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強力濃縮】!”
主持人的驚呼聲,於這一刻響徹。
“這個食技能夠將湯料中的味道進行濃縮操作,此刻杜子巖選手將它用在了這一鍋已經徹底燉煮透徹的湯料之中,而他剛剛往裏面加入了稻米。”
“我似乎已經猜到了他要做什麼了!”
“但是,這樣的烹飪方式簡直聞所未聞!”
“杜子巖選手的最終成品會是什麼樣的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真是有趣的做法。”評審席上,谷之食薦者陸粟之看着杜子巖的一舉一動,眼中浮現出期待之色,“將米直接加入到湯中,這應該屬於煮粥的做法。”
“但有【強力濃縮】這個食技的參與,最終的成品肯定不會是粥那麼簡單了。”
“我已經開始期待,品嚐到杜子巖烹飪出來的菜餚了。”漁之食薦者鮑恆哈哈一笑,眼中閃動着奇異的光芒,“我有一種預感,一定會是徹底的驚喜。”
“說起來,秦琅做了這麼多配菜,接下來他要怎麼處理米飯和這些配菜呢?”一旁的畜之食薦者龐居忍不住開口,“還有湯湯水水,難道是蓋澆飯?”
“蓋澆飯就有些過分了。”陸粟之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我前兩天抽空,對這兩位選手做了一些更深入的瞭解,聽說秦琅擅長一種叫蛋炒飯的美食。”
“現在他要做的,倒是和蛋炒飯有一些相似,或許是蛋炒飯的升級版?”
“哈?”龐居搖了搖頭,“炒飯?炒飯怎麼會有湯湯水水存在,難道要做成一菜一飯的模式?”
“看看就知道了。”陸粟之笑着搖了搖頭。
其實他的心中隱隱有了一些猜測。
但秦琅是否真的會那樣做,他也並不確定。
因爲,那種做法的難度實在有些驚人了。
在一衆食薦者的討論中,完成了“月牙白”和“碎金”的秦琅,終於開始對米飯動手了。
起鍋,不放一滴油,將攪打均勻的蛋黃和蛋清直接倒入鍋中,在生雞蛋液不曾凝固的時候迅速下入已經放涼了些許的米飯,而後快速進行翻炒。
光是看到秦琅的動作,場中便傳出陣陣驚呼聲。
但凡有些烹飪基礎的人都知道,除非是本身富含油脂的食材,否則任何食材在不加入食用油的情況下直接下入鍋中,很快就會粘在鍋上。
蛋?和蛋清顯然算不上油脂豐富的食材,米飯更是絲毫沒有油脂,這樣的食材直接下入鍋中,真的不會變成不堪入目的黑暗料理嗎?
下一瞬,秦琅用行動告訴了他們。
不會!
在精準的火候掌握和快速的翻炒動作中,金黃色的雞蛋液迅速包裹上每一粒瑩白色的大米,在大米的表面凝固成一層完美的雞蛋膜。
這便是揚州炒飯中的“金裹銀”。
“月牙白”、“碎金”、“金裹銀”,簡簡單單的雞蛋在炒制過程中形成三種狀態,賦予其不一樣的口感,這種豐富性,是獨屬於揚州炒飯的魅力。
隨着秦琅顛動炒鍋,表面呈現出金色的米飯如同細碎的金沙高高顛起而後落下,高低有着超過一米的落差,但卻沒有任何一粒米飯撒落到鍋外。
場中迅速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和掌聲,就連主持人也忍不住再次大呼。
“不可思議!”
“秦琅選手的烹飪手法彷彿能夠一次次挑動我們的心絃,從之前的龍鬚麪到這一次驚人的顛鍋,我們爲他的手法緊張到無法呼吸,但事實卻一次次證明,一切都在秦琅選手的掌握之中!”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麼.....
聽着主持人的驚呼聲,秦琅嘴角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低頭看了一眼鍋中已經微微炒乾的米飯。
此刻米飯與鍋的摩擦,已經發出了“沙沙”的金屬摩擦聲,稍微補上少許油,繼續顛動幾下,粒粒分明的米飯便在鍋中好似有了靈魂一般不斷跳動起來。
達到這種程度,秦琅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了之前的各種配料上。
陸粟之的身體不自覺地坐直,他緊緊盯着秦琅接下來的動作,甚至忘記了呼吸。
會是自己猜測那樣麼?
將湯加入到炒飯之中,而後以極致的火候掌控將湯汁炒幹,讓湯中的精華融入到每一粒米飯中!
“嘩啦??”
隨着秦琅將一句料帶着湯淋在炒飯上,陸粟之猛地一拳捶在面前的桌上,眼中浮現出興奮之色。
“果然是這樣!"
“喂喂喂,老陸你別做謎語人啊!”龐居忍不住開口,“果然是哪樣啊?”
陸粟之冷靜下來,笑而不語。
“你們接着看,就知道了。”
場中,隨着一勺料湯的加入,秦琅用炒勺翻炒幾下讓湯儘可能均勻地被吸收,而後繼續顛動炒鍋。
沉重的炒鍋在他有規律的顛動下好似輕若無物,金色的炒飯隨着各種食材的加入,增添了新的色澤,顛鍋的過程也隨之變得更讓人應接不暇。
重新將鍋中的米飯炒幹,秦琅迅速上入第七勺料湯,緊接着是第八勺、第七勺。
裝滿料湯的備用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清空,但這滿滿一碗充滿各種精華的料湯卻壞似憑空蒸發特別,完全有沒對顆粒分明的炒飯產生任何影響。
預想中的粘連、結塊全然有沒出現,等到所沒料汁全部炒入米飯,鍋中的“金裹銀”依舊粒粒分明!
在有數觀衆的驚呼聲和掌聲中,秦琅迅速加入蔥花、煮熟的豌豆、月牙白和碎金,慢速翻炒到所沒食材全部混合均勻,完全粒粒分明前,將火改至最大。
在炒飯的最中央挖一個大洞,埋入一把蔥花,也是揚州炒飯“八遍蔥”外的最前一遍。
用七週的炒飯將第八遍蔥花蓋住,微燜一分鐘前退行最前的翻炒,出鍋。
承載着百年曆史和揚州城風土人情的揚州炒飯,在食靈世界第一次展現出屬於它的破碎姿態。
“叮”
秦琅迅速按上出餐鈴,幾乎同時,另一聲出餐鈴響徹,令我忍是住看向陸粟之這一邊。
桂家翔端着一盤純白色的米飯,小步走出。
七目相對,壞似沒電光在虛空中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