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趙無疆言語趙尋安但覺心肝噗通噗通跳,倒吸着涼氣說:
“我曾有猜測,當是重疊世界緣由,可你言語裏牽扯的時光留痕卻未想到。”
“難不成你是我和阿姆她們,於未來從時光留痕裏落下的崽子?”
趙無疆聞言卻是大大的咧嘴:
“老爹您這言語屬實太過難聽,哪有您這般把自己兒子喚作崽子的?”
“因着牽扯諸方我不能明言,否則定會惹來莫大變化,只能與您說,牽扯巨大,巨巨的大!”
聽聞趙無疆言語趙尋安臉面一陣抖,什麼叫巨巨的大,這看起來年歲比自己大倍數不止,長得歪瓜裂棗的營生,真會是自己的好大兒?
趙無疆也是那心思靈巧的,見得趙尋安面色便知所想,卻是摸着臉苦笑的說:
“怨不得老爹起疑心,兒子穿梭諸界看過無量天地景象因果,識海盡是駁雜黯淡,所謂相由心生,臉面變得如此也是無奈。”
見趙無疆這般模樣趙尋安心肝微顫,卻是少有浮起一抹痛惜,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好大兒莫要這般模樣,俗話說虎父犬子,你父上我又是個大變數,生出你這哈巴狗般的營生也是可能。”
“......老爹您這是誇讚還是譏諷?”
趙無疆臉面又是一陣抖,趙尋安卻是笑了,拍拍他的肩膀又是問:
“再回答我一個問題便好,爲甚,你是昊天之子?”
聽聞趙尋安言語趙無疆微愣,略作思量後卻是認真說:
“過去老爹您境界低下我不能說,至於如今,實在沒有什麼說的價值,雙眸可見天地諸般,真若想知,還用得着於我這裏問?”
趙尋安聞言沉默許久,終究搖頭不再想,卻是擺手說:
“走吧,迴歸本體去,你也真是了不得,因果竟然時斷時續,屬實想不明白如今到底是何等存在形態。”
“謝老爹誇讚!”
趙無疆拱手笑,趙尋安看着他,卻是異常認真的問:
“可還有得見你本尊的機會?”
趙無疆聞言微愣,略作思量卻是燦爛的笑:
“那便要看老爹您的選擇如何,左右不過得與不得,皆由您心。”
說罷卻是跪下行稽首大禮,消失前與槐花仙子大聲說:
“我老爹和孃親們年歲老了,與我好生照應,把屎把尿的營生做好,替我盡份孝心!”
槐花仙子面上帶着懼意用力點頭,趙無疆化作一縷火苗沖天起,瞬間突破世界壁壘消失不見。
“......真就是好大兒啊。”
趙尋安搖頭輕聲說,便如趙無疆言語,雙眸可見天地諸般,雖說還有些許被霧氣籠罩,但隨境界飆升卻在漸漸散開。
“交出來吧,我能感覺到,我那好大兒把青霄諸般因果糾絆之心置於你心!。”
伸出右手,趙尋安沉聲說,槐花仙子聞言身體禁不住顫,卻是未曾有半點猶豫,取刀用力劃開心窩,取出一被金血覆蓋之物,雙手奉上。
趙尋安接過揮手消去金血,看着手中之物驚駭至極,便滿頭青絲都飄了起來。
掌中乃是一把肥嘟嘟圓滾滾小劍,那是五千年錦繡孤兒院時,院長爺爺與他用桃木所刻!
“真正的過往,真就想看個明白!”
趙尋安深深嘆氣,卻是用力握拳,小劍立時融入體內,緊接身形便消失不見。
青霄響起隆隆大音,便見天際裂開黑色大口,未及多久遮蔽整個天際,大地不斷有山石草木被吸起飛向那處。
九百九十九村落塵民哭嚎,槐花仙子輕嘆氣,身體沉入大地,不及三息便有無數巨大根莖沖天起,卻把飛起的塵民草木乃至屋舍牢牢綁縛。
槐花仙子顯化蔓延數十萬裏巨大本體,固住青霄,看着整個重天,飛向未知世界!
待得穿過幽暗裂隙,看着喀拉世界絕美景象,原本的哭嚎聲慢慢消散,從來未曾想過,天地間竟然還能有如此美麗景象。
“世尊,您竟把整個青霄收了進來,且還是這般完整!”
趙尋安落在白玉京前,手上無事的仙神盡數迎了出來,九霄得有第三霄乃是大事,如何能不出來迎接。
“都是我那好大兒做下的事情,之前我也未曾想到,會如此完整。”
看着飛速撞向天界,似如迴歸本來位置般急速融入的青霄,趙尋安也是笑了,天帝看着似如天河墜入雲海般的震撼景象,卻是有些猶豫的說:
“世尊,天界否則不允凡俗存在,我觀青霄有諸多塵民俗物,若是融入會不會被大道法則抹殺?”
“且放心,喀拉世界裏重開天界時我便有留手,早就有所準備,只是未曾想真就有用到的這天。”
趙尋安輕笑着說,無數塵民呼喊着衝入雲海深處,繼而很快出現在不斷成形的第三重天界,身軀卻是碰上了一層淡淡光亮,容顏比之過去俊美諸多,體內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噫籲?,原來是天人!”
天帝恍然大悟,一衆觀看仙神也是一般,細思量天界不允凡俗居住,想要他們存,可不就得是天人?
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等帝君看着趙尋安,心裏卻是激盪,神話時代天人乃是三十六天獨有,傳承來自上一個舊世界。
認真說便是一個戰力恐怖的種族,只是仙途不入不得長生,經天人五衰離世再不得輪迴,
自數百年前世尊踏入三十六天未得多久,這不入仙途的法則便消了,若說與世尊無有干係,他們是不信的。
如今更是頃刻間就把數目巨大的塵民盡數轉化做另一種族的天人,便聖人也無這般本事,自家世尊,可是正在跨向超越仙途的道路?
“我便是甩手掌櫃,待得青霄融入後所有事宜你等操持便是,這次我便努把力將餘下六霄,也一併收入!”
趙尋安朝一幹仙神點頭,身影瞬間消失。
“噫籲?,若世尊真就把餘下六霄盡數收入,天界可就圓滿了!”
“之後咱們費點力,再把隕落諸方的天庭碎片盡數尋回,天庭可不也是圓滿了?!”
一衆驚喜言語不斷,身爲天帝的僧人目光閃爍,卻是輕聲細語的說:
“融舊世界諸天於喀拉,與過去相比,真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