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太站在那裏,見屋空了,人走了,這纔對知府大人道。
“大人,您的摺子遞上去了沒有?”
知府大人皺着眉頭,覺得三姨太腦子有問題,這樣的話她也問,她這是怎麼啦?自己遞不遞摺子,跟她有什麼關係?況且,她說遞摺子,遞什麼摺子?
三姨太見知府大人不說話,三姨太就道:“大人,我給您提個醒,您的摺子若是已經遞上去了,我勸您啊,要慎重處理!”
三姨太在大廳裏踱來踱去,繼續道:“想必您也知道,這個被您抓來的林榮,原來是在張府做丫頭的,後來被我帶出來兩三年,不論是張府,還是我的意願,都是打算她給我兒子張孝武做媳婦的。”
三姨太看着知府大人,見知府大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三姨太就又道:“現在,張府的大老爺要求全府上下,不要再提林榮,他們是要跟林榮撇清關係,這個我可以理解,她舅是叛黨,誰敢趟這趟渾水?”
三姨太停下來,看着知府大人臉上的表情,三姨太發現,這個知府大人的表情好像定格了,一直是皺着眉頭。
三姨太覺得,這樣談話沒什麼效果,必須給他來點猛料,三姨太就在那裏腦子飛快地想了想,接着三姨太道。
“想必您也是剛到蘇州,對蘇州的情況還不是很熟,我現在就跟您介紹一家做衣服的地方,蘇氏製衣,您知道嗎?”三姨太注意道,自己說蘇氏製衣的時候,知府大人的眉梢跳了一下,三姨太想,看來,他也不是一無所知嗎,一定還知道點什麼的呀,於是三姨太繼續道:“據說,這家蘇氏製衣,還是京城裏來的一位老太太經營的,她一般不在店裏,不在蘇州,她大多數時間都在京城,她把店交給了她的徒弟經營了,店裏的老闆娘姓李,人稱李氏,李氏所拿到的工錢,是一般店裏的三倍,這是那個老太太定下的價錢!”
三姨太注意到,知府大人的眉頭在慢慢地舒展,瞳孔在漸漸地放大。
三姨太覺得料還得給他加猛些,於是道:“我知道,我若是求您放過林榮,等於癡人說夢,但是我來是爲了提醒您的是,這個蘇氏製衣的後臺老太太,對林榮這個孩子很感興趣,至於爲什麼感興趣,我不能跟您說。”
三姨太還在來回走着,知府大人坐不住了,他身子離開椅背,看着三姨太。
三姨太繼續道:“大人,看來您也不是一般的人呀,您也是知道這個蘇氏製衣的後臺掌櫃的呀!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我一開始跟您說的,爲說是爲您項上的人頭而來,我沒說錯吧?咱就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我沒有任何力量能阻止您殺了林榮,我也知道,上面所批覆下來的摺子,也未必能到皇上的手上,也許是藍批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您要知道,只要您殺了林榮,我估計,您項上的人頭絕對不保。我不想多說,您就好好考慮考慮,我再次重申,請您注意,蘇氏製衣的後臺掌櫃,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她一個月後,應該出現在蘇州,她會來找您或者派人來找您,到時候,您就會知道,是誰在跟您說話了!”
知府大人坐不住了,他身子還晃了一下,他站了起來,他看着三姨太,是很驚訝地看着,他對三姨太道:“你到底知道了什麼?你是什麼人?”
“我是林榮的乾孃,我是張孝武的親孃,我想,這個大人應該早已調查清楚了吧?!”三姨太笑笑,覺得自己的話果然起了作用,看來,玉盤教的教主玲瓏,沒有騙自己,這個蘇達,還真不是一般的人,再有,這個知府大人,也不是一般的人,後臺似乎還很厲害,要不然,他剛到蘇州,怎麼會自己提到蘇氏製衣,他就相當敏感呢?他是怎麼知道蘇氏製衣的後臺掌櫃那麼厲害呢?
玲瓏告訴三姨太,蘇達在蘇州,是沒有幾個官員知道的,蘇達是祕密過來的。
蘇達祕密過來,這個蘇氏製衣開了好多年,蘇達能隱藏的這麼好?三姨太有些不信。
三姨太不信,是因爲她知道,這個蘇氏製衣很牛,官員到它這裏做衣服,都得排隊,都得規規矩矩,連個鬧事的闊少都沒有,怎麼可能?三姨太覺得這其中一定有問題,換句話說,蘇氏製衣不是一般商人開的成衣鋪,而是上面早有人知道,它是蘇達開的成衣鋪,至於蘇達爲什麼到蘇州開,要說一般人不知道,這個三姨太倒是相信的,林榮畢竟是皇家的絕密,不是一般官員所能打聽到的,就是知道,也不敢到處亂傳,這是殺頭的罪啊!誰還敢侮辱皇家侮辱皇上?難道不是嗎?!
三姨太繼續接上面的話,道:“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曾經在蘇氏製衣做過衣服,很巧的是,蘇氏製衣的那個老太太,見到我跟林榮。”
三姨太停頓了一下,她要講故事了,在講故事之前,她得好好琢磨一下,故事該怎麼講,她得把舌頭理順了講,否則結結巴巴地,誰信吶?!
三姨太這樣做,叫做有放有收,她不能什麼都往外倒,雖然三姨太瞭解了這其中的重大祕密,但是自己的外祖父畢竟是攝政王,若是論起來,自己跟大康還是表兄妹呢,怎麼說,都是親戚吧,哪能把親戚家的醜事抖給外人聽呢?
於是三姨太道:“沒想到,她老人家一見林榮,就喜歡得不要不要的!想必大人您也看到了吧?我乾女兒好看吧?!標準吧?!給誰誰不喜歡呢?當時她老人家就認我的乾女兒爲孫女兒了!”
三姨太說到這裏,心裏頓時有了勇氣,心裏想,林榮都成了蘇達的幹孫女了,還有什麼怕他的?
三姨太想到這裏,把眼神盯到知府大人的臉上道:“想必,您老人家還不知道她們之間的關秀吧?我是覺得吧,大人您剛到蘇州,這裏面的細節,你也是不清楚的,所以我說我來是救您的,您不能殺她,明白不?”
知府大人額頭上已經出現了細密的汗珠,三姨太看了,心裏又一驚,啥意思?林榮出事啦?按說不應該呀?自己是出了六十兩銀子的?難道獄卒言而無信?禍害了林榮?
三姨太看着知府大人,抖着聲道:“大人,您就告訴我,榮兒是不是出事啦?”
“沒有沒有!”知府大人忙地捋了把額頭上的汗,他親自執壺,給三姨太倒了一杯茶,對三姨太道:“夫人,您請坐,聽我慢慢跟您道來!”
三姨太不敢坐,三姨太預感到林榮出事了,至於出什麼事,三姨太不知道。從知府大人剛纔那毫不猶豫回答的話裏,三姨太知道,林榮應該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