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想怎樣?”
“很簡單。”陸明神色平靜地,注視着她。
“從今日起,臣服於我,或是,死。”
敖璃聞言,貝齒緊咬下脣,眼中閃過一絲掙扎與不甘。
但是她知道,自己沒得選。
“我......我願意臣服。”
敖璃艱難地,吐出了這幾個字,彷彿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很好。”陸明滿意地點了點頭。
“將你所知道的,關於火神殿之內發生的一切,以及東海妖族的近況,盡數告知於我。
“不得有半分隱瞞。”
敖璃不敢有絲毫怠慢,她深吸一口氣,開始緩緩地講述起來。
“那金甲巨人,乃是火神殿的守護者,實力深不可測。
“而我族老祖金蛟蛇王,則是在兩千多年前,誤入此地,與其發生了一場驚天大戰。”
“最終,雖然僥倖勝了一籌,卻也被那金甲巨人,以火神鼎與定海珠,強行鎮壓在了玄冥重水湖之中,不得脫身。
“而那金甲巨人,也在那場大戰之中,身受重創,瀕臨崩潰。”
“無奈之下,他只能將自身封印在那青銅棺槨之中,陷入沉睡,依靠着火神殿自行煉製出的丹藥,來緩慢地恢復傷勢。”
“之後的事情,想必你也猜到了。”
“我族老祖不甘被困,便將那接引令撕碎,散落出去,引誘外界修士進入此地。”
“一方面,是想借他人之手,消耗那金甲巨人的恢復資源。”
“另一方面,也是想尋找機會,吞噬一些修士的精血神魂,來恢復自身的修爲。”
“只可惜,那金甲巨人的恢復速度,遠比老祖預想之中要快。”
“這一次,若非我等及時趕到,將其解救出來。”
“怕是再過幾百年,那金甲巨人,便要徹底地恢復過來了。”
陸明聞言,心中瞭然。
“那後來呢?”陸明繼續問道。
“你們又是如何,從那金甲巨人的手中,逃脫出來的。”
敖璃的眼中,閃過一絲後怕與忌憚。
“那金甲巨人的實力,雖然尚未完全恢復,卻也同樣是深不可測。”
“更重要的是,他竟將那原本懸掛在內殿穹頂之上的通天靈寶,也收服了。”
“老祖與他一場大戰,非但沒能討到半分好處,反而被那寶鏡的神光所傷,再次受了不輕的傷勢。”
“無奈之下,我等也只能跟隨老祖,一同逃入了那火神塔之中,這才僥倖躲過了一劫。”
“原來如此。
陸明點了點頭,心中也是暗自慶幸當初的選擇果然沒錯。
“金蛟王在火神塔之中,傷勢恢復得如何?”
敖璃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擔憂。
“老祖被那神光所傷,傷及了本源,即便是在火神塔之中,也難以在短時間之內恢復。”
“待到火神殿關閉,我等被傳送出來之後,老祖便立刻回到了東海龍宮,開始了閉關。”
“而我,則是奉了父王之命,前來這極北之地,尋覓那萬年冰蓮,爲老祖療傷。”
“只可惜,那萬年冰蓮尚未尋到,便感應到了天地異象。
“我本以爲,是有什麼異寶出世,卻不料......”
說到此處,敖璃的眼中,閃過一絲懊悔與悲痛。
“都怪我。”
“若非我貪心,敖衝他,也就不會死了。”
陸明見狀,心中一動。
他知道,這敖衝的死,怕是已經在東海妖族,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敖衝之死,想必妖族定然會知曉吧?”
陸明淡淡地問道。
敖璃聞言,點了點頭。
“不錯。”
“敖衝乃是父王賜予我的貼身護衛,其魂血牌,一直供奉在父王的寢宮之中。”
“他一死,父王定然會在第一時間知曉。”
“如今,怕是早已派出了大量的族人,前來這片海域,搜尋我的下落了。”
陸明聞言,眉頭微蹙。
此事,倒的確是有些棘手。
他原本還打算,將這敖璃,留在身邊,當作一個底牌。
如今看來,怕是行不通了。
怕是那金蛟王,會不顧一切地,從閉關之中衝出來,將整個國修仙界,都掀個底朝天。
甚至還會發動獸潮襲擊人族疆域,屆時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安心閉關機會,將會再次失去。
“罷了。”
陸明長嘆一口氣,已然是有了決斷。
“你且在此地,安心療傷吧。”
“待你傷勢痊癒之後,我便放你回去。”
“什麼!?”
敖璃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怎麼也想不到,對方竟會如此輕易地,放自己離開。
“你,當真願意放我回去?”
“自然。”陸明點了點頭,“不過,你回去之後,該如何說,想必,也不用我來教你了吧。
敖璃冰雪聰明,瞬間便明白了陸明的意思。
“我明白。”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回去之後,便會稟明父王,我與敖衝,遭遇了南海邪修的埋伏。”
“敖衝爲了護我周全,不幸自爆妖丹,與敵同歸於盡。”
“而我,則是僥倖逃脫,只是身受重傷,尋了一處隱祕之地,閉關療傷數月,這才得以返回族中。”
“很好。”
陸明滿意地點了點頭。
“如此一來,既能免去你妖族的猜忌,也能讓我人族,免去一場無妄之災。’
“對你我雙方,都有好處。”
敖璃聞言,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這條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接下來的數月時間,敖璃便在陸明的洞天空間之中,安心地療傷。
她雖然心中不甘,但在那神魂禁制的作用之下,卻也不敢有絲毫的違逆。
數月之後,敖璃的傷勢,終於徹底痊癒。
陸明見狀,也不再耽擱。
他取出了一枚早已準備好的萬里傳音玉簡,遞到了她的面前。
“此物你且收好。
“日後,我若有事,自會聯繫你。”
“是,主人。”
敖璃恭敬地接過玉簡,收入儲物袋中。
陸明點了點頭,隨即心念一動,封閉了她的五感與神識。
隨後,他便離開了逍遙門的山門,一路向東,來到了一片荒無人煙的羣島海域。
他將敖璃自洞天空間之中放出,然後解除對她封閉的五感和神識,這才放她離開。
待敖璃徹底離開他的神識範圍,便駕馭着遁天梭,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