳我的心,達姑,您老應該明白,我願意這麼做麼?擱誰在這個位置上,能把老祖宗的規矩給變了?”
蘇達點點頭,道:“老佛爺她也是特別能理解您!”
兩個想對無語,過了一會,蘇達繼續道:“王爺,有些事情,也不像您想的那樣,榮兒剛纔在這裏,還吵着要回,榮兒她不願意認呢,另外,婉兒的那個玉盤教,正在轉型,據我所知,婉兒正與林祥接觸,在談一些重要的事情,王爺,還是給她們多一些時間吧!”
“達姑!”裕親王嘆了口氣道:“處理這事情已經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了,達姑,我知道,從您認榮兒爲孫女的那個消息起,我就知道,我已經動不了榮兒了,達姑,您心裏一定有底,您是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教教我,該怎麼做?”
蘇達道:“王爺,依我說,還是趕緊把這個給她送回去,老佛爺她老人家其實到最後都不糊塗······皇上一心想認,可是,榮兒她不認,王爺,我也都看在眼裏了,我帶榮兒進宮,不是爲了皇上,而是爲了老佛爺她最後的願望。”
裕親王道:“達姑,您說的這些,我都能理解!我把它帶來,就是交給您的,您就看着辦吧!”
蘇達沉思了一會,然後對裕親王道:“剛纔,婉兒都給您說了什麼?”
裕親王就把三姨太說的那幾句話學給蘇達聽,蘇達點了點頭,道。
“王爺,您可知道,我認榮兒爲孫女,不光是爲了保榮兒的命!”
“哦?”裕親王就看着蘇達,道:“還有其他的原因?”
“王爺,當初婉兒接手玉盤教的時候,是我讓婉兒接的,如今南方林祥的影響很大,這其中的複雜,不是一句兩句話能說清楚的,但是婉兒正朝着我希望的方向去,榮兒能活着,對於叛黨來說,不是好事呢!”
“因爲林祥?”
“不錯!”蘇達道:“王爺,若是您把榮兒給殺了,那才讓叛黨大作文章啦!況且,榮兒就是婉兒的命根子,把婉兒逼急了,她啥事都乾的出來,婉兒她的頭腦有時候讓您意想不到呢,王爺,若是婉兒與皇家作對,那她的威力,可比叛黨要高上十倍也不止呢。”
“哦?”裕親王怔住了,這個他從來就沒有想過。
蘇達道:“婉兒也知道,榮兒就是皇上的女兒,現在她又是玉盤教的教主,若是殺了榮兒,她就能把榮兒的身份曝光,並且與皇家作對,您想過這個後果沒有?婉兒的頭腦,有時候會發熱的,爲了穩定她,我把蘇氏製衣給了榮兒,婉兒正在幫助咱大天朝,把玉盤教往另外一個方向帶呢,如今的玉盤教,不再像過去那樣,處處與大天朝作對,自從婉兒接手了後,她只是讓這個教衆,做些有益的事情,比如舉報人販子,鋤強扶弱這些事情呢。”
“這個我也有所耳聞。”裕親王道。
“再有,當初玲瓏把玉盤教交給婉兒的時候,曾經跟婉兒說,只有她能挽救玉盤教裏的女人們,這個您是懂的,不用我說!”
“我聽皇上提起過!”
“所以,榮兒,依我之見,動都不能動,我不光是爲了完成老佛爺的遺願,我還是爲了大天朝着想。其實,榮兒與婉兒,這兩個苦命的皇親······王爺,即便是這樣,我還在理由她們,王爺······”
“達姑,我聽您的!”裕親王站起來,他感覺這裏面的事情太繁雜了,怎麼會這樣?!
此時的裕親王,才真正理解了蘇達認林榮爲孫女這個事情。
裕親王想到這些,忽然感覺身上一陣輕鬆。事情由蘇達去處理,不是最好不過麼?!自己也實在是處理不好,稍有不慎,就會後悔一輩子。
裕親王看着蘇達道:“達姑,您說的對,榮兒這事,宗人府不管了,您就看着辦吧。”
“王爺,我與皇上也聊過,我勸皇上,不要認,可是,您知道的!”
“不管怎麼說,她是進不了玉蝶,這個是沒得商量。”裕親王道。
“皇上這邊,我再跟他聊一聊。”蘇達站了起來,拿了那隻玉墜,對裕親王道:“我得把這個送給她!”
“達姑,這會子她出城了吧?!”
蘇達笑了,蘇達道:“王爺,您還是不瞭解婉兒,她跟您說那幾句話,其實是經過她深思熟慮的,婉兒這人,不是您想像的那樣,她知道您怕什麼,她把這個玉墜留下,就是爲了讓您親自給她再送過去,王爺,您能明白不?”
“達姑,您是說······”
“只要玉墜再次回到榮兒的脖子上,婉兒就明白,您再也不會動榮兒的心思了,婉兒她戲演得不錯,您可千萬別小瞧了她呢!”蘇達道:“你看她把話說的可憐,她回頭就能在客棧裏大喫二喝。”
“原來是這樣!”裕親王有些懵道。
蘇達別了裕親王,到了客棧,三姨太果然在那裏喝酒,見到蘇達,忙地問道:“達姑,王爺把玉墜給您帶過來沒?”
蘇達就瞪着三姨太道:“怎麼說他也是個王爺,你就這麼耍他?”
“與榮兒的命比起來,耍點心眼算什麼?”三姨太說着,就讓蘇達坐下,道:“達姑,我還有件事跟您商量。”
“什麼事?”蘇達問道。
“祖母,她能有什麼事?無非就惦記酒唄!”林榮白了三姨太一眼道。
三姨太被林榮說的不好意思。
蘇達卻道:“這個好辦,我給你要來,可是,你怎麼把它運回蘇州?”
三姨太就道:“就看您給我多少了!”
蘇達就想了想,對三姨太道:“算了,你還是回吧,我讓人把酒給你送到蘇州去!”
蘇達說完,又悄悄跟三姨太道:“等明年,你有的是好酒喝!”
三姨太愣了一下,不明白蘇達的話,蘇達就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