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下午六點回到家,秦天已然是臉色慘白,雙手狂顫了。
顏珂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隔空就是一聲甜膩膩的問好:“姚阿姨,我們回來啦。”
姚木蘭在圍裙上搓着手走出來,笑眯眯的迎上了顏珂:“回來啦?快洗洗手準備喫飯吧。”
說完,姚木蘭掃了秦天一眼,“看你現在虛的,快幫顏珂把東西放好去。”
秦天臉上一苦,“好嘞,晚飯有我的份嗎?”
姚木蘭嘴角一撇,“有點懸,你做好喫麪條的準備吧。”
“有的喫就成,”看看老媽現在這狀態,秦天也沒別要求了。
“小珂,你跟阿姨過來,”姚木蘭和顏悅色的將顏珂拉到了一旁。
顏珂不明所以的跟了過去。
“哇,這個鐲子真好看,項鍊也精緻,戒指的制式好新穎啊!”
聽着兩個女人的驚歎交流,秦天一陣無語,真俗氣!
把顏珂買的東西都擱置在了屋裏,秦天嘆了一口氣,到了廚房。
方桌旁,姚木蘭跟顏珂已經在熱氣騰騰的飯菜前坐好了。
見得秦天進來,顏珂很是得意的亮了亮自己的手腕跟脖頸。
明黃色的金手鐲上鏤了兩朵盛開的蘭花,空谷幽蘭的仙雅跟顯眼的金屬碰撞在一起,再佩戴在顏珂的雪白皓腕上,萬般的優美。
細細的金項鍊一環套一環,碎金一樣只憑藉着極小的孔洞勾連着,襯托得顏珂的俏臉更顯精緻典雅。
飯桌上還剩了一個瑰紅色的首飾盒,姚木蘭往秦天的方向一推,“這個你幫小珂帶上。”
秦天更覺苦悶,“您直接一併送給她就是了。”
“你幫我帶嘛,”顏珂撒嬌道,小臉兒紅潤潤的。
秦天抓過盒子一開,天鵝絨的底座上,一枚金戒指閃亮而耀眼,戒面上的裝飾很簡單卻不簡樸,兩個陰刻的心形交疊在一起,心下面是英文的‘LOVE’。
“喏,”顏珂素手一探,光溜溜白嫩嫩的手掌就亮在了秦天身前。
“好好好,給你帶,”秦天點點頭,取下金戒指,託住了顏珂的手。
一手是寓意定情的戒指,一手是顏珂輕顫的玉手。
秦天突然怔住了,一種莫名的責任感在此刻升騰。
沒有神官,也不是婚禮的現場,甚至連見證的親友也只是哺育自己長大的母親。
但一種身爲男兒的感慨,讓秦天瞬間明瞭,這兩個女人,是自己需要用一生去守護的責任。
秦天動作緩慢了一些,細緻了一些,他握緊了顏珂的手,掌心與顏珂的掌心相對,一寸一寸的將金戒指,將來自父母的金戒指,佩戴在了顏珂的手上。
“嘻嘻,姚阿姨,好看嗎?”
顏珂舉起手顛來倒去的看了好幾遍,喜不自禁的問向姚木蘭道。
“好,好看!戒指好看,小珂最好看!”
姚木蘭一個勁兒的抹着眼角,她鼻翼發酸,哽嚥着用樸實的話語讚美道,她掏了掏口袋,一個上面刻着‘百年好合’四個字的大紅包被她遞到了顏珂的手上。
“阿姨的紅包給的晚了一些,希望你們以後健健康康的,好好過日子。”
“媽,你哭什麼嘛,”秦天不滿的道,他最看不得母親流淚,以前跟父親他們父子倆在這一點上一直是統一戰線的、
“你懂什麼?這麼一來,你的事情人生,媽媽纔算全都管理完畢了,以後你就自由了,我也可以安安心心的去死,去陪你爸爸了,”姚木蘭望向裏屋,喃喃道。
秦天知道她是在看着屋裏父親的遺像,一時也是心頭苦悶,“媽!你別亂說亂想,我又不往出走,我們就住在一起,生活在一起。”
“是啦是啦,姚阿姨,你肯定要跟我們一起住的,秦天做的飯可難喫呢,”顏珂幫腔道。
“哈哈,”姚木蘭果然頓時喜笑顏開了,“他呀,就是懶,讓他跟我學可不肯呢,喫飯喫飯,先喫飯,小珂啊,試試阿姨的手藝。”
“好嘞,”顏珂脆聲應下。
秦天一看,得,自己又多心了,有顏珂在,那還輪得到自己上前安慰啊。
顏珂得意的瞥了秦天一眼,拇指是功成身就的拂過了鼻尖。
秦天內心對她對了幾分感激,舉起了身前盛了湯的小碗遙遙敬了她一下。
“放下!那茨菇湯是我給小珂準備的,你端起來做什麼?”姚木蘭厲聲道。
噗!
秦天險些沒當即吐出一口血來。
晚飯在顏珂萬衆矚目下完畢,秦天揉了揉肚子,嘆了一聲,“媽,那我先睡覺去了啊。”
“站住!”姚木蘭冷聲叫停了他的動作,脖子一轉又是滿臉的笑盈盈,“把小珂也帶過去啊,難不成嬌滴滴的小女生,跟我個糟老婆子睡嗎?”
“過來吧,”秦天手一招,說道。
“給人家攙過去!現在怎麼這麼不懂禮貌,嗯?!”
“嘿嘿,”顏珂一動不動,已經是快速找到了靠山。
秦天慢步走過去,半矮下身子,“大小姐,就寢去吧,”
“唔~”顏珂滿意的輕嗯了一聲,老佛爺似的施施然的抬起了手。
“起駕!”秦天高喝了一聲,躬身行進與小太監無異。
姚木蘭在後面看的又是好笑又是好氣,她時不時的捂嘴,又時不時的擦拭眼角,一時之間已經是完全的喜極而泣了。
“去去去,自己躺牀上去。”
脫離了姚木蘭的視線,秦天立馬就甩開了顏珂的胳膊,往牀上一指,沒好氣的道。
“哼,那你呢?”
顏珂往秦天牀上一癱,問道。
“我睡沙發,”秦天回道。
“不行,”顏珂拒絕道。
“嗯?”秦天眉頭一蹙,不解。
“我,我...本大小姐頭又痛了,你幫我好好按按,”顏珂頓了好久,‘本大小姐’四個字一經打頭,她立馬說話就流暢了起來。
秦天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真的假的?今天你也沒動用妖氣,也沒什麼動怒的經歷啊?”
“你管我,再不來我喊了啊!”顏珂白眼一翻,貌似頭疼的揉了揉額角。
“別喊別喊,怕了你了行不行。”秦天捱上了牀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