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擺手,趙尋安沉聲問:
“可有想過今後如何?”
“與你們說明白,除了那些之前已經融入大世界的噬妖,你等所屬不得存。”
“確實想要存在只有一個辦法,泯滅轉生,我與大道法則打下標識,成爲真正的中土大千生靈。”
真母顱首聞言用力抿嘴,如今言語說開其他已不重要,可這悠關世界生死存亡之事,屬實不甘心。
“莫要想着與我戰,今個扶搖仙宗部衆並未出手,以他們實力,便是失了我也能蕩平此方天地!”
“該哪處便是哪處,正反內裏豈能交融?”
趙尋安哼聲,異常認真的說:
“我不知你是從哪處起的思量,欲待把中土大千這般浩大天地轉化,豈是一個聖人能夠做到?”
“終究是我家夫君身子,因何不能?”
真母不服氣的說,趙尋安輕搖頭,聲音幽幽的說:
“中土大千與他方所有重疊世界迥異,便竇勝真就是無疆殘餘,卻與無疆血肉所生的無量生靈相比,又有何等不同?”
“你等噬妖只得兩條道路,或者回返自己世界,與故土共存亡未必不是一種幸福。”
“另一種便是褪去軀殼再入輪迴,我代表中土大千,接納你們!”
聽聞趙尋安言語真母思量許久,終究大大嘆了口氣,聲音有些艱澀的說:
“中土大千隻得千多年便生出你這般了不得的存在,只能說是我等正陽命數合該如此。”
“你說得對,與故土共存亡未必不是一種幸福,我和殘餘噬妖回返故土,只是我家夫君乃是正經八百這陰間世界生人,留在這裏,當是算不得錯吧?”
竇勝聞言驚,剛欲言語便被趙尋安打斷:
“過去自然可以,但如今卻是不能。”
“爲什麼,好歹也是可與聖人相橫的獨一無二帝君,便這點容人肚量未有?”
真母氣哼哼的說,趙尋安盯着她哼聲說:
“竇勝可是我扶搖仙宗兄弟,若是可能,你當我願意如此?”
“還不都是你的手段,轉化中土大千不能,但轉化竇勝卻是輕而易舉!”
“這些年積年累月相處,竇勝早便被你所具洶湧歸元氣腐蝕,如今已經徹底化作噬妖,被整個天地厭惡。”
“待得你等噬妖盡數離去只留他一個,大道法則可容他三年五載,可能容百年千年萬年?”
“如此相悖存在必然劫難如雨,若不褪去軀殼轉生,說不得哪日便會徹底煙消雲散!”
聽聞趙尋安言語真母眼中卻是浮起淚,帶着哭腔與竇勝說:
“夫君,我對不起你。”
“癡話,你我夫妻一心,何來的對不起對得起?”
竇勝笑着搖頭,隨後叉手躬身,認真說:
“還請宗主與兄弟們言語一二,這些年對不起了。”
趙尋安點頭,抖手取出個桃牌遞了過去:
“既有決斷那便走,且把這個帶着,若是哪日彼方世界徹底崩潰,便褪去軀殼來尋我,與你們留條轉生中土大千的路。”
見得竇勝有些猶豫趙尋安知曉他的心思,便笑着說:
“你家娘子也是一般,總不能讓你孤家寡人,看看當年鍾離漢和商無憂,數十萬載歲月後再相逢,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只是到那時只得魂魄,所有修爲及天地大道盡數都得拋棄,中土大千容得尋常,卻容不下第二個昊天!”
聽聞趙尋安言語竇勝再行禮,隨後抱起真母頭顱,一刀灰色光芒閃過,兩人身後立時裂開丈許口子。
趙尋安見之挑眉,真就好奇這般來去自如的穿梭手段,即便自己如今已是帝君境界,卻依舊無有頭緒。
就在竇勝步入裂口之際,真母突然開口:
“趙尋安,你需得小心你那本尊虛無之主,我雖不知如今天地你因何生了變化,但虛無之主所窺視的本就是世界。”
“你既脫離不再承認是?分身,那就得小心,說不得哪日便會被他吞噬!”
“畢竟如你這般天縱,與他來說補益不小。”
“......我省的,且去,莫忘了,中土大千與你們,留有後路。”
趙尋安略作思量輕點頭,笑着說,竇勝躬身再行禮,真母卻是吐出一枚金葉飄來。
抬手接過金葉,神識掃過趙尋安眼睛立時一亮:
“青霄、碧霄、丹霄、玉霄、琅霄、紫霄、大霄遺落所在?”
猛抬頭,此時空間裂隙已然合璧,趙尋安眼神不停閃爍。
自得了景霄神霄再開天界之後,趙尋安也是費盡大氣力尋找其他七霄,想要補全天界,恢復天庭時期鼎盛。
可無論如何卜算,指向卻都是朦朧,即便以如今境界卦語也是雲山霧繞,多番思量猜測當是未曾隕落,應該就是在那雲霧之中。
如此倒也應了無數次推算所得,所有謎題解處,皆在九霄之上。
只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剩餘七霄的落處竟然會在真母手裏,雖說四散在中土大千悠遠之地,可與如今擁有聯通萬界的自己來說,實在算不得事。
金葉內裏不止有七霄所在之地,還有神識錨定,趙尋安想要去,可不就是瞬息之事?
收起金葉,趙尋安看看雖然變得灰敗,但依舊有不少生靈存活的極陰世界,卻是大修揮舞,無量仙靈之氣似如狂潮湧向四面八方。
天際之外的一衆喀拉仙家看着趙尋安施爲,只是揮舞長袖三兩,便見金色氣息洶湧席捲整顆化作極陰世界的星鬥。
便見湧過處不屬中土大千的景象盡數消散,隨後便有蔥嫩枝丫生出,玄妙道人禁不住感嘆:
“世尊手段可謂通天,與中土大千雖是帝君境界,可真正本事與聖人已然不相伯仲,便是當年本體,怕是也遜色三分。”
“噫籲?,可是恢復了往昔記憶?”
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挑眉問,玄妙道人輕笑搖頭:
“所見不過些許殘片,我已新生,是玄妙而非過去諸般。”
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聞言點頭,輕聲說:
“你我如今皆是喀拉世界天庭所屬,認真說,與過往已是兩重天地,真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