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號……”於辰複述道。
根據岑可菲提供的線索，高焱差不多就是在這時候起，在家裏時常走神，似乎面臨着極大的壓力。
那麼，他的變化，會否與跟宋軒喝的這頓酒有關呢？
袁友衝顯然也想到了同一個點上，問道：“印女士，麻煩你好好回憶下，當天高焱和宋軒到底聊了些什麼？”
“這個我真說不準。”印娥搖頭：“反正就是天南地北什麼都吹吧。”
“他倆在餐桌上表現都很正常？”
“再正常不過。”印娥回答，接着又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袁友衝沒回答，而是又問道：“那他們有沒有聊生意上的事兒？”
“沒有吧？”印娥說：“我也不確定，但應該是沒有的。而且，他們時不時的會一塊兒喫飯，貌似都很少說生意上的事兒。”
於辰捏捏下巴，問：“那，那天之後，宋軒是否有什麼異常的表現？”
“沒有。”印娥再次搖頭。
……
一連串問題下來，都沒什麼收穫，於袁倆有些失望。
而等他倆問完後，印娥三人也詢問什麼時候能有進展。於辰自然沒辦法給出確切的答覆，只讓他們回去等消息。
目送三人離開後，於辰看向袁友衝，說：“老袁，我覺得，宋軒和高焱在十號喫的那頓飯，恐怕有問題。”
“嗯。”袁友衝點點頭，輕聲說：“問題應該不是出於兩人交談的內容上邊，而是高焱醒後，發現了什麼。至於找杯子倒水喝，應該只是個說辭。”
“後來宋軒醒了，高焱更是急着離開，一定程度上也說明了這點。畢竟，如果早就和岑可菲約好不管多晚都會回家的話，早就該走了。”
“我問問岑可菲。”於辰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幾分鐘後，他掛斷電話，說：“岑可菲說了，高焱去宋軒家喫飯的事，她知道，但高焱並沒說肯定回家。相反，凌晨他回到家的時候，岑可菲早就睡下了，見他回來還有些意外。”
“而且，受了這件事的提醒，岑可菲也想起來了，高焱就是從那天以後，精神狀態發生了變化，變得滿腹心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袁友衝點點頭：“可以印證判斷了。這樣，咱倆去一趟宋軒的家，看看他家裏到底有什麼東西。”
“恐怕意義不大吧？”於辰有些遲疑，說：“一來，痕檢方面的同事已經調查過一次了；二來，宋軒的手機錢包都被人拿走了，說明幕後元兇應該相當謹慎，就算他家裏有什麼東西，也該被收走了纔是。”
“總歸能發現些蛛絲馬跡的。”袁友衝說道：“畢竟，先前調查的時候，痕檢的同事並沒有明確的目標，有可能忽略一些線索。至於東西被取走，也無所謂，他要拿走一些東西，總得留下一點痕跡。”
“這樣，你通知老成，咱們這就過去。嗯，另外，印娥他們應該沒走遠，你再通知通知他們，問問方不方便一塊過去，順帶着，也能在現場再問一些問題。”
“好吧。”於辰只得同意了。
……
四十分鐘後，一行人趕到宋軒家中。
下了車，於辰略一思索後，對印娥問道：“印女士，這幾天，你確定沒人來你家做客了嗎？”
“做客的，除了高焱，沒有了。”印娥說：“不過，從十號到今天，請過三次鐘點工，還有一次收廢品的。”
“收廢品？”
“嗯。”印娥點點頭，瞥了身後的宋瑞松一眼，壓低聲音說：“公公他爲人勤儉，估計是因爲曾經過過苦日子吧，哪怕現在經濟條件好了，也還這樣。家裏的那些飲料罐吶，網購留下的廢紙箱，他都會收好疊在雜物間裏。”
“基本上，每隔一段時間，老宋就會找收廢品的上門，把飲料罐廢紙皮之類的收走，差不多也能賣個二三十塊錢吧。哦，偶爾還有些壞掉了但又勉強還可以用的傢俱，公公也捨不得扔，也都是讓他們上門回收的。”
於辰點點頭，表示瞭然，隨後問道：“方便將回收人員的電話給我們一個嗎？”
“這個……”印娥遲疑片刻，隨後搖頭道：“人基本都是老宋找的，我也不知道聯繫方式。偶爾老宋在忙，我就隨便找個人上門收了。”
“反正，小區門口一直都有收廢品的，而且，電梯裏也貼了很多小廣告，不難找。”
“好吧。”於辰也沒說什麼。
進了宋軒家裏，幾人便左右打量了一眼，發現面積還蠻大的，估計能有一百五十平上下，放在新安，可謂價值不菲了。
印娥一進門就開始忙上忙下，準備泡茶，並問道：“警察同志，你們都喝點什麼嗎？”
“不用了。”於辰擺擺手：“我們仔細檢查一遍就走了，不用管我們。”
“好吧，”印娥主動拿出鑰匙，遞給於辰，說：“家裏箱箱櫃櫃的鑰匙都在這兒了。”
於辰接過，道謝，便將鑰匙遞給了成威。
成威打量鑰匙幾眼，便看着於辰，等候指示——先前，老胡老喬就已經將現場勘查過一遍，而現在，勘查報告都還沒出來，於辰便又拉着他來檢查第二次，顯然是有比較特殊的目的，而不是單純的復勘那麼簡單。
因此，他沒有貿然展開調查，而是等待着於袁倆的指示。、
見他的表現，於辰也猜到他在想什麼了。組織了下語言後，他便說：“老成，問你件事。你能不能通過現場的痕跡，判斷出現場是否少了什麼證物，以及根據這些痕跡還原出這些證物原本的類型？”
“啊？”成威有些懵逼，遲疑了兩三秒後，才問道：“於隊，你的意思，應該是讓我看看有沒有人在近段時間刻意破壞現場，取走證物，抹去痕跡之類的吧？”
“對。”於辰連連點頭，說道：“能做到嗎？”
成威沒敢打包票，只說：“我儘量試試吧。先從哪裏開始查起？”
“雜物間吧。”袁友衝接過話，想起剛剛印娥的描述，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