幷州城內
“什麼?!你們居然斷了我的補給?!你們這些傢伙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前腳才擊退那些反賊,現在你們就給我斷掉補給?!”
面對着自己面前從京城來到的傳令宦官,李藥師此時便不由得震驚而憤怒的高聲質問起來。
而他身旁的其他將領也難以置信的看向李藥師面前的傳令太監,畢竟他們之前纔剛剛打贏,按理說朝廷應該封賞他們的,但他們現在卻得到了這個結局!
“呵呵,李將軍,難道你忘了你是以戴罪之身被任命爲幷州節度使嗎?”
“你現在這樣子對朝廷派前來向你傳達命令的宦官這種態度,真的好嗎?”
面對着自己面前又驚又怒的李藥師,這名前來負責將朝廷的命令傳達給他的宦官此時仍然保持着一種不慌不忙的態度,然後輕輕地笑着開口反問起來。
“這……”
“請公公恕罪,末將剛纔只是激動了點,並非有意冒犯。”
聽到太監的這句話,李藥師此時便不由得愣了愣,然後他便只得不情不願往後退去,然後神色複雜的行了行禮道。
畢竟,李藥師之前要不是蔡斯的師父當初盡力挽救的話,那他早就已經被處決。而現在,蔡斯的師父荀大人也已經棄官歸鄉教書,現在只能靠李藥師自己注意,讓自己不再被那些朝中奸臣給抓到把柄加以迫害。
“李大人啊李大人,朝廷的袞袞諸公,可是對你頗爲忌憚啊!”
“聽說在你的訓練下,幷州軍士只知李公,唯李大人是從,對於朝廷的命令那叫一個置若寡聞啊!”
在見到李藥師對自己那服軟的態度之後,那名宦官便神色舒緩起來,然後纔不緊不慢的開口回應起來。
“李大人對我們愛兵如子,自己還會花錢給我們加餐多發軍餉之類的,這如何讓我們不愛戴李大人?!”
“傳統的袞袞諸公要是能夠像李大人一樣,哪怕不愛兵如子,至少也給我們這些大兵充足的軍餉,那我們自然會爲朝廷出生入死,何至於此!”
聽到宦官那威脅李藥師的話語,在場的諸將便也忍不住了,紛紛站出來指責起來宦官。
“嘿嘿,大家不要心急嘛,我也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而且,各位將軍的態度,不正證明了我的話語嗎?我一說李大人如何如何,你們就跳出來急急忙忙的反駁,這不更證明李大人有問題嗎?”
面對着站出來的幷州諸將們的指責,宦官則不慌不忙的開口笑着反問起來。
“這……”
聽到宦官的話語,在場的幷州諸將們也不由得愣了愣,然後他們便趕緊閉嘴不敢再多說一句??畢竟,宦官的話語提醒了他們,如果他們再繼續這樣護着李藥師的話,只會把他們敬愛的這位將軍送進去。
而在見到自己這些後輩將領們爲了保護自己而第一時間選擇沉默,李藥師也不由得有些欣慰的點了點頭,然後他便轉頭看向自己面前的宦官,躬身行了禮然後開口了。
“那麼,公公,請問末將該如何讓朝廷信任呢?”
“現在幷州剛剛擊潰反賊,全州疲敝,現在實在是拿不出太多的錢孝敬上面啊!”
面對着自己面前的宦官,李藥師便有些無可奈何的開口說道,同時他還使了使眼色給自己身後的各個將領。
而在場的幷州諸將們也紛紛心領神會的把自己腰包裏面的金錢都拿出來,堆在了桌子上展示給宦官。
“末將,也只能帶着大家湊出這麼多了,不知是否能讓公公幫忙說說情,讓朝廷通融一下?”
面對着自己面前的宦官,李藥師便再度的行起來禮,神色嚴肅的開口回答道。
“好說,好說,這點錢已經足夠在下與那些大臣們好好地通融了。”
“請將軍放心。”
面對着自己面前的李藥師,這名宦官便不由得見錢眼開的說道,一邊將自己面前的真金白銀收進自己的包裹一邊回應道。
“麻煩公公了,請公公在朝廷上爲我說幾句公道話!”
聽到宦官的這句話,李藥師便再度神色嚴肅起來,雙手抱拳行起禮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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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真的要受這種鳥氣嗎?朝廷那些貪污腐敗的官僚畏懼將軍你,甚至故意卡補給!”
“將軍當初大破步離人,本應當出將入相,但卻被那些朝廷大臣陷害入獄,以至於現在還是軍鎮守將!”
現在,在送走宦官之後,李藥師身旁的其他將領便不由得惱怒起來,紛紛勸說起來李藥師。
“那麼,依你們的想法,我應該做什麼呢?”
“藥師世受國恩,我祖上出將入相之人可不在少數,我不希望就這麼背叛朝廷。”
面對着自己面前的幷州諸將們,李藥師此時也不由得嘆了口氣,他何嘗不知本朝氣數已盡,但他仍然希望爲自己家族世世代代效忠的王朝站好最後一班崗。
“但是,你立下大功,卻只能鈴鐺入獄,這個時候朝廷已經與你斷了恩情!你應該試圖找下一個得到天命的人,然後用你的文武藝報得帝王家!”
“我們都受過你的恩惠,如果你決定要投奔下家的話,那幷州軍民百姓都會毫不猶豫支持你的!”
面對着有些糾結的李藥師,在場諸將們便紛紛上前輪流勸說起來他,試圖讓他下定決心。
“那麼,你們跟我說說看,我還能投奔誰呢?”
面對着自己面前力圖勸諫自己的諸將們,李藥師此時也不由得嘆了口氣,多年軍旅早已讓他將這些後輩視爲自己的晚輩,他自然不願讓他們跟隨着腐朽無能的朝廷一起滅亡。
而現在,他也是時候該做點選擇了。
“李大人,要不然,我們投奔嬴徹吧?就是我們之前擊潰的那隻反賊的領袖。”此時,有人在猶豫了一陣子之後,便石破天驚的開口說道。
而這個人的這句話便不由得讓在場的幷州諸將紛紛難以置信的看向他,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畢竟,之前幷州軍曾經讓嬴徹的東征大軍付出代價,而現在,李藥師居然要投奔他打敗過的嬴徹?!
“你是不是腦子壞了?李大人之前打敗的就是嬴徹啊!你讓他去投奔嬴徹的話,那豈不是羊入虎口?”
此時便有忍不住的某位將領站了出來反駁起來他,而其他人也亦拿着一種異樣眼光打量起來他。
“大家不要驚慌,我給大家娓娓道來。”
面對着自己面前衆人那奇妙的態度,這名將領便緩緩地開口向着其他人說道。
“我聽說嬴徹是一個寬容的人,對於那些清正廉潔有能力的朝廷官員通常都是繼續使用,哪怕不願意加入也只會給他們路費放他們回鄉。”
“而現在,李大人曾經打敗過他的軍隊,如果李大人此時選擇投降的話,作爲千金買馬骨的話,嬴徹肯定會善待李大人以此向其他朝廷官員打廣告。”
此時,這名建議李藥師向嬴徹投降的將領便神色淡然的開口逐一爲衆人解釋起來自己的想法,而伴隨着他的分析深入,大家也開始覺得有可取之處。
“那麼,既然是你建議的話,那我就讓你去和嬴徹談判吧,韓子信。”
“現在,幷州軍民與我的性命,全擔在你的背上了。”
面對着自己面前的這名年輕將領,李藥師此時便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神色嚴肅的開口命令道。
“遵命,李大人,信一定會做到的。”
面對着自己面前的李藥師,這名名爲韓子信的年輕將領便同樣嚴肅的抱歉行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