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暉嘆氣了,重重的一聲。
媽媽啊,媽媽我看你這次怎麼辦。
裘靈似乎沒有料到若暉會這樣說,她錄音了?她跟家裏人說話還錄音?偏偏孩子就跟沒事兒人似的,那張臉裘靈看着恨不得就上手抓花了,說什麼?說自己不如一個孩子有心計?
反正也不幹她的事情,她就只當做沒有聽見,當時照顧若望來的,裘靈心下有了主意,也不怕若暉了。
若暉只是看着裘靈,裘靈被她看的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她這樣看着自己幹什麼?她又想幹什麼啊?
出息!
姚若暉嗲了這位母親一眼,您可真是出息啊,看着裘靈沒有動靜了,姚若暉就已經先提前想到裘靈心裏怎麼想的,你說老天爺是不是對她就太好了一點,給她一張好看的臉蛋,又給了她這樣的智慧,她是不是帶得天獨厚了?若暉摸摸自己的臉,這可怎麼辦啊,今天似乎又聰明瞭一點,可叫別人怎麼活呢?
她一出現就是逼別人去跳井的節奏。
這個傻子,若暉罵着裘靈,老太太罵人,你是聾子嘛?你不出聲管,你就只當沒有聽見?你跟隋濤這樣說,你說隋濤能信嘛?若暉要是想,覺得自己有一千一萬個辦法挑撥繼母跟父親的關係,處處給她留有餘地,難道裘靈這是打算離婚的節奏嘛、
揚了揚手裏的手機:“這可怎麼辦呢?”
裘靈不吭聲,二嬸人家自然也有辦法爲自己脫身,當婆婆的罵孫女,她一個兒媳婦能開口去管嗎?
“你這個小s”奶奶指着若暉的臉繼續開罵。
姚若暉不怕這個老太太開口罵人,就怕她不罵,很好。
若暉的臉瞬間就變了,好像是氣鼓鼓的一樣,給隋濤去了一通電話,這是你媽,你還想跑了?你趕緊回來料理家事兒吧,還上什麼班,不是她小瞧自己爸爸,而是你連個家裏都安頓不好,所有人都靠着你喫飯,最後卻沒有人肯賣你面子,你也是活的足夠窩囊了。
“爸,你回來一趟吧”
“對,叫隋濤趕緊回來,這就是反天了”
老太太不依不饒的,又是喊又是叫的,若暉心裏冷笑着,鬧吧鬧吧,越是鬧越是有熱鬧看,裘靈自然不願意叫家裏的這點破事兒打擾隋濤的,叫他回來幹什麼?
可隋濤到底還是回來了,進門他媽就開口告狀,指着地面:“看看吧,看看吧,快來看看吧”扯着隋濤的手:“你好女兒乾的好事兒,一腳就踹了上來,她這是想踹到我的臉上,沒敢吧?”
隋濤看着地面,他脾氣也不是訂好的,她回來自己就跟她說叫她回來看看她奶奶,畢竟是一家人,結果就給自己鬧了這麼一出?
隋濤冰冷的視線落在若暉的身上,二嬸垂下眼簾,這就是直接定罪了,自己也犯不上去管,事情老太太不是說了,那就是這樣的吧。
姚若暉就是這樣的個性,她喫軟她不喫硬,葉茜之所以她沒叫她當面丟臉,第一葉茜是梁抗抗的女人,說開了跟她姚若暉沒有任何的瓜葛,她的立場就是站在中間的,第二葉茜很懂得分寸,那天的話是梁抗抗說出來的,他沒有別的,所以若暉喫了這個軟,現在隋濤這架勢。
她還就真不喫了,她想不明白,自己也不靠着誰,不是隋濤不給她錢,自己就活不下去,她怕什麼?
瞪着眼睛跟隋濤直接對上了,隋濤的眼睛還沒有若暉的大,父女兩個人看樣子就跟鬥牛似的,若望過去扯若濤的手:“爸,你別瞪我姐”
“明天趕緊滾蛋。”
若暉起身,姚家人天生的傲骨,不屑一切的樣子被她表現的淋漓盡致的,她就是瞧不上這樣的人家。
“問都不問,可真是我的好爸爸,好爸爸你別生氣了。”
你聽聽這是什麼腔調?就好像跟情人在開玩笑一樣,眉眼笑笑的,脣邊蕩着笑意,溫溫柔柔的請隋濤坐下身:“爸爸爲什麼不問我爲什麼要踹茶幾呢?”
隋濤就知道她要是說了,這件事兒還得沒完沒了的,不如就到這裏,反正你明天也要走了。
“你趕緊回酒店去”
姚若暉這臉上的笑容要掉不掉的,真行啊,她話說的都這樣明白了,還護着他媽呢?
“我今天站在這裏,我是姓姚的給養大的,我舅舅對我不薄,他這輩子沒有孩子,又老早去見閻王爺了,以後誰能想起來他也就是我,今天我是過來家裏做客的,隋先生在電話裏說是一家人叫我一定要來,我去了若望的學校看若望的表演,若望說想奶奶了,我陪着來的,從進家門開始,奶奶看着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你行了”
“你聽我說。”若暉打算隋濤的話,直接就是把隋濤的話給壓下去了,她現在想說話,別人只能聽,萬萬沒有打斷的道理。
“你看看,你看看她這樣子,仗着家裏有點錢,這將來長大了還不得放火殺人?你的錢從哪裏來的,還不是你爸給你的,隋濤你以後把她的錢就給我斷了”奶奶不解氣的說着。
一直到現在這老太太就認爲姚家有本事是有本事,可姚家哪裏來的錢?還那麼多的錢,那自己兒子現在也是當官的,有錢也是兒子的錢。
姚若暉都想爲自己奶奶鼓掌了,說你是個沒長見識的婦女還沒真白損你,你就適合在農村待一輩子,這樣的層次也就適合玩玩什麼挑撥挑撥兒子媳婦兒之間的關係,也就這樣了。
隋濤的心臟也是跟着一抖,純屬是被若暉給氣的,這孩子壓根就是沒把他給放在眼裏,隋濤爬到現在的位置,那不是誰都能給他臉色看的,可自己女兒竟然這樣跟他講話?
“爸爸你聽見了,我奶奶一直都認爲我花的錢是你的”
既然不要臉,我就撕開這層紙,叫你們好好知道知道,什麼叫沒臉。
“我出國到現在,基本的學費是我爸掏的,給了我多少錢呢,我大概還記得,我在國外住的房子是梁抗抗買給我的,奶奶你知道那房子有多漂亮嗎?那房子很大呀,有沒有這裏的三個大?好像有欸,我買個包花這些錢,不過就是雞毛菜,怎樣?我媽有錢願意留給我花,我花的錢是姚靜業女士給我留下來的,這些錢也是姓姚的,你們家的?我爸一年到頭掙多少的錢?家裏這些叔叔姑姑的我爸就都要管,他還能剩多少?奶奶您別告訴我,您就不懂,一個當官的工資也是固定的,錢從哪裏來?”
若暉就差沒直接說隋濤的錢就是貪污而來的,這原本也不是什麼祕密,如果有人身上太乾淨了,那麼這個人一定就幹不上去的,這就是現在的形勢,但是當了b子還一邊賣弄着自己貞潔,那就有點不像了。
“您剛纔當着我二嬸和媽媽說什麼來的?你說姚靜業怎麼來的?”
姚若暉不覺得丟人,你敢說我就敢學,包括老太太是怎麼罵她的,他有說錯一句嘛?
“若望你過來”
“若望”裘靈喊了一聲女兒。
若望看看自己媽媽看看自己姐姐,有點難爲,若暉對着若望笑笑:“奶奶剛纔是不是罵我來的,說我是小s貨”
若望點點頭,奶奶是這樣罵來的。
“我媽當時就聽着來的,絲毫沒有打斷奶奶的意思,二嬸也是,爸爸我也是爲你傷心,怎麼說二叔也是您給拽起來的,你說二嬸竟然聽着奶奶這樣罵我,一家人這樣罵來罵去的有什麼好聽的?”
二嬸饒是在有心裏準備也架不住這樣被若暉陷害啊,她急着開口解釋:“大哥,媽當時就在氣頭上,我不是沒來得及”
很好!
二嬸閉上嘴巴了,自己再傻在蠢也明白了掉套兒裏去了,姚若暉先是說自己錄音了,然後就往這上面扯,最可恨的是自己着急解釋,她一解釋不就承認老太太確實說那些話了?
若暉拿起來自己的包,看着隋濤的臉:“我現在就滾蛋了,希望沒有影響到你們全家歡聚的心情。”若暉做出來一副馬上就滾的樣子,走了沒有兩步回過頭看着隋濤,狀似不經意的說:“我媽呢,我說我親媽原本就不是個太有腦子的人,她一輩子太順暢了,可現在的媽媽不一樣啊,我爸走到今天,腦子這樣當球似的用來擺設,我是一個孩子,委屈不委屈的不值當什麼,出去也這樣對着別人嗎?不說擁有一個八面玲瓏的太太,可媽現在這樣嘖嘖嘖”若暉覺得頗爲遺憾。
隋濤這輩子是倒了什麼八百輩子的黴,老婆一個不如一個,一個個的要麼只會玩,要麼只會玩小心眼,真是。
裘靈被若暉給說的臉通紅,她說誰呢?
老太太劍拔弩張的看着隋濤,彷彿隋濤不給她一個解釋她就不善罷甘休,倒是二嬸跟在身後自己很是尷尬,她算是哪門子的什麼人啊,就是一個兄弟的老婆。
“媽,我們家有沒有錢你又不是不清楚,若暉花的錢沒有一分是我們家的”
就算是真的是他隋濤給掏出去的,對外也不能這樣說,他哪裏有什麼錢?
他如果有錢了,錢從哪裏來的?
自己的親媽自己還能不瞭解,那張嘴壓根就沒有一個把門的,她嘚嘚出去,到時候倒黴的就是自己,隋濤向來就是小心做人的,儘量把自己走過的路走得完美,不留給別人把柄。
奶奶氣的臉發紫:“什麼叫不是我們家的錢,你看看她拎個包就二十萬”
天殺的,這錢留下來夠花多久的了?那個破玩意拎着能頂什麼用?她一個女孩子出國幹什麼去?她孫子還沒出國呢,一想到孫子,老太太就來精神了。
“你侄子也打算出國,你給辦辦手續吧。”
二嬸這回真是恨不得把頭鑽進地縫裏去了,這個時候提出來這事兒,隋濤會怎麼想啊?心裏叫喊着,媽,你就別拖我們後腿了行不行啊。
“他出什麼國纔多大,媽你別瞎說”
老太太橫着眼睛:“我怎麼就瞎說了,我孫子送出去能好好的,那個死丫頭在國外當我不知道她怎麼過日子呢?就知道花錢,成天知道玩跟一羣男人混在一起,將來回國還不得被人搞大肚子”
隋濤眼睛冷冰冰的掃了裘靈一下。
試問姚若暉在國外是個什麼樣,他媽怎麼知道的?裘靈不說家裏怎麼會知道?
裘靈從隋濤的眼神裏看出來幾分悲涼嘲諷的意思,她都快要恨死她婆婆了,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有着豬一樣的隊友,你不能加分也就算了,你還不停的減分,這妯娌倆真是恨不得現在就掐死這個老太太算了。
“你叫若暉回國,錢別往她身上砸”
這老太太就是聽不懂人話了,隋濤都說了,這個錢不是他的可老太太不信。
隋濤真是不明白,他真是親生的?不是抱養的?爲什麼自己的智商跟母親壓根就不在一條線上呢?過去隋濤從來沒有嫌棄過生了自己養了自己的母親,到今天爲之,他覺得奶奶跟姥姥差的不是一點半點的,誰不願意要姥姥那樣的媽媽,如果生在那樣的家庭裏,你知道自己前進的路上會少了多少攔阻?
隋濤卻不用真心想想,若暉的大舅舅是親生的如何?沒本事就是沒本事,還是要靠着關係上去,姚弄璋如何?反倒是人家養子二舅舅乾的熱火朝天的。
“媽,你想叫我把錢給誰花?”隋濤簡單明瞭的挑出來母親的中心思想。
他不介意拉着家裏每個人一把,都是同一個母親養出來的,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他爬到現在的位置也不想傳出去關於自己任何負面的東西,能拉扯一把就拉,但這個底線僅限於他願意,他主動,並不是當母親的直接伸手來管,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
二嬸一見隋濤的語氣,背後用手指推了推婆婆,現在是說什麼錯什麼,不如什麼都不說纔是上策。
若暉的奶奶又不是真的傻,她雖然認爲兒子孝敬自己就是應該的,可現在有多少當兒子的看着自己老爹老媽餓死都不伸手管的,對隋濤應該拿出來一個什麼樣的態度,老太太心裏有數,要是隋濤的氣焰下去了呢,她的氣焰就高一高,要是隋濤的氣焰高了呢,她的氣焰就低一低,隋濤沒有結婚的話,自己想怎麼拿捏他他也講不出來第二句話,但是現在兒子結婚了。
老太太的表情有些訕訕的:“我倒不是那個意思,若暉這孩子現在就知道花錢,拿個破包回來顯擺,你說她一個小孩子家家的,現在就敢出手買那麼貴的東西”
錢是怎麼來的?要是她自己賺到的,她絕對不會有二話,那些錢是姚若暉自己賺的嗎?
老太太心裏極度不平衡,姚若暉那都是啃老。
隋濤有時候就不太願意把事情鬧的太僵,有些事情他都看得明明白白的,可人生就是這樣的,想得到一些什麼就得失去一些什麼,有舍纔有得,自己的母親在怎麼樣也生了他,現在鬧的也沒太過分。
“她花什麼錢跟你沒有多少的關係,梁抗抗一貫就對她好”
“你有沒有驗過,她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老太太想都沒有想就直接脫口而出了,實在不能怪她,姚靜業天生就是這樣的人,那個不要臉的貨要是騙大家也有可能的,她家裏那麼本事,收買個醫生還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別說什麼現在有高科技不能作假,這都是說不準的。
老太太的話一出,不僅二嬸臉色黑了,就連裘靈的臉色也跟着黑了。
裘靈就特別想砸開婆婆的腦袋進去看看,裏面裝的是不是豆漿?
她就是再不喜歡姚若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孩子一定就是隋濤的,現在老太太這樣說,不是擺明了想叫隋濤提出來跟孩子驗dna,她在恨若暉那是自己的事兒,她在霸佔着隋濤,不喜歡隋濤去對若暉好,也不會支持老太太這樣做的,那以後真的說出來,哪怕答案是否定的,隋濤頭頂上的這一片綠雲會更加明顯,調過頭,如果自己站在姚若暉的立場上,自己會不會恨隋濤?姚若暉現在就三番兩次的跟若望過不去,真逼急了她,會不會幹出來叫自己哭都哭不出來的事情?
“媽”裘靈喊了一聲。
隋濤驚訝的看着自己媽,這問題她是怎麼提出來的?
可老太太現在就僵在這裏了,她可以不管隋濤給不給若暉錢花,但是這個比對就一定要做,她要親眼看見,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老隋家的,老太太心裏覺得姚靜業的個性說不準的,加上她家八輩子都沒出來這麼一個激靈的,你看就當奶奶的說孫女兩句話,最後就變成這樣收場了,這孩子肚子裏的陰謀詭計全部都用在對付自己這個老太太的身上了,她應該覺得祖墳冒青氣了嗎?
隋濤是沒有在說話,抱着若望就回家了,裘靈跟着上車。
“你跟我媽又說什麼了、”
裘靈這回顧不上委屈了,她真沒有說,她比竇娥還冤枉呢,你說說她不就是有點小心思嘛,最後升級到了這個地步真是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的,她很無辜。
二嬸見隋濤跟裘靈離開了,就勸婆婆,她一個當兒媳婦的,還是靠着婆婆沾光自己家才能條件好,她哪怕現在都恨得要跳腳去指着老太太的鼻子罵,她也不能那樣做,誰都有橫的權力,就她沒有。
“媽,那若暉生下來不會錯的”
二嬸就跟奶奶分析,這不可能不是大哥的孩子的,就是姚靜業在怎麼不靠譜,這不現實,可二嬸錯估了鑽牛角尖老太太的執拗。
“如果是我兒子的種,姓姚?當初他們家堅持就要姓姚,我還奇怪呢,現在就解釋得通了,不養在我的身邊,我看不見我能驗孩子的血去嗎?若暉那繼父又不是親的,只是跟她媽過了幾天,睡了幾覺,怎麼姚靜業的身體就是鑽石做的?這麼吸引人?寧願搭錢幫她養一個野孩子?”
二嬸心裏嘆口氣,你現在並沒有證實這個事情,再說哪裏就有當奶奶說自己的孫女是野孩子,那若暉是野孩子,大哥成什麼了?
老太太越是說越是覺得自己想的有道理,大道理她是不明白,可姚家人要是不理虧不會把孩子就鎖在身邊的,一定就是有祕密。
喬芸的心情不好了,侯林答應給她買車,當初說接送兩個孩子,怎麼樣都是有點累,這話不是喬芸逼着侯林開口答應的,是他自己主動說出來的,喬芸等到現在,直接就是等沒有信兒了。
侯林這個月給她的零花錢老早就花的七七八八了,自己買了好幾條褲子,有時候上街就在外面喫了,加上她大手大腳的,自己手裏不寬裕,日子就不好過,她婆婆呢,是標準的聾子,你跟婆婆伸手要錢,她婆婆裝死可厲害了,一毛錢都不帶往外掏的。
去接女兒放學,文惠拉着喬芸的手,可憐巴巴的看着喬芸。
“媽媽,我想喫冰淇淋。”
喬芸領着孩子進超市買了五十塊錢的,等要回家經過水果超市,看着沙糖桔挺好的,五塊錢一斤也不算是貴。
“能嚐嚐嗎?”
賣貨的人從沙糖桔最上拿出來一個扒開皮:“一般人我都不給她這樣嘗的,你嘗吧我家橘子最甜了,這是你家孩子啊,挺漂亮的。”
“謝謝阿姨。”候文惠的小嘴跟的很快。
喬芸喫了一口,還真是挺甜的,至少是自己今年買的沙糖桔之中最好喫的一回。
“來20塊錢的。”
這邊人家纔要給稱,順便聊天嘛,你一句我一句的,要不閒着幹什麼。
“多買點好了,過兩天就沒了。”
喬芸一想也是這麼回事兒,水果這東西天天要喫的,放不壞的,直接買了200塊錢的拎家裏去了,她最大的問題就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想花錢的慾望,並且買的都是不實際的東西,橘子你能喫多少?你一下子買了這些?
回到家,自己把中午剩下的飯菜熱熱,勉強給女兒煮了一點粥,把買好的肉鬆往孩子的稀粥裏一攪合,把超市買的麪包沙拉醬拿出來擺在桌子上。
“文惠,喫飯。”
文惠也是嘴快,什麼媽養什麼孩子,喬芸自己就喜歡喫零食,候文惠是完全繼承了她媽的優良傳統,每天小零食不斷,喬芸有錢也真是給孩子花,各種買。
“奶奶,我媽買了40斤的沙糖桔。”
候文惠可懂得什麼樣的橘子好喫,不好喫的她才懶得喫呢,拎回來的時候袋子太沉了,她聽見媽媽的抱怨了,所以現在偷偷告訴奶奶。
侯林他媽心裏這個生氣啊,可自己一個什麼都不能幹的老婆子,你說她要是跟侯林說出來,他們夫妻倆幹架不?沒有當媽的不希望自己兒子日子好過的,可不說的話,自己心裏憋屈,她心裏太憋屈了,你說就遇上這麼一個貨,有多少花多少的貨,涼白開不喝,天天就喝那跟中藥似的玩意。
家裏有暖氣,橘子沒放五天就開始爛,翻騰翻騰就能找到一個爛一點的,你今天不喫了明天直接就全部都爛掉,候文惠一開始喫的挺多的,味道好自己也願意喫,喬芸覺得這東西補維生素啊,女孩子多補一點維生素多好,給候文惠榨汁,這榨汁的話那就廢橘子了,那麼大點的橘子才能出哪麼一點汁兒,一杯橘子汁就得用掉將近二十個橘子,孩子不懂事,她覺得甜好喝,當媽的也不管孩子說喝就給弄,直接把文惠給弄的拉肚子了,孩子一折騰,喬芸還哪裏有心思喫橘子了,就扔着吧。
侯林這在外面冰天雪地的,這要是遇上下雪,你說他一個跑長途的,最怕的就是這種天。
真要是出點事兒那就是大事兒了,打着十二分的精神,那臉糟踐的蠟黃蠟黃的,你說他一出門就是多少天沒的好好睡,就是真困能睡踏實了嗎?不是沒有地方住,花點錢哪裏都能住,可問題睡覺就耽誤時間,侯林玩命的掙錢,跑完這一圈回家,推門進來,家裏就他媽在家呢,要準備回來的時候已經給喬芸打過電話,通知她自己要回來了。
侯林要的不多,真的不多。
他以前跑車,也是天天在外面,肯定就是沒有現在累,他不是沒想過要跑大貨,可前妻說爲了那點錢在把命搭上有點不值得,是,不一定就會那麼倒黴,就能被他們給攤上,可跑大貨費精力啊,跑客運長途的話,一天就固定的幾趟,錢是少點也是夠花,侯林下班回到家,前妻飯菜都是給準備的好好的,要說兩個人有爭議的就是侯林想拼個兒子,前妻壓根就不幹。
他一進屋子,心一涼。
“喫橘子吧。”侯林他媽風涼涼的來了一句。
侯林看着自己媽,心裏就有點來火,他飯都沒喫上呢,進門就讓他喫橘子,他得多大的心啊?喫什麼橘子啊?
他也是自己覺得煩,自己老媽眼睛不好,整天就往牀上一坐什麼都不幹,喬芸自己也懶,這兩天遇上了就這局面了。
侯林他媽叫自己兒子喫橘子,就是爲了引出來下句話的。
“都在小筐裏放着呢,你趕緊喫吧,你老婆買了四十斤。”
喬芸領着文惠從醫院回來,孩子扎針了肚子都沒有好,折騰了兩天,到現在還是有點拉,喬芸最怕的就是孩子生病,這簡直就是要她的命,小聰小時候生病可把她給折騰稀了,只要孩子一不舒服她幾乎就是條件反射的想起來那段時間。
“回來了?”
侯林二話沒說,直接就上手了,他不想打喬芸的,原本自己也沒有那麼大的脾氣,侯林也不喜歡動手,他真是沒有這種習慣,可事情就擺在這裏,你說她想幹什麼?想喫死啊?這輩子就沒有喫過橘子是不是?
以前又是快餐又是可樂的,自己說過一句話沒有?家裏那缸裏就全部都是她喝的可樂瓶子,大家走到一起不容易,都是想真心實意過日子,可她呢?
喬芸捱打第一個反應不是反抗,而是哭。
捂着臉看着侯林,心裏突突了,人家還沒說怎麼回事兒呢,她就怕了。
“你怎麼了?”
委委屈屈的問了一句,她不這樣說話,侯林都不能生氣,打了喬芸一巴掌侯林的氣兒已經消了,自己就想差不多就掀過去得了,結果她來了這麼一句。
喬芸去跟外婆說?
沒有,她誰都沒有跟說,晚上在牀上就認錯了,認錯態度良好,侯林打了那一巴掌自己也覺得有點對不起她,個性在這裏放着呢,兩人就和好了。
喬芸中午拎着橘子給外婆送了過去。
“你來就來,買這東西幹什麼,你舅舅傢什麼都不缺。”
喬芸有些訕訕的,她要是不送,就都放在家裏爛了,雖然買多了,但侯林自己也承認了,這橘子很好喫,比以前的口感都好。
“我舅媽還沒回來呢?”
外婆冷笑:“我看她現在也是有主意了,王冉願意搭芳芳錢,她現在硬氣了。”
典韋這人就是要面子,可夏侯令現在就是壓着這個面子死活不肯給典韋,他只要去接典韋,這麼長時間了,早就過去了,翻頁了,可夏侯令不。
“就她事兒多,錢多的沒有地方扔,哪裏都能看見她,錢多怎麼不給我啊。”
外婆瞪了喬芸一眼,她還敢說?
“當年我讓你去把簡寧搶過來,你管着他們將來能不能成的,你做了至少自己不會後悔,現在可好了,看看人傢什麼樣的生活質量在看看你自己的,你後悔不後悔啊?”
外婆這輩子如果說還有什麼覺得遺憾的,那就是這個。
喬芸要是能跟王冉換個位置,她就是現在死了也能閉上眼睛了。
喬芸心裏翻着白眼,說搶就搶?怎麼就那麼好槍?她怎麼就那麼不要臉,非得舍着面子去追一個不待見自己的人?幹嘛這麼低聲下氣的。
“侯林比他好多了。”
“好多了?哪裏好?比人家老?還是比人家窮?”
喬芸臉拉拉着,侯林再不好現在跟自己過的也是侯林,不是簡寧,簡寧再好那也是自己所碰觸不到的人,跟她有半毛錢的關係嗎?
“我覺得好那就是好,我滿足,特別滿足。”
外婆又惡狠狠的瞪了喬芸一眼,要不就說你傻呢,傻袍子一個。
想當年老鄰居裏有個女的就是從別人手裏搶過來的丈夫,那時候就是生搶的,那之後怎麼樣了?誰幸福了誰自己知道,你在乎那麼多幹什麼,人家這一輩子都沒有受過委屈,老公聽話老實,她說一就是一,說二就是二,簡寧在不喜歡喬芸,真的要是睡了,有得讓他能反悔的嗎?
外婆是典型的記喫不記打,忘記了當初是怎麼在那個會所裏被人家損的。
“我現在是不想那麼多了,只要日子能過我就滿足,侯林對我挺好的,我知足了”
“他現在對你好,以後也能對你好?你可別忘記了,他有個前妻呢,前妻也有可能會變成小三,人家兩個人也是共同有一個孩子,藉着孩子見面,見着見着感情就又回來了。”外婆在給喬芸打預防針。
喬芸也是有點擔心這個,可心裏又認爲侯林不能。
“吳國太那撫養費”
喬芸聽不得這個,吳國太上次不是還嘲諷自己來的,她就嫁的好,不差那點錢怎麼了吧?想起來吳國太,突然想起來小聰了,情緒一下子就變得低落了起來。
“我想把小聰給接回來”
這念頭就一直沒有斷過,喬芸心心念唸的就是想把孩子給弄回來,這是她兒子,憑什麼送給別人養啊。
外婆現在腦子還算是清晰了,主要是夏侯令說的多。
“你接回來,叫他幹什麼?將來跟侯林開貨車?”
喬芸滿臉不願意:“侯林就對他挺好的了”
“芸啊,我不是說侯林對他不好,小聰是個男孩子,將來唸書結婚都是要用錢的,他送給別人家養最後還不是你的孩子,等他將來長大了,自己明白明白就會回來找了,一個城市住着,他現在這麼大什麼不懂?”
喬芸不吭聲。
“要是小聰回來,你說兩個孩子都考上大學了,你供誰?”
“都供。”
“都供?那得多少錢?供着去唸大學行,就算你們能做到,將來孩子結婚呢?”
現在這房子都能拖垮一個家庭,給小聰房子文惠怎麼辦?你叫人侯林心裏怎麼想?人家能願意嗎?
“那那些家裏沒有錢的”
“那是人家孩子運氣好,你家孩子運氣好嗎?要是真運氣好,你跟吳國太能離婚?打小就沒爸爸,你舅舅說的對,那家條件很好,也沒有孩子,能對孩子好,你就等一段時間,等他們消氣了你在去見孩子,不會不叫你見的,你就是傻。”外婆心裏恨啊,你說自己的心眼,她怎麼就一點都沒學到呢?先把孩子給攏住了,將來孩子出息了,還能照顧文惠,這是雙贏的局面。
這事兒其實一點都不難,你跟孩子是有血緣的,是你懷着多少個月把孩子生出來的,那些沒養過孩子的把孩子送人的,孩子長大還回去找呢,你怕什麼?你就對着他好,養父母對着再好都沒用,這點道理多淺顯。
“我運氣不好能怪我嗎?我不大點我爸媽也沒有了”
外婆一聽喬芸說她爸媽,自己也跟着落淚了,這些年過去了,她總想,你說小女兒要是活着的話,現在是不是會比小真過的好?喬芸也肯定會比王冉嫁的好,喬芸就是沒有媽媽從小跟在身邊教,要不然能跟吳國太結婚嗎?親媽就是拼死也得攔着。
說起來,就是小真的心腸不夠善良,自己親妹妹沒了,你說就留下這麼一個孩子,你就伸把手叫她給王冉做個伴多好?
外婆後悔喬芸嫁的不好,後悔當時自己沒有逼着外公去跟夏侯真下死命令,要是鬧,那時候也就鬧成了,是她還要自己的面子,裝什麼賢惠,最後把外孫女給坑了,腸子都悔青了,她怎麼就那麼笨呢?
不是說她嫉妒王冉,王冉有什麼?就有運氣啊,好運氣都跑她身上去了。
喬芸準備回家了,還得給婆婆做飯呢。
“外婆我都放下了你也別總想着過去了,不是我的,就不會變成我的,我那時候小不懂得這些,有點愛慕虛榮,簡寧其實挺不是人的。”
對自己那麼狠,喬芸想起來就覺得牙疼,跟這樣的人一起生活,她都得死在他手裏,也許死了都鬧不明白怎麼死的,他有都是辦法叫自己死啊,還是算了,不是自己的福氣。
喬芸現在跟侯林再婚,經歷過離婚後的低潮期,出事兒找人到處上門求,跟過街老鼠似的,就沒人搭理她,有了侯林雖然過的不是什麼富貴的生活,至少牀的一邊有個人,晚上有人摟着她睡,真跟她生氣了,她哄兩句,他就好,會掛着自己,哪怕就是自己不事生產,他從來也不會因爲這個怎麼樣。
喬芸身上的毛病,她自己心裏都通通清楚的很,可清楚歸清楚,誰說就得一定改了?沒人規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