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遊團在下午四點鐘集合。
三點半不到就結束了爬長城之行的老媽和大姨,選擇回到大巴上坐着等待到點直接發車。
至於陳白榆,則是在周圍逛了起來。
先前在長城上的時候,想找一個沒人的地方比較困難。
他還能忍住不去領取獎勵。
在能夠做到一拳碎星之前,他真的不想被人看到物品憑空出現從而知道他的特殊之處。
畢竟系統只要考慮發獎勵就好了。
而他要考慮的就多了。
可如今下了長城,在這諾大的景區裏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還是不怎麼困難的。
所以他已經等不及要找個僻靜的地方趕緊把獎勵領取了。
那可是150點經驗和一件可成長的特殊物品啊。
儘管他不知道特殊物品會有什麼用,
但是他清楚的知道150點經驗值,是足夠他升級到二級還有富餘的。
當初升到一級,就已經讓他整個人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哪怕系統就此消失,他都能憑藉那份各方面都達到人類極限的身體素質在這個世界上混出名頭。
二級又能帶來一些什麼?
他對此真的很好奇,也很期待。
景區的遊客比長城上更雜,賣紀念品的小攤支着花花綠綠的遮陽傘,導遊舉着小旗喊隊的聲音此起彼伏。
陳白榆順着人流往邊緣走,眼角餘光忽然掃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在長城上推他的那兩個壯漢,此刻正叼着煙往停車場走,黃毛手裏還拎着個印着“不到長城非好漢”的塑料紀念品。
其實倒也不是陳白榆突然變成了事逼體質,只是有些事與人本來就存在於世上,曾經的他會避讓與躲開,現在的他不會這麼做罷了。
現在的情況也正是如此。
兩人並排走着,嘴裏罵罵咧咧地抱怨着什麼,完全沒注意到斜後方的陳白榆。
陳白榆卻是腳步不停,目光落在那個推過他的壯漢背上。
眼神驟然一凝。
【失落猴王的餘威】
技能在看到他們的瞬間零幀起手。
他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停下腳步。
只是意念微動,一股無形的威懾便像投出的石子,精準砸向那壯漢。
壯漢正邁步下臺階,突然渾身一僵,眼神瞬間空洞。
就像被按了暫停鍵的錄像帶。
他身後的黃毛沒反應過來,一腳踩在他的鞋跟上,兩人像疊羅漢似的滾下三級臺階。
“砰”的一聲悶響,伴隨着黃毛的咒罵和一聲淒厲的慘叫。
陳白榆隔着人羣望去,只見那推他的壯漢趴在地上,捂着嘴直哼哼,指縫間滲出了血,地上還滾着半顆帶血的門牙。黃毛壓在他身上,胳膊肘磕在臺階棱上,疼得齜牙咧嘴。
“你他媽!”黃毛爬起來就推了壯漢一把,“走路不長眼啊?”
“我、我剛纔突然懵了……”壯漢吐掉嘴裏的血沫,含糊不清地吼回去,“要不是你撞我,我能摔?”
“老子看你是找揍!”
兩人在臺階下推搡起來,引得周圍遊客紛紛側目,還有人掏出手機拍照。
陳白榆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嗯,舒服。
念頭通達了。
剛纔忙沒空管你們,既然再遇到了那就是天意了。
陳白榆曾經聽一位抖音上的道長說過:“別人欠收拾,你就去收拾別人。那麼,這就是在積德。”
此乃,怪道積德!
陳白榆是真的如此認爲的。
他是一個普通人。
不會貿然對陌生人進行實驗,但是也絕對不會對仇人還不忍心。
思索着。
他沒再多看那兩人的鬧劇。
而是轉身拐進一條被兩堵矮牆夾着的小路。
小路盡頭是片閒置的工具棚,鏽跡斑斑的鐵門半掩着。
裏面堆着些廢棄的腳手架,顯然很久沒人來過。
陳白榆左右看了看。
確認沒人也沒有攝像頭後閃身進去,反手帶上門。
“領取獎勵。”
心中如此說道。
系統隨後響起聲音
【經驗點+150,當前等級Lv.2(50/300),當前體質提升至2,精神提升至2】
【獲得特殊物品“龍鱗之塵”x1(可成長)】
聲音剛落,一枚戒指憑空出現在他攤開的掌心。
陳白榆低頭看去,忍不住挑了挑眉。
這戒指通體呈暗金色,表面坑坑窪窪,像是用砂紙隨意打磨過,邊緣還粘着幾粒閃片,在光線下泛着頗爲廉價的金屬光澤。
最顯眼的是戒面。
嵌着塊不規則的碎料,顏色倒像極了長城磚的青灰,只是上面用金粉歪歪扭扭畫着道龍紋,線條抖得像小學生塗鴉,活脫脫是從義烏小商品市場淘來的九塊九包郵款,和“龍鱗之塵”這名字的霸氣感半點不沾邊。
系統在“外觀設計”上的審美,大概是指望不上了。
他捏着戒指轉了轉。
觸感冰涼,分量輕飄飄的,和那頂“詭詐靈猴的失落王冠”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廉價風”。
“果然沒讓人‘失望’。”
陳白榆失笑。
隨手將戒指套在食指上。
大小剛剛好,像是爲他量身定做的。
陳白榆挑了挑眉,倒也不意外。
只不過和“詭詐靈猴的失落王冠”一樣,這玩意讓本體戴着是不會觸發什麼特殊效果的,還是得裝備到個人面板上的槽位裏纔行。
只不過……
那種事情暫且不急。
因爲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身體裏湧動的暖流吸引。
握緊龍鱗之塵不再多看。
他靜靜感受着這種變化。
這就是二級之後的感受。
不同於一級時那種“打通任督二脈”的通透感。
這次的變化更像是……破繭。
骨骼在微微發脹,卻不是疼痛,而是種被撐開的舒展;血液流動的聲音這一瞬間在耳邊清晰可聞,像有無數細小的溪流在血管裏拓寬河道;連呼吸都變得更深沉,每一口吸入的空氣都彷彿能轉化成能量,順着喉嚨往下沉,最後匯入丹田似的地方……
他試着握拳,指節發出輕微的“咔吧”聲,指尖的力度感比之前強了數倍。不是蠻力,依舊是種收放自如的精準,彷彿能控制每一根肌肉纖維的收縮。
陳白榆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這一刻,他清晰地意識到。
自己跨過了那道線。
一級時,他是“人類極限”,再強也是凡人的範疇。
可現在,這具身體裏湧動的力量,已經帶着點“非我族類”的意味了。
就像隔着一層毛玻璃看世界。
此刻玻璃被敲碎,他終於窺見了另一邊的光亮。
“有意思。”
他低聲笑了笑,眼底閃過興奮的光。
陽光正好,景區的喧鬧聲湧來,卻再也蓋不住他心裏那股破土而出的力量感。
他抬眼望向遠處的長城,那道巨龍般的輪廓在陽光下靜靜臥着,似乎是在等待着不知道何時的騰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