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着因爲太驚慌而跌坐在地的肖清寧……的目光, 程景臻眉間一凝, 拉開門後向他的方向走過去。
不偏不倚,正好擋住了肖清寧望向臥室內部的視線。
他伸出手問:“沒事吧?需要我扶你起來嗎?”
程影帝生了一副可以打滿分的相貌, 言談舉止又極其紳士,所以哪怕只是簡簡單單略帶關切的語氣, 對於崇拜着他的肖清寧來說也是一種殊榮。
以至於跌倒在地上的青年還來不及發現自己的視線受阻, 就連忙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 搖頭說道:“我、我沒事……”
程景臻緩緩放下自己伸出的手,進而對肖清寧客氣說道:“我跟你熙哥還有點事情要說,可以請你迴避一下嗎?”
“哦……好……”
或許是因爲太震驚, 現在的肖清寧就像是被蠱惑了一樣, 在程景臻沉穩的聲音中他怔怔地點了點頭, 手忙腳亂地往樓梯口的方向走去了。
程景臻這才滿意地將門關上。
牀上, 趁着這會兒功夫已經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浴袍,確定再不會有任何一丁點兒曝光的季燁熙終於從被子裏頭爬了出來, 見肖清寧已經走了, 季燁熙還不放心地說:“唉,你怎麼讓他走了?叫他回來,我跟他解釋解釋!”
轉回身的程景臻看見藏青色的長袍重新將青年瓷白的身體包裹得嚴嚴實實,只剩下半截小腿和腳踝,便不禁有些失望。
又聽說季燁熙要跟肖清寧解釋,先前還翩翩有禮、貴公子一樣的程總當即皺了下眉頭:“你要跟他解釋什麼?”
季燁熙已經從牀上爬下來了,他沒有去看程總的表情,也就自然沒發現對方情緒上的異常。
他說:“雖然小青檸是我助理, 簽了保密協議,但這件事怎麼說也涉及到程總您了,他又是你的粉絲,我怕他知道咱倆結婚的事兒太激動,再給說出去……”
季燁熙說着就要往外走。
卻沒門口的程景臻攔腰截住。
還沒摸到門把手的季燁熙:“???”
程總的攔腰截住,是真的攔腰。
再次感受到那兩隻手臂的力量,被禁錮着寸步難行的季燁熙突然感覺到一陣嫉妒,以及一股從胸腔裏燒起來的……無明業火。
“您鬆開我!”
季燁熙嘗試拍打他的手臂,程景臻也不是沒有分寸,察覺到他的情緒,程總很快就將手放下,低低地說了聲:“抱歉。”
季燁熙:“……”
對方態度先軟下來,季燁熙就硬不起來了。
熙哥一向喫軟不喫硬。
兩相對立,雙方都靜默了一瞬,誰也沒有出聲。
最後還是季燁熙說:“就算您不喜歡聽我也還是要問……所以我們什麼時候去辦離婚手續?”
程景臻:“……”
程景臻的脣角幾乎繃成一條直線,直接說道:“離婚是不可能離婚的。”
季燁熙:“……”
季燁熙突然很想笑。
雖然說程總也真是帥斷腿兒的那種人,樣樣都很強悍,但不好意思,他偏偏就是特立獨行,不會像書中所描寫的一樣,因爲對方的完美所以就動心或是讓步。
季燁熙無奈地嘆口氣,說:“那我就只好申請法院強制離婚了。”
程景臻又猛地一皺眉,痛聲叫道:“小熙……”
可季燁熙季燁熙並不爲之所動,他眉眼都寫滿冷意。
熙哥也很崩潰。
他不過就是想離婚、自由自在地生活在這裏而已,怎麼就這麼難?
程景臻說:“太晚了,你累了。先休息吧。”
“……”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程景臻說着,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就要向門口走去。
季燁熙:“……”
季燁熙一陣無語,所以程總這回……又要使用逃避問題大法了??
這還是書中的程傲天嗎!
可程總顯然不只是臂力驚人,腿上功夫也了得。
只見對方將門拉開後,身影頃刻間就消失在了季燁熙的視野中。
等到季燁熙反應過來、追出去的時候,卻也只在樓梯拐角處看見了程總偉岸身形的……一道殘影。
季燁熙:“……”
季燁熙下樓的時候,不出所料,程總已經消失在了這所房子裏。
只留下樓下的肖清寧一臉不淡定,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地呆立在一旁,看着季燁熙:“熙哥……”
季燁熙坐在沙發上,他多少也是理解肖清寧現在的心情的,便說:“剛剛在樓上的事情,你就當不知道吧。”
說着,他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笑容燦爛,很像春季綻放在枝頭的朵朵桃花。
季燁熙說:“反正我們很快也會離婚了。”
肖清寧:“……”
似乎更無所適從了。
消息來得太勁爆,他想打聽的事情很多,但他終究是個聰明的人,知道有些不該他知道的事,他也不該問。
季燁熙很滿意肖清寧的聰明,他抻了個懶腰,乾脆上樓睡覺了。
無論有遇到了什麼煩心的事,規律的睡眠和一定程度的睡眠質量都是要時刻保證的。
只有休息好了,皮膚和狀態纔會好。
只不過是暫時還沒有被渣罷了,季燁熙雖然着急,但像他這種心大的樂天派,但凡是刀沒架在脖子上都不會太將事情放在心上。
更何況是這種小事兒。
如果真是遇見什麼事兒都要煩心地睡不着覺的人,那熙哥也就活不了這麼多年了。
只是美美地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起來,季燁熙剛要上跑步機上開始今天的晨練,門鈴就又響了起來。
季燁熙看了看時間,早上七點半。
這個時候肖清寧也起來了,正在二樓的洗手間裏洗漱,季燁熙見了,便自動跑下樓去開門。
隨後透過門上的貓眼,就看見……
一身熨帖的西裝包裹着高大筆挺的身軀,西裝革履的程總正站在門外,手裏還拎着……看包裝是幾袋早餐。
季燁熙:“……”
這還陰魂不散了。
他一把將門拉開,正對上程總那張帥到天怒人怨的俊臉。
程景臻連忙將他手中的幾袋東西遞給他:“給你帶的早點。”
“……”
如果不是程總這段時間已經很反常了,他都要覺得這些東西是毒藥。
但現在,他倒更期望這些是毒藥。
程景臻說:“看你朋友圈,我估計你每天起牀的時間應該在七點到七點半之間,這個時間剛剛好。”
季燁熙:“……”
程景臻:“拿着吧,我只是去公司的路上路過這裏,想着來給你送點早點。”
季燁熙:“……謝謝,但太麻煩了,我們可以自己下樓去喫。”
“這是牛街的糖油餅。”
季燁熙:“……”
牛街的糖油餅,是地地道道的老b市美食,好喫不貴,只是太好喫了,從早上四五點鐘就開始爆滿,想買都要排隊。
……
好吧,他前兩天的確在朋友圈裏發過牛街的糖油餅,說想喫。
但之所以沒去喫,一是那玩意兒真的得排隊,他嫌麻煩。
二是喫了會胖。
所以兩相結合,還是不喫了,熙哥也就只是刷慢手的時候看到有人喫,在朋友圈裏咽咽口水而已,壓根兒也想過必須要喫到嘴兒裏。
沒想到……
季燁熙僵硬接過袋子,程景臻說:“那我走了。”
說着果真轉身就走,這次連要進門的意思都沒有。
走廊上變得空蕩蕩的,洗漱下來的肖清寧一臉懵着問是誰啊。
季燁熙看了看手中的袋子,明顯是兩人份,便招呼肖清寧來一起喫。
又香又甜的糖油餅,再配上一碗熱騰騰的丸子湯,的確是冬日裏喫到胃裏就能讓人覺得身心舒暢的美味。
而瞧着這餅和這湯的溫度,很顯然程總應該是一路飆車過來的……
唉何必呢。
季燁熙一邊喫一邊又翻了翻自己的朋友圈,幸虧他沒說要喫別的什麼東西,要不然……
然而,儘管如此,後面幾天程總還是每天早上七點到七點半之間準時來報道。
來就是送早餐。
問就是去公司,正好順路。
送的東西也是五花八門。
有時候是哪塊兒出名的特產小喫,有時候只是普普通通樓下就能買到的包子豆腐腦兒,還有的時候是從五星級豪華大酒店打包過來的鮑魚粥之類的東西,總之每天都不帶重樣兒的。
並且送到就走,絕不多留,甚至連一句說多餘的話的機會都不給季燁熙。
有時候也是肖清寧去開的門,程景臻那邊兒就沒有一點遲疑地將帶來的早餐遞給自己的小助理,接着轉身就走,絕不多留。
第二天還這樣兒。
這……季燁熙也是無奈了。
倒是肖清寧被程總這種執着打動得不行,整天看季燁熙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好像能被他偶像這麼關懷的熙哥有多牛逼。
爲此季燁熙真不覺得自己有多牛。
他很想說只是你們程影帝昏了頭。
就這樣過去了一個禮拜,又一個早上,門鈴被按響,過來送早餐的程景臻卻沒有立即離開。
早餐依舊是肖清寧接的,季燁熙照例在二樓跑步,就見肖清寧跑上來找他,說:“熙哥,程總他說有話想跟你當面說……”
季燁熙心說來了,終於來了!
這種花花公子套路小鮮肉的招式他見得多了,能堅持送一個星期早餐的人很多,但能堅持送一輩子的人應該是沒有。
……嘛,這也一個星期了,對於公司根本就不在這頭的程總來說,也挺不容易的了。
估計每次送完去上班都得好一頓堵車吧。
程總這就算很有毅力了。
心滿意足地鬆了口氣,季燁熙乾淨利落地從跑步機上下來,下了樓。
只是到了樓下,讓季燁熙沒想到的是……
程景臻沒進屋,只是站在門口玄關處,問他道:“聽他們說你晚上要去參加慢手平臺舉辦的年會?”
季燁熙一愣:“啊?”
已經充分掌握年會舉辦時間的程景臻說:“下午三點,我來接你。”
季燁熙:“……”
作者有話要說: 我流口水了_(:3∠)_
勤奮基友開新文了,這篇是追妻火葬場!看過存稿的作者表示很酸爽,喜歡的大大去看鴨!(搜文名作者名可查找)
《我修無情道》——by:岫青曉白
陵光君晏無書,高高在上、無人可敵,自幼與其師弟長在一塊兒,日夜相對,情意深重。
身爲陵光君的道侶,蕭滿得到的待遇並不如何。
他之於他,不過是無法違抗的天命罷了。
可即便如此,陵光君就能爲了自己的師弟,奪取他的元丹?
原就是一場孽緣,一段錯付。
如今重活一世——
我要,
所有欺我之人,終被人欺;
所有負我之人,肝腸寸斷;
所有毀我之人,不得善終。
“你與他的緣分無法斷絕。”
“一刀斬之。”
“可世間唯有一法,能夠如此。”
“不就是無情道?我修。”
以及謝謝大佬們的打賞,今天作話太長了,明天一併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