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啥事?”劉三結巴道:“我這還,還痛,痛着呢?我得去看,看大夫去。”
“大夫好好的,用你看?”劉三的老婆噴了劉三一句,然後問三姨太道,“到底怎麼回事啊?”
“也沒啥,不就是上回他去我那裏喫麪······”
“啥?他去你那喫麪啦?”劉三的婆姨一把薅住劉三的領口,對着劉三吼道:“你給我老實交代,你去榮麪館喫麪啦?”
“你,你別誣賴好人,我啥時去你那喫麪啦?我喫了沒?”劉三跳着腳責問三姨太。
三姨太用眼角瞥着他,問道:“我說劉哥呀,您怎麼說話呢?什麼叫誣賴好人?噢,感情您這麼一說,到我那裏喫麪的都不是好人?聽你這話,縣太爺還到我那裏喫過麪了,那縣太爺也不是好人羅?”
聽到屋裏的爭吵聲,屋外的四個曾家的家丁不幹了,他們衝進來對劉三道:“你說這話什麼意思?我們家老太太喫了,太太姨太太都喫了,難道她們都不是好人?你怎麼說話的你?”
“吵什麼吵什麼?都出去出去!”三姨太見劉三的婆娘被嚇了一跳,她一定以爲三姨太帶他們來打架的,於是三姨太依舊坐在那裏,擺出一副主子的架勢,對他們道。
“不是,他這話說的太難聽,踢壞了人家的爐子賠了錢,還瞎說······”
“怎麼滴,我讓你們出去沒聽到啊?你這麼一鬧,不是把劉哥那點醜事都說出來了嗎,你讓人家嫂子面子往哪裏擱,嫂子她情何以堪?”三姨太站起來,那四個家丁還真配合,出去了。
不配合又能咋滴?姨太太都被她哄得團團轉,他們敢充哪根蔥?
“什麼醜事?”劉三的婆娘不但好奇心重,還對自家的男人老是在外惹事擔着心,就怕賠錢。三姨太還沒有說話,她對劉三早一個耳刮子刮過去,“你特麼的又給我惹啥事啦?說!”
“那,那有外人在,你,你給我留點面兒!”劉三虎口還被婆娘鎖着,婆娘不但肥胖,力道也大,鎖得劉三動憚不得,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三姨太站起來了,往門外走。
“哎哎,您別走啊?”婆姨拎着劉三,追着三姨太走了幾步。
三姨太站住,道:“您這不是管教男人嘛,我在這裏也不合適呀?”
“有什麼不合適的?”婆娘對三姨太道:“您啊,也別介意,不瞞你說,我們這條街,誰不知道他呀,特麼的要是大天朝條令容許老孃休夫,我早就休了他!自己沒本事,還整天出去給特麼的老孃惹事?這不,才消停兩天,我讓他去收賬,結果又被賊人盯上,打了個半死,把二百文錢也劫走了。”
“是他說的?”三姨太驚訝道。
“啊?!”婆娘點頭。
“你也信?切!”三姨太拿眼斜看着劉三的婆娘,“這青天白日,人來人往的,哪來的劫匪?我跟您實說了吧,他這是在我那裏,弄壞了我的爐子,耍賴不給錢,讓客人給打的!他那兩百文錢,是賠了我的爐子錢!”
“啥?客人打的?”婆娘不幹了,自己的男人自己可以打,但是絕不容許別人欺負他。她生氣地一把把劉三扔在地上,摔得劉三哎喲一聲叫喚。
“我說你這個女人,看戲的不嫌事大是吧?你哪是來送爐子,你這明明是來砸場子的,你說爐子錢我也賠了,多要我八十文錢我也認了,還不興我埋怨兩句啊?我這面子都讓你給作賤呢。”
“啥?”婆娘眼翻的遛遛圓。
女人聽三姨太說了半天,才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她的心痛啊,把劉三摁在地上,脫下鞋底子就是一頓狠揍。
劉三在婆娘身下喲喲地直叫喚,要知道,婆孃的體重得有兩百多斤,壓制住劉三,再加上力氣大,每一鞋底子打在劉三的屁股上,就像是要獎勵她一文錢似的那麼賣力,劉三能受得了?
三姨太在一旁嘖嘖有聲,咂嘴道:“咦,我說嫂子,你這管教男人也忒狠了些吧?讓他求饒下回不鬧了不就完啦?我管孩子,只要她求饒,我是從來不打的!”
“你特麼的,哎喲,哎喲······”劉三不知道是要說三姨太在湊火,還是要說三姨太把他比着不懂事的小孩,總之下面的話,他說不出來。
她的婆姨聽了三姨太的話是越想越氣,你說踢壞了爐子賠了一百二十文也就算了,還搭上八十文他還不在乎?這個敗家爺們!
婆娘不是在心裏想,而是一邊控訴着一邊抽,“特麼的老孃掙錢容易麼,老孃走西家闖東家,你特麼的不說幫老孃掙錢,還特麼的拿着老孃血汗錢去喫那麼金貴的面,那是你個癩蛤蟆能喫的?你特麼的面渣子沒喫到還賠了兩百文錢。”
婆姨打了一通累了,在那裏喘氣,三姨太半天來了一句,“要我說嫂子,不就兩百文錢嗎,用得着這麼生氣······”
“你特麼地能不能不說話?”被婆娘摁在身底的劉三知道三姨太一開口就沒有好話。
果然如劉三所料,婆娘拿起鞋底子又狠抽起來,一邊抽一邊道:“兩百文錢?對於你們有錢人當然不在乎,可我,我忙死忙活,一包豆腐才賣二十文錢。”
劉三又被狠狠抽了十多下。
現在三姨太砸砸嘴,劉三都心驚肉跳,劉三是再也說不出話來了,自家老孃們這回不比往常,是下了狠勁教訓他的。
劉三歪頭默默看着三姨太,投來一副可憐兮兮的目光,眼淚嘩嘩的。三姨太見差不多了,也不能過分,便道:“你說啥?一包豆腐才二十文?”
累在地上喘氣的婆娘看着三姨太,她現在不想說話。
“那你這還有幾包?”
婆娘不想搭理這個賺了自己丈夫八十文錢的三姨太,人家賺錢還理由噹噹,說什麼一定是人家蒙她,她也沒還價就給了人家二百文錢買了爐子。就她這樣的能被人家蒙去?是誰眼瞎了敢蒙她?
“不說我走了!”三姨太往外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嘀咕道:“我本來還想買點豆腐,送送鄰居。”
聽到這話,婆娘呼地從地上爬起來,這可是上門的生意啊!
婆娘追着三姨太低聲下氣道:“太太,太太,我這裏還有兩包,你能要一包不?你若是能要一包,我算你十八文,如何?我還給你遞門上去,行不?”
三姨太轉回身,譏笑道,“就兩包?”
“你能要一包?”婆娘激動的身上的肉直抖。
“不就兩包嗎,都送過去吧!”三姨太道:“你不遞去,我身上哪來的錢給你?”
“哎哎,我這就來,您啦等等!”婆姨往回就跑,腳下不注意,差點被自家男人的腳絆倒,她氣得一腳踹在男人的屁股上,罵道:“等我回來再與你算賬!”
“哎喲!”劉三把身子伸得直挺挺的,他那個屁股呀。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