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故事,我不感興趣。”柳越並未打算爲雲舞的話停下,仍舊是冰冷着一張臉。六兒見此,衝上前去撲通一聲跪下:“王爺,不可啊,萬萬不可。這永定離京都相隔了這麼遠。如今這時候回去,也不是萬全之策啊。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只怕是要欺君的罪名下來。最終也是怕連累到姑娘。”
“你說的極是。”柳越怔怔的望着天際那邊漸漸飄下來的雪珠子,低聲說道。六兒聽得他語氣漸緩,知道他心中爲胭脂考慮。
“主子,何不先冷靜下來。六兒這就去叫張德前來問話。”六兒施了施禮,用眼神示意了一番雲舞,才退了下去。
雲舞上前施了一禮緩緩道:“王爺此刻擔心的人定不會有事的。雲舞小時常聽阿媽講,若是一個人在一刻想念一個人,若是生出了一種絕望的心情就證明真的出事了。可若是王爺抱着一定會與她相見的心情,就證明了那姑娘沒事。”
柳越蹙着眉,也不知聽見沒有。眸中蕭瑟竟是無人可比。他一動不動的跨坐在那匹黑馬之上,直如失了魂魄一般。過了良久,聽得身後的小跑聲,他側身過去見着張德跑過來。剛要行禮,卻被翻身下馬的柳越抬手阻止:“你撿主要的說吧。”
張德正要開口,抬眉便是見着這幾日來這永定府聽得最多的女人,雲舞。他忽的噤了聲,不願講下去。雲舞尷尬的笑了笑,道:“既然王爺有事要議,那雲舞就先告退。”
柳越點了點頭六兒上前幾步替其引路道:“王爺,咱們還是回房再說。”
“你說,胭脂竟是在劉家大牢裏?”柳越一拍桌上的案板,氣憤道:“那劉家老頭子如今竟是這麼大膽了。枉我竟是以爲他是個好官,竟沒料到?”
“王爺,先息怒。”張德拱手繼續說道:“王爺還是不要收回說那劉御史是好官的話吧。因爲胭脂姑孃的所蹤就是他告訴我們的。”
柳越怔了怔,自己方纔的心急如焚在這一刻纔得到了緩解。既然是劉御史親口告訴,自然是有辦法保她平安,不然也不可能冒這麼大風險去告訴奉裕王身邊的人。
他起了身子,腳下卻是虛浮的,扶在那廊柱上心思早就已經飄遠。那張德見此,才又緩緩說道:“其實胭脂姑娘在王爺走後,還算是過的好的。夫人將她打發去了離京都不遠處的一小莊子,幸得那莊子裏的婦人都是好人。還有那人在一旁的打理,所以王爺還是儘管放心的好。”
“那人?”柳越驀地回過頭來,眼神透着森冷的寒意:“你說的那人是陳宣。”張德意識到自己說了錯話,忙跪下去磕頭道:“奴才口誤,還望王爺懲罰。”
柳越目光冷凝,只瞧着遠方,道:“你爲何要受罰?應該受罰的是我纔對。你告訴我她過的還好,是對的,不應該怪你。“話雖這樣說,可他神色絲毫見不到有一絲歡愉的痕跡。那話說完之後,竟是許久都爲說話,沉默良久之後才聽得柳越開口道:“張德,你先回去吧。去告訴劉大人,就說讓他好生保住了她性命。若是傷了她一毫,我便只有要他女兒的命去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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