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快走!”冷莫喝了聲,看着那冷俊月正準備朝着那天臺入口下去時,那已襲上對方背後的沙塵暴也很快捲了過去。
冷莫奮不顧身地像大雕般飛了過去,一把攬住冷俊月的腰際,瞬間便朝着另一邊馳去,也在萬分之一的那一霎,躲開了沙塵暴的襲擊。
轟隆!這片客棧被狂暴吞噬了,轟隆隆的響聲不絕於耳。
而那瞬間,冬梅也快速地強行攬起那夢千雪,朝着另一邊飛馳落下。
其它的大部分人都被這股沙塵暴給湮埋在了地下。
狂風颳了好一會,當這股風暴過後,那活下來的人已嫋嫋無幾。
每個人都像是從灰土地裏爬出來的灰狗子。
冷俊月只感覺到被人緊束,鼻腔處滿是一股烈風又緊窒的氣息,還好,不是那股黃沙堵鼻。
睜開眼睛時,卻發現自己被冷莫給牢牢地護住,那一刻心微微地一怔。
冷莫用脊樑擋着那風沙,好一會,才緩緩放開那冷俊月。
“太子,你沒事吧?”冷莫拔開黃沙,看向對方,那張俊雋的臉龐上布上了好多的黃沙,不禁用手觸了上去,替他撫平那些黃沙。
霎時,冷俊月的視線望了過來,停留在對方的臉上。
“呃……”冷莫迎着他的目光,那股光還是像往常一樣逼人與凌厲,那伸出去的手都不知道該怎麼收回來。
兩人的對視突然讓空氣有些凝固感。
“太子?”冷莫想說什麼時。
冷俊月只是冷笑了下,“你救了本太子,賞金千兩。”接着面無情地側過臉,也避開了他的觸碰,快速地站了起來。
那一刻,那份感覺不知道是什麼滋味,空氣中卻只是傳來冷莫恭維又壓抑的聲音,“多謝太子賞賜。”
可,那眼瞳裏的複雜之色怎是一個錢字能夠斷清?
只有他才知道他會爲什麼在那片刻,不顧生死地也要保護對方周全!更會爲什麼伴他左右,供他差遣,爲他殺人,爲他做一切他想所的事情!
不爲富華寶貴,不爲功名利祿,不爲金錢美女,只爲這一生一世的守護……那是心中不能說的一個祕密……
可,冷俊月在站起的瞬間,也看到那另一處的兩人,夢千雪和那冬梅。
只見冬梅已護住了夢千雪,壁在一處巖石後,兩人也是十分驚險地躲過了這場毀滅性的沙塵暴。
“你……不是說殺了他嗎?”一道陰森森的聲音盪漾在這片乾燥又混濁的空氣中。冷俊月那臉孔陰霾下來,狹長的鷹瞳裏片刻肅殺之氣騰昇,目光冰冷如鑄地直射那個柔弱纖弱的男人夢千雪。
“太子……”冷莫看向對方,緊了緊牙,眼神微微兮了下。
“別告訴我你不忍心?”冷俊月聲音很冰冷。
冷莫眼底沉得很厲害,抬頭看了眼那夢千雪,此時對方的目光也望了過來。說不出什麼感覺,只是那眼中的憤懣之色讓他的心也微微地有些不太好受。
忽而,一道凌厲的女聲響在這片空氣中,“可惡!你們竟然敢在我北熙國境內如此妄作非爲?濫殺無辜?”
冬梅已挺身擋在了夢千雪身前,長劍簌地拔了出來,指着那冷莫和冷俊月,以及那身後若干個勉強能活下來的黑衣人。
冷俊月冷哼了聲,眼底映着絲冰冷,看着這兩人,冷酷地下令,“一個不留,殺!”
就在對方圍攻過來的時候,冬梅一個機敏,立即從懷裏掏出事先備的幾枚火雷彈丸,朝着對方投擲的過去。
轟隆隆,一片炸響在空氣中。濃煙摻雜着黃沙再次擋住了人們的視線,同時更有幾名黑衣人不堪被炸得肢體橫分。
趁着這機會,冬梅也一把快速地拉起那夢千雪,“走!”
“不,我不走,我要找燕飛秀!”夢千雪眼中疼痛難忍。
“別傻了,沒了命,還怎麼找?”冬梅心中更是難受,剛剛在那沙塵暴裏消逝的不止是燕飛秀,還有蕭綺楓啊!
而這會又面對這些殺手,尤其那冷莫的身手出神如化,這隻怕對付起來都會很喫力,他們是萬不能在此地耽誤下去。
夢千雪忍了忍,從沙地裏站了起來。
冬梅拉緊了夢千雪的手臂,“放心,他們不會有事的。我們先離開!”
夢千雪沉默着不語,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接着和冬梅趁着煙霧快速地逃離了這片危境之地。
“可惡!”冷俊月眼色陰冷了下來。
“太子,我們要的東西已經到手,下一步,我們沒必要在這裏浪費時間了。”冷莫言道。
冷俊月睨了他一眼,想到他看那夢千雪時的眼神,忽而想到什麼。不禁陰陰地邪笑了起來,“看來那個人對你很重要啊……伶男的滋味是不是比女人更好?”
“……”冷莫瞬間皺緊了眉頭。他在想什麼啊?真暈!
“本殿這次就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饒了你,再有下一次,你就給我徹底地消逝吧!冷莫!”冷俊月面無表情地說着,接着不再看他一眼,手袖一拂,朝着某一方向快速地走去。
冷莫帶着餘下的幾名黑衣侍衛保護他,一起朝着那來時的方向而去。
沒走多遠,冷莫忍不住回睨了眼那早已被湮沒的繹站,那就像一個大的土丘,什麼也沒有了。
那剛剛站在那欄杆上的那抹倩影傲骨,這大概是第一個能夠讓他所敬佩的人吧!而且,還是個女人!
燕飛秀,若有下輩子,希望還能遇到你這樣勇敢的女人。
冷莫側過臉,快速地朝前馳去。
很快,一場戰火就要徹底地拉開帷幕了!
……
事事難料,天意難違。本來已絕無生還機會的人,卻在那場毀滅性的場沙塵暴裏,奇蹟地活了下來。
一棵楊樹上,一個男人用腰身緊緊地抵住那得顆楊樹,這才避免被沙塵暴給捲走。而那雙手環住楊樹也拼命地拉住了一根繩子。直到那手都被拉得青紫一片,那份麻木甚至都已超出了雙手的負荷力,可是,他還是死死地拉着,是怎樣都不願鬆開它,因爲,他知道繩的那一端捆住的是她!
此時的燕飛秀早已被黃沙所湮沒,那道繩也被掩在了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