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色蛟龍撕裂開三重四階大陣之後,龐大的身軀盤旋在中央主殿上空。
它那如同金色燈籠般的巨大眼眸,掃視着下方空蕩蕩的巨大火坑,以及那散落在地,早已失去靈性的陣法碎片。
原本應該矗立在那裏的通天靈寶‘火神鼎”,此刻竟已不翼而飛。
“吼。”
一聲蘊含着無盡怒火與暴虐的咆哮,驟然自金色蛟龍口中發出。
恐怖的音波如同實質一般,朝着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整個火神殿的內殿空間,在這聲咆哮之下,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都要浩瀚的威壓,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自金色蛟龍的身上,轟然爆發而出。
那股威壓,早已超越了元嬰期的範疇,達到了一個令人難以想象的恐怖層次。
後院之中,那些剛剛從五階陣法破碎的衝擊之中緩過神來的元嬰修士們,在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威壓之下,頓時如遭重創。
他們只覺得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狠狠地壓在了自己的身上。
體內的法力運轉,瞬間變得滯澀無比。
就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
修爲稍弱一些的元嬰初期修士,更是連站立都無法做到,“噗通”一聲,便被這股恐怖的威壓,硬生生地壓得半跪在了地上,臉色蒼白如紙,眼中充滿了驚恐與絕望。
即便是強如魏無憂,血屠老祖這等元中期的大修士,此刻也是身形劇顫,苦苦支撐,額頭之上,早已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就在衆人驚駭欲絕之際,那盤旋在中央主殿上空的金色蛟龍,周身驟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華。
光芒散盡,原地早已不見了那龐大的蛟龍身軀。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披金色戰甲,頭生雙角,鬚髮皆白的威嚴老者。
老者面容古拙,雙目開闔間,彷彿有日月星辰流轉,周身散發着一股足以鎮壓萬古的恐怖氣息。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了後院的上空,緩緩地自半空之中降落下來。
與此同時,那東海妖族的青蛇王,以及妖族公主,還有另外一名同樣頭生雙角的化形妖修,也早已繞過了中央主殿,來到了後院之中,恭敬地站立在了那金甲老者的身後。
見到這般情景,在場的衆多元嬰修士們,哪裏還不明白。
那青蛇王等人,此次進入火神殿,根本就不是爲了爭奪什麼機緣寶物。
他們的真正目的,竟是爲了將這尊不知被困了多少歲月的老蛟龍解救出來。
怪不得之前在那煉丹、靈藥、煉器等偏殿的爭奪之中,始終未曾見到他們的身影。
那金色蛟龍所化的白鬚老者,目光如同兩道實質般的利劍,緩緩地掃過在場的每一位人族元嬰修士。
他那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暴虐與殺意。
“是誰,取走了本座的火神鼎?”
老者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蘊含着某種足以凍結神魂的恐怖力量。
僅僅是聽到他的聲音,在場的衆多元嬰修士,便感覺到自己的神魂,都忍不住爲之戰慄。
衆人相互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駭與茫然。
‘火神鼎’,那可是傳說中的通天靈寶。
守護在其之外的“噬靈焰',更是連元嬰後期的大修士都束手無策。
怎麼可能,會被人取走。
更何況,他們之前都還在其他的偏殿之中爭奪機緣,根本就無人靠近過那中央主殿。
此事,簡直是匪夷所思。
“前輩明鑑。”
魏無憂強忍着那股恐怖的威壓,艱難地抬起頭,拱手說道。
“我等方纔皆在其他偏殿破陣尋寶,並未靠近過中央主殿分毫。”
“至於那火神鼎,更是從未見過。”
“不錯。”血屠老祖也沙啞着聲音附和道。
“我等皆可作證,此事與我等無關。”
其他的元嬰修士,也紛紛開口,表示自己之前都在何處,有何人可以證明,絕無可能去染指那中央主殿。
然而,那金蛟老者,對此卻是嗤之以鼻。
他活了數千年,又豈會輕易相信這些狡猾人族的片面之詞。
在他看來,不是這些人取走的,又能是誰。
難道,那火神鼎,還能自己長腿跑了不成。
老者眼中寒光一閃,不再廢話。
他枯槁的右手猛然探出,化作一隻覆蓋了方圓數十丈的巨大金色龍爪,朝着距離他最近的一名南海邪修抓去。
那名南海邪修,乃是一名元初期的修士,見狀頓時魂飛魄散。
還沒等他有所反應,已經被那金色龍爪困住,無法掙脫。
他想也不想,當即便要捨棄肉身,元嬰離體,施展瞬移神通逃遁。
然而,就在他離體的剎那,金蛟老者卻是冷哼一聲。
他左手一翻,一顆散發着??寶光,其內彷彿蘊含着一片浩瀚星海的湛藍色寶珠,便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正是那傳說之中,足以鎮壓四海,定鼎乾坤的通天靈寶,‘定海珠’。
那定海珠剛一出現,一股無形卻又強大到足以扭曲虛空的恐怖力量,便驟然自其中爆發而出。
方圓百裏範圍之內的空間,在這一刻,彷彿都被徹底地凝固了一般。
那名南海邪修剛剛離體的元嬰,纔剛剛施展出瞬移神通,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一般,身形猛地一滯,竟被硬生生地自那虛空之中給逼了出來,停滯在了半空之中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金蛟老者那巨大的金色龍爪,也已然落下。
“嘭。”
一聲悶響傳來,那名南海修的肉身,瞬間便被那金色龍爪硬生生地捏成了一團血霧。
金蛟老者做完這一切,這才抬手一招。
那被定海珠定在半空之中的元嬰,便如同受到了某種牽引一般,身不由己地,朝着他的掌心,緩緩地飄了回來,最終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見到這一幕,在場的其他元嬰修士們,皆是嚇得肝膽俱裂,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