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日子過的極快,初秋的天氣落下幾絲涼風,院中的樹葉打着旋兒落在地上去。早晨起牀,臉上的脂粉未施,面上如瑩玉般潔白光亮。她懶懶的靠在那窗臺子上,撐着手撥着茶蓋子中的茶水。
輕羅輕手輕腳的將櫃中的棉衣都翻出來曬曬,以防來年被蟲咬。院中的紫藤發出濃烈的香味,卻是有些燻人。胭脂撐着腦袋懶洋洋的道:“這纔剛起牀,我竟是又有些想要睡覺了。輕羅,去將門關上,我在桌上趴一會兒。”
她手指如削建的蔥白,指甲瑩潤髮亮,懶洋洋的插到髮間梳理着長髮,半枕在一隻手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她那長髮披着,泛出瑩潤的光澤,洗過的發上還沾着水汽,卻因此而又帶上了一層好聞的香味。
怔忡之間,卻是沒有聽見響動。忽聽見不同的腳步聲,以爲是輕羅就在身後,變驀然回過頭來,微風拂起長髮,便如紛飛的蝶觸,口中說着:“我們將門關上……”言猶未落,便怔在了那裏。
柳越脣角勾起一抹笑意道:“沒聽見你主子的話,去將門關上。下去吧。”
胭脂臉上滾燙,在晨風如水涼的今天依舊是滾燙的。也不知是否是風吹的緣故,她站起身來有些搖晃,眼前的人影終於清晰的出現在眼前。他手中尚且還握了一把摺扇,着的一身青布的長衫,上繡着團福的花樣子。
眉目之間仿若都是藏着溫柔的笑意,抿嘴笑道:“怎麼,難道還認不得我了?”
他的身後便是早晨初升起的太陽,晃眼的緊。胭脂不由得抬手揉了揉眼睛,將手中的茶蓋子放下來,心中不知是何緣故,卻是極其的鎮定,站起來默不作聲的請了個安,低聲道:“王爺,還是請先回去吧。若是讓旁人見着了,可就不好了。”
輕羅應了柳越的吩咐,出門去將門給關上。屋中頓時就還剩下她玉柳越二人。柳越緩緩低下身來,靠近她的耳朵。他的聲線本來就急低,幾近呢喃:“不要怕,六兒就守在門外,不會有誰有膽進到這院子裏來。”
他隨手將窗子關上,伸手將胭脂拉到他身邊去,圈在了懷中。柳越身上獨有的冷冽的梅花香一寸寸的蔓延過她的鼻尖,將她整個人包圍住。那窗戶慢慢椅上,那窗外的景色解掩在了窗外。
胭脂雖是低着頭,柳越卻是極其注意她的神色。卻仍是不知她心中是如何想的。卻只是慢慢說道:“明日我就該走了。永定府上那邊出了點民亂,皇上點名了要我去看看。”說到最後,自己卻都是不忍再說下去,聲音也越來越低。
他低了頭,去瞧胭脂的神色。她與他靠的極近,聽得清他胸膛中沉穩的心跳。雖是默不作聲,卻見她脣角微微一動。柳越還未反應過來,便覺得脣上一軟,馨香之氣從脣上源源不斷的傳了進來。
不過是一瞬,他瞬間掌握了主動權,將她抱得更緊。那吻如狂風暴雨落在了胭脂的脣上,和脖間。胭脂的手被他緊緊的握住靠在前襟,正是他胸口的位置。那脣如火燒一般,直直烙在了她的心上。
她的心卻彷彿是捉捏不住,只是垂了眼將柳越仔細的望着,甚至不捨得移開眼睛一寸。半晌,柳越停了下來,將她緊緊的摟在了懷中一言不發。她的手拽緊了又鬆開,卻還是忍不住抬了手扶上他的眼睛。
“我很害怕。”胭脂的聲音冷的發顫,手心也是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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