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榮身體很好,身體很好的林榮夜裏很少起來,可是也不知爲什麼,從張孝武來了後,晚上鋪了席子在外面睡了後,林榮一般都是起夜的。
起夜時間一般都在下半夜,上半夜,唔,三姨太不一定睡着,有時候,三姨太與啞巴在那裏摸摸索索,林榮都是聽到的,聽到的林榮得裝睡,後來,形成習慣了,一到了晚上,林榮是真睡了。
而到了下半夜的時候,啞巴鼾聲大起的時候,三姨太呼呼做夢的時候,林榮就醒了。
醒了的林榮經過張孝武身邊,有時候張孝武沒睡着,有時候他睡着了,睡着了,林榮就會從張孝武身上過去,腳會沒在意踢着了張孝武,這是林榮跟張孝武解釋的,說晚上看不到,張孝武又睡在路口,踢到張孝武是正常的,張孝武就忙說沒事沒事,你怎麼踢都成,就喜歡林榮踢他!
醒來的張孝武就像是逮了個兔子,抱着林榮的腿,抱着林榮的腰,抱着林榮······然後捲了席子,把林榮給抱走了。
奇怪的是,林榮不說去茅房的麼?沒有尿意啦?嗯,沒有,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林榮纔會去茅房。
時間過得好快唷,一晃又是一個月過去,林榮就對坐在外面的張孝武道:“你整天坐在這裏,跟個勾人鬼一樣,就不能做點事麼?”
“我做的呀,榮兒,我還掙錢了呢!”張孝武就說道。
林榮就瞪着張孝武,張孝武就眼巴巴地看着林榮道:“我說的是真的,我做生意掙錢!”
“滾去掙你的錢!”林榮說這話,是翻了白眼的。
“榮兒,你給我個笑臉,我能掙一千兩銀子。”張孝武是認真說的。
林榮就看着張孝武,看着看着,就笑了,林榮還真不信,張孝武能掙一千兩銀子,所以林榮是嘲笑張孝武的。
“其實吧······”
張孝武就往屋裏走,林榮忙地攔住。
“榮兒,那我都去掙錢了呀,我明天就不能來陪你了呀,我還不能進去麼?就這一回。”
“就這一回?”林榮問道。
“嗯!”說着話,張孝武向路兩邊看看,沒人,就抱了林榮進去,就把簾子拉下來。
第二天,張孝武真的沒有來,張孝武要去掙錢了。
可是,問題總是多,張孝武沒有來,侯圓圓卻來了。
真正是故事一個接一個來,煩死了。
侯圓圓來,是喫了午飯來的。林榮一個人在的。
那個時段沒什麼生意,雖然張孝武走了,但是雲娟還是回去照看孩子了,林榮雖然是一個人,早就跟蘇氏製衣那邊混熟了,只要喊一聲,那邊就能聽見,再說,又有黑狗在跟前,見到陌生人會汪汪汪地叫幾聲的。
蘇州這個地方,雖然也有那些晃晃公子哥,但是榮麪館是出名了,榮麪館的那個小姑娘同樣也是美的出名了。
可是,可是有位少爺,整天坐在那裏,這位少爺,不是什麼武林高手,但是,他是巡撫的侄子,那他就是武林高手了,再有,他還是趙公子的哥們,那就是武林高手中的高手了。
所以來看林榮,得規規矩矩花錢喫麪,喫完麪,看完人,得規規矩矩地走人,等回到沒人的地方,咽口口水,愛怎麼嚼舌頭怎麼嚼舌頭,耳不聽心不煩,更何況,嚼舌頭也是有講究的,沒外人才能說,得偷偷地說,偷說林榮的小嫩手,偷說林榮的脖子白,臉白,白裏還透紅,嘖嘖嘖······
那是絕不敢大聲說的,要是被哪個促狹鬼聽到,去告知趙公子,那就完了。去告知張公子,那得要解釋多少?最後還不一定有用,搞不好會被捶一頓呢,還得賠禮道歉呢!那以後,還怎麼混?!
關鍵是,這個小姑娘,她還不止這些厲害,她還有好多厲害的人護佑,不說蘇氏製衣的李氏他們得罪不起,光是她那個乾孃,咦,那是出了名的潑貨,在街上好好的走,你都得當心了,要不然她歪歪倒倒地跌倒你身上,她還說你撞她的,說你沾她的便宜,要是被她給訛上,咦······
所以,林榮就是仙女兒,看看可以,背地裏說說可以,夜裏做做夢拿林榮當情人也是可以的,但是別的不行,別動手,動手了那可不是鼻青臉腫那麼簡單的,要是捱揍,那多大個事,可是,可是能搞得家破人亡!
侯圓圓她不知道這些啊,她就想來看看,這個林榮長得什麼樣子?侯圓圓來的時候,也沒帶什麼人,就是自己從孃家帶來的丫頭和奶媽兩個。
侯圓圓怎麼會想到來看林榮?
這個事情,還得說清楚。
按照時間推算,侯圓圓生的兒子,是比林大雙鄭小雙小,小多少?一個多月,不到兩個月。
這麼一算,就能算得出來,侯圓圓早就恢復得呀,林榮乾麪館都好久了,有三個多月了,她侯圓圓身體能差麼?
孩子一生下來就有奶孃的,有錢人家,少奶奶解懷喂孩子不雅,得給孩子找奶媽,何況,據說,孩子喫奶,那玩意會下墜的,下墜的,嗯,男人雖然沒說不喜歡,嗯,總之還是有彈性的好!
何況,喂孩子,那是一身的奶腥味和尿騷味,騙人的才說奶香呢,哪來的尿騷味?那不是孩子嘛,他能知道什麼?他喫着奶,他喫着喫着,尿你一身那都是客氣的,拉你一身粑粑你還能對他有意見麼?有意見也沒地方去說理呀?要不怎麼說是孩子呢!
好,侯圓圓恢復正常了,不像一開始的時候,懷孕的時候,你張孝武說有肚子不能碰,可是現在孩子生下來了,而且恢復的很好,身子可以碰的,可以碰身子了張孝武卻整天不見個人,急人不?
你說喫過肉的都知道肉好喫,可是,想喫的時候,肉呢?
你張孝武還是不歸家,這回你不拿肚子說事了,連說都不用說了,整天不歸家還怎麼說事?
你張孝武整天喝得醉醺醺,奶媽又報告說張孝武戒酒了,說戒就戒了,戒了酒的張孝武還收拾的一表人才。
你張孝武收拾的那麼帥幹嘛去了?跑林榮那裏去了,跑到那裏給客人去栓馬去了,丟人不?
可是丟人歸丟人,沒人敢去告訴張孝武啊,張孝武覺得給客人拴馬,那是他的光榮的呀,他都說光榮,誰敢去說他做這個丟人來着?誰敢去觸這個黴頭?
好吧,張府不管,可她侯圓圓不能不管,張孝武是她的男人,是男人那就是用來睡覺的呀,如今男人跑別的女人那裏獻殷勤去了,她侯圓圓就眼巴巴地看着?夜裏翻來覆去地睡不着,這滋味好受麼?
侯圓圓是閒得呀,越是閒,越是想,要是像下人一樣那倒好了,有事做,做的累,累得要死即使睡不着,那也只是偶爾的,可是侯圓圓整日閒,整日就睡不着,張孝武那朝氣的身子還是不錯的嘛······
嗯,總之,侯圓圓不高興,在那裏就想,你林榮算什麼東西?自己可是張府名正言順用八抬大轎給抬來的,你林榮,嗯······
侯圓圓當然不傻,不像現在的正房這麼鬧騰,恨不得把小三給殺了纔好。
可是侯圓圓不是不想殺林榮,她不光沒那個膽子,她還有顧忌,林榮是三姨太的乾女兒呀,場面上說,都是一家人,鬧啥?私下說,她敢動林榮一下,那這個婆婆能把她給······
侯圓圓與奶媽商量過的,還是要些策略纔好,敢找林榮鬧,那是自尋死路,不但張孝武會再次把她的嫁妝砸個乾淨,估計三姨太,嗯,就是那個不講理的婆婆······
想到三姨太,侯圓圓覺得自己的頭皮發麻,還是講些策略的好。
你好我好大家好嘛,對不對?!把林榮弄回來,弄回到府裏,那個時候,你三姨太不能老來府裏吧?你來一趟,你那傷疤就會疼一回,你是被休了的,是因爲跟自己的侄子睡覺給休了的,臉上怎麼會有光?到那個時候,你三姨太不來了,至於林榮嘛······
二姨太都說了,這個林榮就是個狐狸精,嘖嘖,這話,侯圓圓的奶媽馬上對侯圓圓道:二姨太是跟我們一條心的,據說二小姐更是恨她入骨,上回林榮坐牢的事······
侯圓圓的手指是擱在了嘴上的,還向奶媽噓了一聲,奶媽向侯圓圓點點頭,兩個人在屋裏,在燈光下,嘿嘿笑了的,這笑裏,含了多少的志在必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