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夜空之中傳來令人顫抖的雷鳴之聲,無盡的雷火在瞬間就彷彿引燃了整個大地,最初的世界驟然變得火熱而明亮,在這一刻如同撞上了兇猛燃燒的紅日。
巨大的須彌空大手印橫於天際,如同一張巨大的網籠罩向化爲邪屍的伏羲,只見得無盡光幕之中,邪屍忽然張開了大嘴,一股沖天而起的黑氣一下子就洞穿了那隻手印。
“伏羲……”萊雅呆呆地看着無盡空中,那個被自己稱之爲使命的人。
所有人都在擔心郭映竊取伏羲的意志,可萬萬沒想到伏羲竟然會自己跑出來,即使當衝出黑白塔的郭映喊出那句時還難以置信,但是看到這氣吞天下之景時卻難以懷疑。
那個可以承受萬鈞雷電、張嘴氣吞天下的男人不是伏羲又會是誰。
“千萬不要讓他離開,他已經化爲了上古邪屍!”
腳踩佛蓮的郭映嘶喊着,立刻運氣須彌空大手印就衝向了站在天地之間的邪屍,同一時間,一聲淒厲的鬼哭神嚎震動天地,就見虛空之中一隻巨大的鬼爪狠狠就爪了過來,氣勢絲毫不弱於那隻巨大的佛掌。
轟隆一聲巨響炸裂在寂靜的夜空,鬼爪與佛掌相交的那一刻,龐大的衝擊力瞬間肆虐了整個平原,
飛馳中的郭映只覺得無盡陰風就像是刀子一樣切割在自己的臉上,還沒來得及睜眼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像是大山一般狠狠將其撞飛。
“砰”地一聲,無盡沙土飛揚而去,如同斷線風箏般的郭映被沉重地摔倒在地上,頓時就覺得喉嚨裏一陣甜腥,灼熱的血液噴灑半空。
此時,邪屍腳下的焦土之上不斷擴散出一圈圈刻印着血色符咒的漣漪,從第一圈開始不斷升騰着卷向天空,而在其手中握着的玄天鏡忽然飛了出去,如同明月般懸在天空之上。
“你沒事吧?怎麼會這樣,那傢伙真的是伏羲?”落九慌忙跑過來扶起郭映,二人就這樣怔怔地看着那隻邪屍。
捂着胸口的郭映嘆了口氣:“確實是伏羲沒錯,但是這個傢伙是他的屍體演化邪屍後重新接納了伏羲意志的產物,如果讓他逃出這裏,人間就會毀於一旦。”
“那麼……會怎樣?”
“如果真的像是女媧族所說,人間與最初世界是相互的鏡面,那你覺得鏡子面前沒有東西,還會有其倒映嗎?”
落九猛地就愣住了,接着立刻拔腿跑向多久木:“哥,他是伏羲的屍體變成的怪物,快抓住他,不然這個世界就毀了!”
“你說什麼?伏羲?”多久木瞪大了眼睛,而後懷疑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你怎麼知道他是伏羲的?”
“以蚩尤神的名義起誓!”
聽到了這句話的九黎首領多久木頓時皺起了眉,而後猛然轉過身看向了那具邪屍,身後頂天立地的蚩尤虛影一瞬間出現在天地之間,霎時間,被祭祀咒印所籠罩的邪屍猛然後退一步,似乎是感受到了蚩尤那種亂戰天下的壓力。
蚩尤神的名義對於九黎族有多重要多久木很清楚,自己的弟弟即使再鬼精也萬萬不敢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所以這傢伙與伏羲肯定脫不了關係,可是進入墓中的不是隻有那個禿頭一個人嗎?多久木來不及多想,揮拳就對上了那具由伏羲屍體所演化的邪屍。
“塔達,伏羲墓一直是我族守護着,我們該不該……”女媧族十一人一同望向了塔達,除了智柯之外也就只有他纔有資格向他們發號施令。
塔達目光如炬地看着那浩瀚風波中已經大打出手的兩道身影,當即就提起了自己手中的長刀:“既然是我們女媧族的事情,就一定要由我們女媧族來解決!”
剛勁的話音剛剛落下,得到授命的十一道身影“唰”地一聲衝進了那混亂的戰場當中,霎時間刀光劍影漫天掃過,讓原本壓抑的戰場瞬間就像是炸開了煙花一般絢麗。
此時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智柯有些想不明白,爲什麼這些人不聽自己的指揮膽敢開隨意開始行動,這種要命的事怎麼這些傢伙可以不顧一切的去摻和,他們應該先把受傷的自己送回部族纔對啊?自己纔是能夠對他們發號施令的那個人。
“你們兩個……這是怎麼了?”郭映看着萊雅。
落九整理了一下思路說:“出墓的時候我被女媧族那個老不死的給埋伏了,是她救了我,要不然我就死在那些人的刀下了。”
萊雅此時極爲慚愧地抬起頭:“我只是忽然明白了自己該做什麼和不該做什麼。”
大概明白些事情的郭映點了點頭:“你們先去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最好遠離這裏,去你們九黎族的領地也行,總之在一切結束之前千萬不可以出來。”
“放心吧,我哥肯定能把那個傢伙抓回來的,他可是蚩尤的繼承者。”落九絲毫不以爲意,認爲自己根本不需要躲起來。
此時的郭映轉頭看向那沙塵漫天的戰場,進入其中的女媧族十二人已經有四個躺在地上爬不起來了,這還只是三句話的功夫,這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沒有想到那具邪屍竟然可以硬生生抗下蚩尤的無上戰意。
“事情沒那麼簡單,你們快走吧。”說完這句話的郭映轉身朝向戰場,運氣壓住自己體內的血海翻騰之後,腳下又生出無盡的佛蓮,而後衝着那沙暴揮出一拳。
頃刻之間佛光就像是龍捲風一樣鋪天蓋地砸向了被圍攻的邪屍,讓人心底發寒的陰氣瞬間被推進千裏之外。
“咱們走吧!”落九扶起萊雅剛要走,腳步忽然就停頓了一下。
萊雅此時疑惑地轉過頭看着他:“怎麼了?”
“都是被你們傳染的!”落九忽然惡狠狠地罵了一聲,而後背起躺在地上的智柯大踏步而去,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氣呼呼地跑出去很遠很遠。
萊雅看到這裏時,剛開始的驚訝忽然消失無蹤,眼中不知爲何冒出了一陣光彩:“喂喂,能不能別跑這麼快啊,你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