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轉院的事情折騰了一沓半,姊妹一夥子都只建軍出事了,這屋裏頭自然帶不平順了,有錢沒錢幫得上幫不上忙都想着來醫院看看,解決不了啥大事總得要去瞧瞧的。冬裏天氣冷,一個個都尋思着早早喫了晌午飯,趁着飯後太陽出來了趕到醫院,有班車西故到縣城也就半個多小時的功夫,跟約好了一樣的都朝着縣裏來。
蘭萍這幾天着實操勞,歇歇不好,喫喫不好,剛看着自家老漢睡了,她也倒在一旁的牀上給睡了過去,這會子正做夢夢着啥好事情,這口袋裏頭的手機響了起來,着實把人嚇來一大跳。
“咋啦,咋啦……”
蘭萍迷迷糊糊地被震醒,還以爲建軍又有啥事了,猛地坐了起來,詫異地喊着話。緩過神來發現啥事情都沒有,倒是手機響個不停,趕緊拿出來看,發現是老四妹子如萍打電話過來,沒耽擱就接通啦。
“老四,咋啦?”
“三姐,我哥人現在咋樣啦,我跟大姐、二姐都到縣裏來了,這會子正朝縣醫院走呢?”如萍緩緩地說着話,說着姊妹三個來了。
“人早上醒了,醒了,現在都轉到普通病房了,慢慢修養恢復啦。你來了就到這住院部一樓118號病房,剛進門就是了。”武蘭萍聽着電話那頭如萍說的話,心裏頭暖暖的,笑着回應。
“行,十分鐘後我都來了。”如萍一聽這話,人也高興起來,興奮地唸叨,順道掛了電話。
“咋啦,咋啦,老四,你三姐說啥啦?”瞅着老四妹子掛了電話,臉上的表情喜悅得怕怕,老大玉玲、老二金玲姊妹兩個不由分說地問着話。
“我建軍哥(guo)醒過來了,人已經從重症監控病房挪出來了轉到普通病房了,死裏逃生現在就等着恢復啦。”如萍趕緊把三姐蘭萍剛纔說的話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好消息叫大家都開心開心。
“得是,醒過來就好,醒過來就好……”玉玲點着頭,心裏頭鬆快多了,走起路來都趕腳腿腳麻利啦。
“對着裏,醒過來就好,建軍這人心善,好心有好報,瞧瞧我聽說外事故出得時候嚇人的怕怕,算是鬼門關走了一趟,人沒事了就好……”金玲說着說着,這不爭氣的眼淚哇哇哇地就流了下來,嘴裏面還絮叨個沒完沒了。
“行啦,不要哆嗦啦,人醒過來心裏頭就歇下來。趕緊走快些,這手裏頭提的這些東西把人重得跟啥一樣,一會到了再慢慢絮叨。”老四妹子如萍這脾性算是姊妹一夥子給慣出來的,不管是誰她都敢懟上兩句,叫人一收拾就嘻嘻哈哈地笑。
“拿過來,叫姐給你提上,看你這抱怨的樣子。”金玲知道這碎妹子就是嘴上唸叨兩句,心裏頭沒有一點點事,笑着說着。
“不用,趕緊走快些……”
從車站到醫院就十來分鐘的路,這老四如萍都催促了好幾回,索性話落點就到了縣醫院門口了,按着蘭萍剛纔說的地方,三個人很快就到了住院部。如萍一眼就看到了三姐蘭萍,她已經在醫院門口候着了,見了面自然少不了一陣絮叨。
上醫院看病人,縱使是親人,提禮當不是見外就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蘭萍瞅見這姊妹三個提的奶、水果,絲毫沒有猶豫,上來就是一頓唸叨:“人來就來人了,提這些東西幹啥,放在醫院裏頭,你還真當是來這裏長住呀。”
“長住可千萬不成,醫院這地方可不是誰願意來的,三姐,你說這來了總不能空手,也沒有啥你放在這裏自己喫都成啦。”如萍接話說着,別說還真在理。
“行啦,趕緊朝裏面走,這外頭雖說出了太陽,可滲得很。”蘭萍笑着點頭,催促着姊妹三個朝裏頭走。
進了病房,王建軍還睡着哩,旁邊有空牀就招呼着叫坐下。其實,妹子一夥子都沒有啥見外,老三算是遇到事情啦,啥忙都幫不上就陪着說說話。
“蘭萍,姐昨個蒸的包子還有卷卷饃,給你拿了幾個,還有點溫度趕緊喫。”剛剛坐定,玉玲就從自己的包包裏頭掏出來一個鼓鼓的塑料袋,遞給蘭萍,叮囑着說話。
“啥包子?還有卷卷饃。”蘭萍接過,鼻頭裏頭都聞到味道,香得怕怕,這一陣在醫院裏頭都是買的喫,素來不喜歡喫外頭東西的她,這次算是糟了不少罪。瞬間聞着些屋裏頭的味道,別提多高興,趕緊追問着。
“茄子、豆腐粉條、南瓜、酸菜……見樣姐都給你拿了一個,醫院又熱不了,冷了不好喫就沒敢多拿,趕緊趁熱喫了。”玉玲掰着手指頭數着,嘴裏頭唸叨着。
“老想這個味道了……”蘭萍不由分說地拿出來就一個就上嘴啃着,一口下嚥就覺得舒服得很。
“二姐,你看大姐這一路來都沒說叫咋兩個喫,偏偏老三哩。”如萍瞅着這點故意找點樂子,拉着二姐尋大姐事哩。
“別,我在大姐家剛去搭車的時候都喫過啦,剛那會姐不是問你,你說你喫過了,你這碎女子就愛胡尋事。姐,你瞧瞧這多虧還有我這麼個證人,要不然你這啞巴虧還不知道咋樣子喫的。”老二金玲知道老四爲啥說這話,可她纔不想順溜着說話,抓着老四竟然數落了一通。
“哈哈哈……沒事,她說我不叫她喫就不叫她喫……”玉玲見着這姊妹一夥子的,笑着接話,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行啦,老四你這會子要不要喫,喫啥樣子的,趕緊的……”蘭萍在一旁聽着這話,拿着包子就朝着如萍遞了過去。
“你趕緊喫你的,三姐,我喫的飽飽的……”如萍笑着嘻嘻的。
“你個賊女子……”蘭萍懟着。
姊妹一夥子說起話來就停不下來,事實病房人也少,說了東又唸叨西,談論着建軍的病情,又數落着這王家的人,反正不管是啥都被提唸了。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醫生護士都來了一茬,瞅着王建軍還在睡覺,看着沒事就走了。
不知道姊妹四個又諞啥,正說着話,王建軍緩緩地醒了過來,迷迷糊糊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