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榆一直覺得疾速追殺絕對算得上是一部好電影,從爆米花電影的角度來看真的很成功。
當初覺得,主角約翰威克不多逼逼,見面就是兩槍身子一槍頭的各種槍戰片段很帥。
現在則是覺得,主角約翰威克爲狗報仇無暇多顧,直接就大開殺戒的性格很合他胃口。
這麼想着。
他已經拎着狼狗的屍體一路來到小混子的房間門口。
房門虛掩着,留着一道巴掌寬的縫。
大概是給那隻出去自己玩的狼狗留的出入通道。
陳白榆站在門外。
不用刻意用超凡聽力去聽,屋裏的聲音就順着門縫鑽了進來。
鍵盤鼠標“噼裏啪啦”的聲響最吵,夾雜着小混子對着耳機吼的髒話:“會不會玩?技能放歪了!豬隊友吧你!”
啤酒罐被捏得變形的“嘎吱”聲偶爾響起,隨後是液體灌進喉嚨的“咕咚”聲;手機還外放着吵吵鬧鬧的說唱音樂,歌詞裏滿是浮誇的吹噓與髒話,和屋裏的混亂相得益彰。
陳白榆甚至能透過門縫看到屋裏沒拉嚴的窗簾縫隙裏,映出的屏幕光在牆上晃來晃去。
還有地上散落的啤酒罐和外賣盒。
這人大概是真把“有本事你來弄我”當成了別人不敢接的狠話。
幾個小時前還在電話裏囂張得不可一世,現在卻窩在屋裏醉醺醺地打遊戲,連門都懶得鎖。
完全沒有設防。
不過這似乎也挺正常。
誰能想到線上隨便口嗨一句,就真能招來人光速線下真實啊。
這裏是現實,又不是小說。
真的有所防備才顯得奇怪。
“只不過……你說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正好我年輕氣盛,正好你又欠收拾。”
輕聲嘀咕着,陳白榆推開門。
劣質的防盜門沒什麼重量,被他一碰就往裏滑了半寸,縫隙更大了些。
屋裏的聲音更清晰了,小混子又在對着耳機罵:“再送?踏馬的老子掛機了!”
陳白榆走了進去。
腳步聲不算輕,但被屋裏的遊戲聲和音樂聲蓋過了大半。
小混子背對着門口。
遊戲掛機之後的他癱在電競椅上,腦袋隨着音樂一點一點的,完全沒察覺身後房間裏多了個人。
不過當陳白榆轉身把門關上,並不急不緩的將其反鎖時,這大一些的聲音終究還是讓小混子聽到了。
“我踏馬都說了,老子就是不關門打遊戲怎麼了?你踏馬的上門理論這麼多次是不是腦子有……”
小混子一邊說着,一邊控制着電競椅轉過來,不過當看到陳白榆此刻那看起來凶神惡煞的臉時,話語戛然而止。
他的視線撞上陳白榆那張臉,以及壯得能擋住半個屏幕的身影時,聲音瞬間卡在了喉嚨裏。
事實上。
陳白榆第三次用千幻變化出的外形,也就是現在這副模樣其實很嚇人,剛纔在小區裏就讓行人下意識避讓。
或者說不是嚇人。
這副“光頭壯漢”的外形,威懾力簡直是撲面而來。
鋥亮的光頭在屏幕藍光下泛着冷光。臉盤寬大,下頜線繃得緊實,嘴角天然往下撇,不說話都透着股凶氣。
更別說那身肌肉,工裝外套的袖口被撐得緊緊的,抬手時能清晰看到胳膊上隆起的線條。
整個人站在那,就像是堵能擋住光線的黑牆。
小混子剛轉過來時,眼神還是懵的,酒氣燻得他半眯着眼。
可看清陳白榆這張臉的瞬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原本醉醺醺的腦子像被冰水潑了似的瞬間清醒。
一個人大半夜在家打遊戲,轉身突然看到房間裏多了這麼一個壯漢,受到驚嚇是必然的。
他手裏的啤酒罐“哐當”砸在地上,泡沫混着酒液濺了一地。
他下意識往後縮,電競椅的輪子在地板上滑出刺耳的聲響。
還沒等他喊出聲,目光往下一掃,就瞥見了陳白榆手裏拎着的東西。
那棕黑色的雜亂毛髮、熟悉的體型,不正是他放養出去的狼狗嗎?
可此刻。
那狗耷拉着腦袋,四肢僵硬,連一點掙扎的動靜都沒有,顯然已經沒了氣。
“我操……”
小混子的瞳孔驟然收縮,懵逼的腦子像被重錘砸了一下瞬間炸開。
剛纔的慌亂變成了驚恐摻雜着憤怒。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指着陳白榆,聲音都在發抖:“***,你幾把是誰啊?!****,你**把我狗怎麼了?你踏馬……”
聽着這不堪入目的話
陳白榆沒給他繼續說的機會。
在小混子的髒話剛落到“他媽”兩個字時,他動了。
兩倍人類極限的速度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身影幾乎化作一道殘影,右手成掌,帶着風聲直奔小混子的側臉。
“啪!”
清脆又沉悶的巴掌聲在屋裏炸開,蓋過了還在播放的說唱音樂。
小混子甚至沒看清陳白榆的動作。
只覺得側臉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重錘砸中。
如果有慢動作攝影機的話。
甚至能看到小混子的臉在這一巴掌下的扭曲、變形、震盪,就好像是自不量力去參加俄羅斯巴掌大賽的人在節目錄像裏的模樣。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拽着小混子的臉往側後方甩,整個人幾乎不受控制地騰空而起一小段距離。
身體在半空中旋轉了小半圈,最後“咚”的一聲重重砸在地板上。
落地時,他的腦袋磕在散落的啤酒罐上,發出“哐當”的脆響。
嘴裏的牙齒像是鬆了。
腥甜的血味瞬間湧了上來,連帶着耳朵裏都嗡嗡作響。
整個左臉頰更是變得酥麻,對應的左邊耳朵也好像接收不到任何聲音了似的,讓他的世界一下子安靜了大半。
除此之外就是眼前發黑,剛纔還在叫囂的勁頭瞬間被抽得一乾二淨。
我是誰?我在哪?
突如其來的重擊讓小混子的腦袋都好像瞬間進入重啓狀態,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眼下發生了什麼。
陳白榆站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懵逼的小混子,眼神沒半點波瀾。
過去半分鐘多。
小混子才稍微緩過勁來。
他想爬起來,可半邊身子都麻了。
稍微一動,骨頭像是散了架似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