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雲朗心知他這是下了逐客令,便是頭也沒抬,只是欠了身子,答道:“如此便是有勞雲舞姑娘了。”雲舞便是是隨着黎雲朗起身,行至支架旁拿了掛上的大衣帽子,伺候他穿上。
大雪的天氣,雲舞也只着了一身單薄的棉衣。剛出門不久,黎雲朗就將身上的大衣脫了下來,強行蓋在了雲舞的肩上。她撐着傘的手臂不由得一抖,脣邊含着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道:“怎麼,黎大人可是心裏面不暢快了?”
“既然都明白,那你是想問的什麼?”早在兩人開始說話之時,身邊的小廝都各自散開了去,白雪茫茫中唯獨只剩了她們二人。白雪映在雲舞藍色的眸中更顯出了幾分妖豔。
她蒼白的臉色竟在這白雪茫茫中有些看不真切了。黎雲朗笑了笑道:“我養了你,可不是有一天讓你反咬我一口的。”方纔在屋中所見,竟是讓黎雲朗心中震駭分明。他不敢說自己手段多高明,可也從未怕過任何事。
她輕輕一笑,眸中含了幾分苦澀之味。恰時風過,吹起她散落在耳邊的落髮。雲舞一身玉色的衣衫,側影姣好,眉目依稀都是再熟悉不過。她淺淺一笑,脣邊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黎雲朗腦中轟的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炸開來。當下心中一窒,連呼吸都難再繼續。
“雲舞自然明白。我既然是決定做了這件事,便就一定會成功。”她衣袖飄飄帶了冷冽的梅香,飄在黎雲朗腕骨上似有若無的一點麻,旋即又落了下去。
黎雲朗抬了抬手,指尖個劃過那柔軟的布料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將它抓住。雲舞只當是本能,轉了身怔怔的望着他問道:“王爺還有什麼吩咐?”
他張了張嘴,竟然發現自己毫無話說,還是將其衣袖放下,只說了一句:“回去吧。”雲野從身後走了過來,細心的爲他繫上大帽道:“大人,那邊來人了,催大人快去呢!”黎雲朗點了點頭,遠遠瞧着雲舞在天地茫茫之間越走越遠,漸漸的遠的瞧不分明瞭。
雲野心中詫異,得知了大人方纔去那王爺院中喝了幾杯酒。出門之後臉色便就不太好,心急了便問道:“大人,可是那王爺說了什麼不知好歹的話,讓大人心中不暢快了。”
“沒事,我無妨。”他負手而立,望着腳下連綿開來的土地,心中悵然道:“我爲何還會不痛快。很快我就會走上人生的巔峯,坐上萬人之上的位置。我還有和不暢快的。”雲野抬了眉角望着黎雲朗,見着他眼皮耷拉着,似乎是好沒了精神。不過卻又是眨眼間,那疲勞的神色便是一去無蹤了。
雲野心中不明,也只好不問。黎雲朗微微眯了眼,負手朝議事廳那方向而去。
胭脂洗了手,正欲朝着廚房那邊而去。葡萄已經剪得沒剩了多少,幸好有了陳宣的幫忙才快了不少。只是難爲了他頂着這麼大個太陽,陪着她一起。
至他的月華門那裏分開,他只說了要回去換身乾淨的衣服來。胭脂編就懶得回去換了,反正下午還要去一會兒。進的屋子,才見的那些婦人都還未喫,見着胭脂進屋來忙喚道:“這傻丫頭,怎麼不早點回來?”
胭脂笑了笑,答道:“放心,我這會兒還好着呢!”
“快坐下,快坐下。”那婦人們伸手拉了胭脂。聞言,胭脂理了理身上那件粗布的衣裙正欲坐下去。手腕猛地被人抓住,朝後面一扯。胭脂未來得及反應,身體控制不住往後一倒。劉宛凝手中握着一把美人扇,見着胭脂的模樣不由得輕蔑一笑:“瞧瞧,我們這尊貴的二奶奶,如今是什麼養了。這身衣裳,怎會穿的上去啊。還有,瞧瞧這模樣……”那雙手正要摸上胭脂的臉蛋。
“啪……”的一聲,陳宣打掉了劉宛凝的手。劉宛凝喫了痛,見着陳宣竟然趕到,當下動作便就要老實一些。
“喲,陳管家,來得正好啊。”劉宛凝拍了拍手,笑道:“來得正是時候,你也好看着這場因你而起的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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