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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婚前婚後,大齡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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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 渣貨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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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腦子裏的那些玩意根本現在就換不成錢,哪裏去找錢?

簡昊陽只要想到自己一睜開眼還得穿上那些破衣服,他就想去死,不說衣服的款式,乾淨一點的也行啊,可惜原主實在是

唉唉唉!

睡覺的時候都在嘆氣。

“娟兒啊”

方麗娟就在小院子裏種菜,聽見母親慌慌忙忙跑來的聲音,自己抬頭看過去,幹活太久了,腰有些累。

“媽,怎麼了?”

母親滿臉的淚水,一看就是跑了很遠的路,麗娟停下手看着母親。

“你大姐,你快點去勸勸”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方麗娟的幾個姐姐命似乎都不怎麼好,男人打老婆在這裏簡直就是習俗,女人被打孃家有能力的跑上門把姑爺揍一頓,不然只能這樣了事兒。

麗娟扔下手裏的東西跑到大姐家的時候,就看着大姐的頭髮被拽的滿哪都是,臉上也腫了,就這樣姐夫還是在罵罵咧咧的。

罵的話簡直就沒有辦法聽,方麗娟她媽沒敢進院子,女兒嫁了就是人家的人,她一個丈母孃如果進去,除非是想把女兒領回家,這年代出嫁的女兒領回家那代表什麼?再說家家戶戶也都是這樣過的。

麗娟上手去勸架,差點被姐夫也給打了,姐夫看見小姨子臉色也沒好到哪裏去。

“我家的事兒不用你管,給我滾。”

方麗娟看着姐姐就那樣摔在地上,婆家的人一個一個的都貓了起來。

方麗娟她大姐夫也是個不着調的,俗語說那就是活驢,誰都不敢惹,他要是上來那個勁兒親爹媽也敢上手打,所以一般他喝多的情況下更是誰都不敢管。

方麗娟不可能看着姐姐捱打自己不管,上去又要勸。

“姐夫,我姐”

“你他媽的聽不懂我說話是不是?”姐夫喝酒喝多了,每天能幹的事情就是喝喝酒,然後回家打打老婆,人家就說要誰家的姑娘不能要老方家的,攤上那樣的一門親戚,還能有好。

姐夫舉起來手,上手就要打,地上的姐姐把麗娟抱住了,自己捱打也不能讓妹妹捱打。

方麗娟閉着眼睛等拳頭落在自己的身上,可沒有。

沒有發生。

她睜開眼睛,簡昊陽攔住了姐夫的拳頭,他一直都瞧不起會打女人的男人,說實話家裏也沒有這樣的基因,從他祖輩說起,也沒聽說過哪裏有拿老婆撒氣的,娶一個女人是爲了給她幸福,而不是爲了叫她當你的撒氣包。

簡昊陽的身高在這裏放着呢,瘦歸瘦力氣還是有一把的,攥住姐夫的手,姐夫往後被推了幾步。

他這人也是慫,遇上比自己厲害的,立馬不敢上前了,可嘴裏還不乾不淨的罵着,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簡昊陽這個二流子還敢管自己家的事兒?

明明是去勸架的,最後方麗娟跟簡昊陽是被攆出來的,大姐淚汪汪的也不敢回頭。

麗娟沒結婚的時候只盼着一點,以後找個丈夫,只要不對她動手她一定會千恩萬謝的,自己父親也好幾個姐夫也好,都是脾氣屬於不太好的那夥兒的,麗娟知道自己要嫁給簡昊陽的時候已經放棄了,就是這麼個命,又攤上一個不好的男人。

簡昊陽覺得頭都要疼死了,偷聽見她跟她媽媽說話,自己纔會來的。

“爲什麼你姐不離婚?”他說。

在他的嘴裏離婚好像是是一件特別方便的事情。

方麗娟答:“可能是怕什麼吧。”

這個時代的風氣就是這樣的,好女人哪裏會有離婚的,真的離婚恐怕也會被別人吐沫星子淹死,除非是丈夫死了。

簡昊陽回到家躺在炕上,是的,沒錯只有炕,自己淚流滿臉,要怎麼生活?

自己原來會的技術,現在恐怕是行不通,方麗娟真是一個料理家的好手,家裏家外,小院子裏的菜種下了,然後又上山刨地,要種地,簡昊陽不能幹,這些只能她親自來了。

水都是挑上去的,人家有男人,男人力氣大,要不然就是有牲口,往上拉,簡昊陽家就連一隻狗都沒,只能方麗娟自己挑着擔子一下一下的把水運上去。

“娟兒啊,歇口氣吧。”

有認識的人打着招呼,心裏也是同情麗娟,你說麗娟長得不差,可惜就攤上這麼一個貨。

簡昊陽的臉很好看,可惜因爲沒本事,連帶着別人看都不看他的臉,提起來他就跟窩囊廢劃等號,如果是個窩囊廢還好,偏偏是個什麼都不能幹的二流子,養家餬口沒本事,整天在這家門口,那家門口亂竄,有時候誰誰丟點東西,上門去找,找到了揍他一頓那就對了。

麗娟搖頭,她儘量迴避着別人的好心,她嫁給簡昊陽就要跟別人拉開距離。

簡昊陽頭痛的躺在炕上,怎麼爲自己翻盤?

實在是一點所謂的名聲都沒有,臭名昭著算不算?

想起來就想扣自己一腦門子的狗屎,一把大爛牌,怎麼打?怎麼打都是必輸無疑的,想他寒窗苦讀多少年然後一個屁直接把他崩到這個年代來,啥啥都用不上,百無一用是書生啊。

離開那些機器,離開那些用具,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還會幹點什麼。

攥着拳頭,可憐他家財萬貫,怎麼身上就沒有一個值錢的東西呢?

有個翡翠也好啊。

簡昊陽可能不是很清楚,就算是他身上帶了翡翠,放在這個年代,在這樣的村兒裏,人們看見了估計也就當破玩意扔了,你想賣?你賣給誰?你以爲出門就能遇上懂貨的人?不要太異想天開。

方麗娟滿頭都是汗,進了院子裏,自己用抹布撣撣自己身上的灰塵,然後立刻準備做飯,自己先進了屋子裏。

屋子裏還是太黑了,麗娟想着,哪天要弄點白灰把家裏重新刷刷,跟還躺在炕上的人打聲招呼。

“我馬上就做飯。”

現在來看,簡昊陽可不是一點用都沒有,一個大男人倒在炕上不動,所有的活兒全部都落在了老婆的肩上。

方麗娟燒火做飯,簡昊陽半夜睡不着,坐起身就那麼坐着,看着外面,然後自己穿鞋下了地,站在院子當中,伸着手。

能聽見我呼喚嗎?

能不能給我掉點錢下來?

呼風喚雨!

方麗娟聽見聲音,自己出去一看,嚇了一大跳,實在是他的主動

“你怎麼了?是不是睡懵了?別怕啊”

方麗娟拉着簡昊陽往屋子裏拉,簡昊陽覺得自己已經就要瘋了。

“我不是這裏的人,我”

簡昊陽試着跟方麗娟透露,其實他也是有身份證的人,真的,要地位有地位要身份有身份,他爺爺那是很出名的一家醫院的院長,他奶奶還是很出名的教授,可惜這些落到方麗娟的耳朵裏,方麗娟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麼。

已經胡言亂語成這樣了,還什麼他爸爸是個很有名的大企業家,他媽是誰誰誰的女兒,銀行裏趁多少錢,這些錢方麗娟聽都沒有聽過,還什麼普拉達什麼迪奧,方麗娟嘆氣。

“昊陽,沒人瞧不起你的,只要你願意腳踏實地的”

方麗娟的眼神兒有些怪異,明明嘴上說着這樣的話,可好像一點都不相信簡昊陽一樣,簡昊陽嘆口氣,吐出來一口鳥氣,然後扯過來被子一下摔在炕上,可惜忘記了,這不是牀,頭腦碰的一聲,他伸出手揉揉。

現在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幸好沒穿到焦大的身上去,不然更慘。

早上起牀,方麗娟老早就要上山幹活,簡昊陽跟在後面,方麗娟有些話想說,愣是沒敢說,她姐夫也是這樣,心情好的時候幹活還是可以的,但是活只要一多就會喝酒發脾氣打人,麗娟覺得自己幹活雖然累,可總不至於捱打,能保持家庭的和諧,至少別讓外人聽見自己家吵架的聲音,老方家叫人說道的事情已經太多了,實在沒有必要在增加一件。

簡昊陽這輩子都沒拿過鋤頭,那是真正的鋤頭。

他是有力氣,可沒幹過力氣活啊,幹力氣活還需要用巧勁兒,可惜嬌生慣養的,幹了一會兒活沒幹明白,還竟給添亂,反倒是方麗娟一句怨言沒有,他在地裏就跟玩兒似的,別人家就當笑話傳開了。

“這結婚了就是不一樣,還知道疼媳婦兒上去幹活了。”

“幹什麼活啊,你沒看見他那個樣子,簡直就是個花架子,真不知道嫁給這種男人是幸還是不幸。”

簡昊陽的臉蛋以前村兒也是有名的,不過一些老太太就看不上他那副樣子,現在就更加有說教的資本了,回家就數落女兒們。

“嫁男人得這個男人有本事,有力氣,看看簡昊陽那樣的,站在地裏活兒都不會幹,什麼都叫自己老婆幹”

這就是活課本,雖然姑娘也有力氣翻地,可誰家的姑娘不想自己結婚以後能舒舒服服太太平平的過日子,方麗娟這就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上輩子肯定是沒做好事兒,所以這輩子攤上這麼一個男人。

麗娟給昊陽倒着水,簡昊陽看了一眼那個碗,嘆口氣。

“家裏沒有杯子嗎?”

麗娟一愣,沒有說話繼續倒。

這時候上山幹活,帶的也就是一個暖壺裏面裝着井裏打上來的水,在帶上幾個小碗,渴了就喝上一口。

照比着其他人,方麗娟可真苦,自己家裏家外的活都包了不說,中午要跑回去給他做飯,侍候他喫完飯自己在上山,活不等人啊。

簡昊陽就翻了這麼一會兒地,就覺得胳膊腰哪裏都疼,看着方麗娟,她就像是機器一樣,不喊累不叫苦的。

方麗娟回家,先打水,準備做飯,昊陽上手。

“這個我還是能幹的。”

壓了幾次就找到竅門了,這足以說明他腦子還是挺給力的,昊陽悲哀的想着,他靈活的大腦啊,現在竟然淪落到靠壓水偶爾才能誇上一誇。

方麗娟站在地上很久沒有動,實在是他跟自己想象當中差的太多,主動幫忙幹活,雖然都是添亂。

麗娟用瓢舀水,洗好菜,自己準備劈材,簡昊陽差一點就哭了出來。

他都回到鑽木取火的年代了?

成天叫你劈劈材你願意嗎?

他的答案自然就是不願意的。

可叫一個女人去劈材,他還有臉活了嗎?

今天上山半天,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的靠一下然後閉上眼睛歇一歇,可眼前的女人就不停的爲他找活幹

淚流滿面。

方麗娟手裏的斧子被簡昊陽搶走了,她在屋子裏燒火,一會兒一走神的看着外面劈材的男人,他

跟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樣。

簡昊陽晚上睡覺之前會把臉脖子腳通通洗一遍,麗娟覺得這樣乾淨的男人倒是難找,不過他乾淨與自己也是有好處的。

方麗娟種的菜已經出頭了,綠油油的一片,簡昊陽蹲在小院子裏,想他奶奶當初是這方面的專家,你說他怎麼就沒多看看呢?要是學會一點,估計自己一下也能成名人了,自己嘆口氣。

“你這是幹什麼去?”

昊陽看着方麗娟提着兩個大桶,納悶的問着。

“掏糞。”

掏什麼玩意兒?

昊陽不解的問着,農村人的衛生間跟他想象當中的差了很多,兩塊木板下面放着一個大崗,好吧,簡昊陽從來都不肯承認那就是衛生間。

方麗娟知道他愛乾淨,說這話的時候她也恨不得戳瞎自己的雙眼,如果真的乾淨,那麼請問之前的那段歲月裏,他家爲什麼會是這樣的造型呢?

麗娟自己任勞任怨的幹着,一桶一桶的倒在院子的邊角,然後攙土,用土話說,這就是發酵了,開春種地的必備品。

簡昊陽睡了一個午覺,溜達進了小院子裏看見方麗娟蹲在哪裏,一股子的臭味兒隨着風颳了過來。

“你做什麼呢?”

“”

昊陽吐的是這叫一個稀里嘩啦。

方麗娟到現在也不得不認命,嫁了一個軟腳蝦也就算了,真是隻會喫,什麼都不會做。

簡昊陽想到那堆東西,自己強忍着的酸意又要往上湧,他的親媽啊。

這個世界真是太可怕了。

活着就得喘氣兒,喘氣就得用錢,家裏家外哪裏都需要用錢,可手上沒錢,唉聲嘆氣之後只能振作自己。

在門口坐着曬太陽呢,方麗娟上山上肥去了,簡昊陽沒辦法想象自己手裏拎着一個桶,然後澆大糞的表情,想想都渾身惡寒,他還是算了吧,老老實實的在家裏看家。

大姑娘小媳婦兒的就都挺同情方麗娟的,嫁漢嫁漢穿衣喫飯,可惜方麗娟嫁的這貨,喫嘛嘛香,幹嘛嘛不成,這貨就是一個白給的,樣子好有什麼用,那都是空架子,繡花枕頭。

簡昊陽哪裏能想到自己的頭頂多了那麼多的外號。

門前一個婦女抱着一個孩子,孩子的臉有些發青,婦女喊着哭叫着,原來給孩子喫東西,掐住了。

“這可怎麼辦啊”

大家就七嘴八舌的讓往村公所抱,簡昊陽看着那孩子已經在翻白眼了,明白着是進氣越來越少,在這麼一耽擱,恐怕真容易出問題。

“你先把他放下來,讓他頭部朝下”

絮絮叨叨的說着,現在又沒有鏡檢,這是個糟糕的年代。

說完了話,自己抬頭看着一圈的人已經抱着孩子往衛生所跑去了,衛生所的人也試了辦法,可惜治不了,問了喫什麼,好像孩子無意當中把堅果吞了下去,大人也沒有注意。

“不行的話,就去鎮上的醫院吧。”

孩子現在都已經是這樣的狀況,能捱打去鎮上嗎?

孩子越看情況越是不好,大家說什麼的都有,倒是有人說了一句。

“剛剛簡昊陽不是說叫孩子頭部向下的”

簡昊陽是什麼人?他說的話能信?

一個二流子的話能信嗎?

如果這話簡昊陽聽見了,估計自己會咬着拳頭痛哭出來,他在家裏的時候誰不誇他是個天才,結果到了這裏,人人都叫他廢材,廢材也就廢材了,還是個二流子,偷雞摸狗的事情沒少幹,說出去他的顏面何在啊。

頂着這樣的一張臉,你還能幹出來這樣不要臉的事情,昊陽就想不通,這張臉多值錢啊。

“要不試試吧”

孩子的呼吸越來越弱,衛生所的大夫也是說,趕緊抱過去試試,現在孩子都這樣了,還怕什麼。

所謂的衛生所的大夫這些本事都是進修的時候學的,所謂的進修就是出門,去一個地方看着人家教,都沒有受過系統的正規教育,無證就直接上崗了,那放在現代的話來說,肯定就是無證的。

叫簡昊陽給看孩子?

一些人一聽,這不是叫孩子直接去送死嗎。

昊陽自己跟了出來,自己上前,試了幾次,現在跟他們說什麼也說不通,自己的話他們肯定聽不懂,一把抱過來孩子,叫孩子趴在腿上,手指慢慢滑動在孩子的胸口。

方麗娟還在山上幹活呢,直直已經有些發酸的腰身。

“麗娟,快回去看看吧,你家昊陽闖禍了”

這孩子要是死了,簡昊陽還能跑了?

方麗娟一路小跑,等到家裏,就看見簡昊陽繼續在門口坐着曬太陽呢,人早就一鬨而散了,信他?

還不如信是有人求了神靈,然後孩子就好了,簡昊陽的運氣只是趕巧,讓他撞上了。

昊陽輕輕吐出去一個圓圈,你知道天才都是寂寞的,但是能寂寞到他這種地步的估計也是少有,明明給治好了,結果孩子的奶奶跪地上就對着天空磕頭感謝老天爺去了。

不帶這樣玩人的。

麗娟滿頭都是汗,呼吸急促的喘着,確定沒有人來砸自己家,提着心才稍稍放下。

“回來了。”

現在村兒簡昊陽更是奇葩了,老婆每天幹活,你看着他手無縛雞之力,每天就知道睡覺,喫飯,喫的還比誰都多。

方麗娟她爸終於能下地了,拒絕讓自己的老婆過去看女兒,哪怕就住在隔壁,他丟不起這個人。

方麗娟的大弟弟開始談親,家裏就這麼一個條件,要什麼沒什麼,能娶上老婆這就是天方夜譚了。

簡昊陽看着桌子上的青菜,悠悠嘆口氣,就算是兔子每天這樣喫也會感覺膩的。

總是青菜沾大醬,他嘴裏都淡出來鳥了。

“沒有肉嗎?”

輕飄飄的問了一句。

方麗娟咬咬牙,自己當家的想喫肉,幸好手裏還有點之前攢下的,去稱了二斤拎了回來,麗娟看都不看,這些都打算給他喫的,她不會碰的。

簡昊陽曬完太陽回來,進門就看着方麗娟在切肉。

“你打算怎麼做?”

怎麼做?

不就是炒菜,不然就是蒸,還能怎麼做?

簡昊陽聽了方麗娟說的做法,自己表示嫌棄,要上手自己做,方麗娟嘴動了動,最後還是沒有說,她是怕東西糟踐了,畢竟都是花錢買的,家裏的條件不是多富裕,真容不得他浪費。

等簡昊陽伸手要東西的時候,這樣的輔料沒有那樣的輔料沒有,他急的一頭都是汗,自己海口已經誇了出去,方麗娟看着鍋子裏的那些油,喫油每戶都是有標準的,一個人頭上面纔有三倆,他這麼糟踐,心裏重重嘆口氣。

簡昊陽看着桌子上的糊掉的肉,上面裹着一層黑黑的,撐着頭。

被打擊的是體無完膚。

做飯他沒有優越感,別的方面也沒有優越感,他到底要怎麼活下去啊?

方麗娟強撐着:“多喫一點吧,沒事兒的。”

天知道她的命多苦,攤上這麼一個貨,只會說不會實踐的貨。

是的,簡昊陽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已經變身成了紙上談兵的高手,輪到自己實際去操作,那就是難上加難。

他知道電話,知道電腦,可這些玩意是怎麼弄出來的?

隔行如隔山啊。

咬着拳頭,他現在只想去哭。

我國彩票行業的偉大,到昊陽那個年代還是在繼續保持下去的,這個簡單易懂很好操作,昊陽很快就在村兒裏實行了起來,男人們原本晚上在家裏乾乾活然後上炕睡覺,畢竟沒有什麼其他的娛樂活動,不然下下象棋,玩玩小牌。

簡昊陽每天晚上神祕兮兮的出去,然後頂着一臉猥瑣的笑容回來,他覺得這成了,沒有人不愛錢。

大清早,村裏來人就把他給帶走了,名頭呢,就是聚衆賭博,他被人告發了。

方麗娟她媽就看着女兒:“你怎麼沒看住他呢?”

這家家戶戶住的都是老實人,你說簡昊陽這就是耍滑頭,不肯腳踏實地,總想那些沒有的。

方麗娟她爸冷着臉:“跟她說什麼,以後有事兒沒事兒別回孃家,你都出嫁了,我也沒有你這樣的女兒女婿。”

方麗娟求了很多關係,這才把簡昊陽給領了出來,簡昊陽也不知道自己犯什麼法了,一臉的憔悴,好不容易才找到門路,剛剛接近錢的邊兒,結果就被抓了進去,他也算是開了眼界,知道了村委屈是個什麼樣的。

麗娟把昊陽的衣服都給洗乾淨了,也做了幾條褲子給他備用着,自己的私房錢全部都掏了出來,用一個小手絹包着,然後大辮子一甩,自己手裏拿着繩子就上山了。

上山幹嘛?

還能幹什麼,自然就是找棵樹然後準備吊死了。

活着還有什麼面子?

不停的被打臉,那臉打的啪啪啪的,是一下接着一下的,他沒本事賺錢,這點方麗娟不怪他,可他聚衆賭博,她實在覺得自己在村兒抬不起頭做人了。

房三嬸急匆匆的推遠門進來,簡昊陽還在悶頭苦思,如何尋找發財之路呢,房三嬸在外面喊了一聲。

“昊陽在家嗎?”

簡昊陽應了一聲。

“我看着麗娟有點不對,拿着繩子就上山了,你趕緊的去看看”

簡昊陽穿上鞋,被房三嬸一路給扯上了山,可憐他這麼大的個子,就跟小雞似的直接一路被拽着就飄到了山上,是的,你沒有看錯,就是飄上去的,簡昊陽苦笑,他還能不能幹出來更加搞笑的事情、

方麗娟繩子都已經掛上了,老天不給她留活路。

簡昊陽一直都挺自戀的,也覺得自己也算是美男子了,只要他爸他哥就沒有醜的,他爺爺那更加不用說,他爺爺那就是美男子,輪到自己不說迷倒一片,實際情況也是差不多的,加上自己背後能閃瞎人眼的背景,那些女的誰不愛他?

現在他老婆竟然因爲嫁給了他,跟他過不下去了要上吊。

一臉的黑線,就算是脫去了牛逼閃閃的背景光芒,那他也是個好人啊。

麗娟把脖子探了進去。

“喂”

簡昊陽一出聲音,方麗娟這麼一慌張,直接就蹬了腳,脖子卡在繩子上,簡昊陽跑上去將方麗娟抱了下來。

他難道已經面目可憎到了這種地步了?

看着方麗娟臉上流成小河的眼淚,他也想哭。

人家林妹妹體格子那樣的不好,還有寶哥哥來心疼呢,他來到這死地方,咋就沒有一個人來心疼他呢?

對,不是沒有,這不是有個要抹脖子的。

“回家。”

冷着臉,方麗娟真的怕了,自己尋思沒死成,結果被他給找到了。簡昊陽收起來了臉上的嘻嘻哈哈,有本書說的很對,男人就不能嘻嘻哈哈的,不然不能確定自己的地位,長時間這樣,人家只會當你說的所有話都是放屁。

早上方麗娟五點就起來做飯了,偷偷瞄着屋子裏,沒敢吭氣兒。

簡昊陽板着臉,喫完飯等着她刷碗碗筷兩個人就上了山,幹完活簡昊陽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方麗娟也不敢問,日子就是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家裏什麼都聽他的,到目前爲止似乎也沒有發生什麼挽回不了的事情。

簡昊陽去掙工分了,自己也是沒轍,總這麼遊手好閒下去也不是辦法,出去幾次尋找尋找機會,看看哪裏有生財之路,可惜的緊,狗屁都沒找到,只能老老實實的掙錢養家了。

回來的時候買了一些小雞小鴨,方麗娟在掃院子,小院子裏的菜已經長了出來,她喜歡花,自己還在院子當種了一排的月季花。

“這是哪裏來的?”

方麗娟問着,臉都紫了。

心想着他不會老毛病又犯了吧?

頭腦裏努力回想,今天有沒有人說自己家丟雞鴨鵝狗的?

簡昊陽知道方麗娟腦子裏在想些什麼,自己也懶得跟她說,就板着臉。

“不是偷的,你就放心養。”

說完自己進了屋子裏,躺在炕上,自己心疼自己,可真累啊,累的腰痠背疼腿抽筋的,也沒說有人來幫他按按摩什麼的,越是想越是悲劇。

簡昊陽每天回家都能帶點東西,方麗娟這也緊趕慢趕的掙錢,工資拿到手裏,第一個月有這麼多,以前需要交家用,現在結婚了自然就不用交的,難得全數都落在了自己的手裏。

錢不多一點,可對方麗娟來說,這就等於發財了。

小姑娘小媳婦兒的哪裏有不好美的,可方麗娟不敢往自己身上劃拉,去商店扯了一塊布打算給簡昊陽做衣服,男人在外總要有兩件能看的衣服。

簡昊陽溜達,在一個小公園裏,有個老外逗着一個孩子,那孩子被母親抱在懷裏,長得特別的漂亮,眼睛很大,老外就試着說,能不能叫自己給孩子拍張照片。

老外誒,稀奇動物誒,在這樣的地方能看見老外,簡昊陽覺得血液都沸騰了,但那孩子的媽媽緊緊抱着孩子,一臉的警惕,實在也聽不懂說的是什麼。

昊陽上前,老外是來這裏旅遊的,這時候能來這裏旅遊的估計也不是一般人,昊陽簡單的跟孩子的媽媽交流了一句,說是照片會給他們一份,那媽媽顯然有些不信,去照相館的話,洗照片還需要挺久的時間呢。

老外拍到了自己想要的照片,等照片出來甩甩然後遞給簡昊陽,示意讓他給對方。

那孩子的媽媽瞪大着眼睛,現在出門照相的話,都是留了地址,拍好了人家會郵寄到你的家裏,哪裏有見過這麼新奇的玩意,拿在手裏,可不就是給自己孩子拍的照片。

簡昊陽跟着老外走了一路,老外讚歎他的英語說的不錯,簡昊陽抓了抓頭髮,可終於能找到一個用得上場的了。

簡昊陽知道對方不是一般人,就衝手裏的傢伙,儘量套好關係。

老外表示對這裏的農村也很有興趣,可他一個人走到哪裏也是不方便,實在是語言存在障礙,昊陽表示自己願意當他的嚮導解說,想然前提,需要一點點的好處。

簡昊陽在外面也不知道幹什麼,可村兒就這麼大,消息傳的漫天都是,無非就是他又出去禍害人去了。

“你說麗娟這命,這個慘,攤上這種丈夫,這不着調的,家都不回了,肯定是跟花姐”

大多數人猜,在外面八成就是跟花姐過上了,方麗娟該幹什麼還是幹什麼,跟誰都不說話,看見自己媽就繞路走,她知道自己爸爸現在都要恨死她了,因爲兩家住的這樣的近,難免孃家都被牽連。

走着走着,被大弟弟堵住了去路,麗娟的這大弟弟也是犯渾,說了好些個難聽的話,麗娟一個人回家,推門進來,帶上門,家裏院子裏的小雞小鴨都大了一點,麗娟喂着他們,這時候也沒有出去打工的,現在也不流行打工,簡昊陽一個人就突突然消失了,要麼就是被抓了,幹了非法的事情,要麼就是出事兒了,再不然那就是不着調了,只有這麼幾種可能性。

昊陽美滋滋的買了一塊正正方方的肉,天知道他饞肉,都要饞死了,也不知道女人都喜歡什麼,作爲對盟友的報答,他給方麗娟買了兩件衣服,這也算是自己掙錢之後的回報吧,可惜這錢來的快,去的也快,靠這個終不是長久之計,哪裏有那麼多的外國人給他偶遇啊,之後就得靠自己想辦法了,簡昊陽想着口袋裏的鈔票,自己用手去摸了摸。

拎着東西,自然有人會看見,紛紛有人探出頭,納悶,他怎麼又回來了?

昊陽推門進了院子裏,方麗娟聽見有人推門,自己出去一看,是他。

“回來了,喫飯了嗎?”

昊陽跟着她進了屋子裏,自己把東西都放在桌子上。

“也不知道什麼好喫,給你買了點果子。”

說起來他也覺得無奈,果子就是糕點嘛,樣子不突出,味道更是不突出,比較起來慕斯什麼之類的差遠了,可惜現在還沒有這些呢,講究講究也勉強能喫喫。

“你怎麼哭了?”

方麗娟想着,自己又要上山去上吊了。

不弔死要是遇上了他被抓走,自己眼睜睜看着還不如直接去死呢。

悲憤的哭着,絕對這都是他從別人家偷來的。

簡昊陽看着她要往外衝,自己一把抱住她,方麗娟說別攔着,她沒辦法活了。

“真不是偷的,我發誓”

簡昊陽就把錢是怎麼來的一口氣都說完了,說完了之後方麗娟哭的更加厲害了。

這不是撒謊是什麼?

你還會說外國話,你還會什麼?

你會呼風喚雨嗎?

簡昊陽覺得做人真難,做個正常人也難,他說實話沒人信,他就得說假話纔會有人相信,這叫什麼世道?

“我出去幫人家幹活賺的,可這樣說又怕跌面子,麗娟我也想好好的過”

簡昊陽機械的說着假話,他現在覺得假話越說越順暢了,方麗娟還是有些懷疑,簡昊陽很是真誠的眨眨眼睛。

簡昊陽變了,哪裏變了麗娟說不好,反正比以前強,也會幫她幹活了,說話很有條理性,大部分不怎麼開口,一開口說的讓你啞口無言。

昊陽呢,不是故意要裝啞巴的,而是不裝啞巴不行,因爲一說話就露餡啊。

村裏兒有些男的準備參加高考,這是回覆高考的第三年,報考的人數依舊不多,首先這個錢就是個關卡,簡昊陽手裏到底有點錢,他實在是沒有其他的路子能走,做生意?

這年代你上街賣點東西就容易被抓,他敢嗎?

給人看病?

不好意思的很,人家都覺得信老天爺比信他有用,看好了也是老天爺的功勞,不是眼看着就要嚥氣誰也不會信他,而且就上次那麼一次機會,自己嘆口氣,眼下也就只有高考這一條路能走了。

晚上跟方麗娟準備談談。

方麗娟受到的震驚你就想去吧。

一個二流子跟你說他要參加高考?

他以爲高考是什麼啊?偷東西呢?

方麗娟的臉是白了又白然後摻雜着粉色最後變成紫色青色然後黑色,跟變臉似的,那臉上的顏色精彩級了,在估計撐會兒你能看見彩虹色。

簡昊陽用眼睛偷偷瞄着方麗娟。

“你覺得怎麼樣?”

方麗娟好半天才勉強開口。

“參加高考不是你想的那麼容易的”方麗娟就沒好意思說,簡昊陽小學都還沒念完呢,他參加哪門子的高考?

“我覺得我行,不然就讓我試試?”

方麗娟明白了。

他參加高考的話,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不用幹活,什麼都不用做,甩開一切當甩手掌櫃的並且還有由頭,別人也不能罵他懶,麗娟好半天終於機械的點了點頭。

這人其實根本就沒有變,只是自己以爲他變了。

耍滑頭的時候他永遠腦子都這樣的又精又靈的。

方麗娟她媽聽到村兒裏人沸沸揚揚的說着,議論文,就數落女兒。

“他參加哪門子的高考呦,這人丟的還不夠嗎?”

想想都覺得臊得慌,狗肚子裏沒有二兩酥油,就他那樣還參加高考呢?給高考墊腿吧,丟這個人?

現在家裏都不好意思出門了,人人都在說她的奇葩女婿,不自量力也沒見過這樣不自量力的,簡直就是亂來。

方麗娟苦笑。

“媽,我哪裏說得了他,叫他去試試吧,失敗了他自然就知道了”

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讓他去試,不試他怎麼會死心,到時候藉口也沒有了,也感覺出來自己跟別人的差距,以後就不會這樣胡鬧了。

“我女兒命真苦”

麗娟心裏笑笑,想着大姐出嫁的時候媽媽就總說,我女兒命苦,然後二姐出嫁,媽媽又說我女兒命苦,現在終於輪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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