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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婚前婚後,大齡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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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 顧忌三顧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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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簡禛啊,就是重情義的好孩子,鬧鬧這是在練琴吧,這孩子太聰明瞭,將來一定就是一個藝術家。”簡禛母親臉上端着笑容,恰到好處。

可不是嘛,奔着藝術那條路往前跑,千萬別回頭,我兒子辛辛苦苦的熬出來了最後把成果送到你的手裏?

簡寧母親挑高了眉頭,自己這個嫂子還真是越來越沒有分寸了,飯能亂喫,話能亂說嗎?

失笑:“是啊,原本就是聰明的,像他爸爸。”

簡禛母親還要說,簡寧母親卻轉了話題,上了桌大家都落座,習慣了簡耀東的冷漠,今天簡寧的母親似乎很高興,格外的高興,側着臉看着丈夫,這個男人她迷戀多少年了,恐怕到腳踩進棺材的那一天她依舊會迷戀他。

“簡禛媽媽剛纔跟我說,鬧鬧將來一定是個藝術家,我也認爲簡禛很重情義。”

桌子上的幾個人瞬間就變了臉色,簡耀東依舊是那張臉,臉上看不出來有波動,簡禛手裏的筷子頓住了一下,恨不得將筷子捏成粉,簡禛父親的臉色也不是很明朗,看着妻子的眼色變了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也是好家庭出來的,說話爲什麼就這樣不着四六呢?

這話淺顯易懂,鬧鬧這個年紀,等到他能接手公司的時候,簡禛已經做大了,到時候如果簡耀東抽手離去,形勢不見得就是明朗的,簡寧母親是在提醒丈夫,侄子多好,他就只是侄子,給簡禛的權力太大,依着自己,在活着的時候一定就要把簡禛給壓倒,按住他的身軀,他的功效也只能是輔佐鬧鬧,不能構成鬧鬧的威脅。

簡禛不見得就是沒有想博的心,前塵往事,在簡氏做了這些年,他自認他是一個合格的繼承者,可惜就是差了那麼一點的出身,他如果出生在簡寧的家庭裏,一切就顯得名正言順了,博不博那也是簡耀東百年之後的事情,在簡耀東活着的過程中,他只是一個侄子,就是這樣而已,現在母親的一番話倒是叫未來的景象清晰了起來。

簡寧母親翹着脣,臉上的色調極好,她向來就是如此,年輕的時候是個大美人有品位有內涵,即便老了,年輕人少有能壓得過她的氣韻的,誰說女人老了就不會好看的,那種漂亮已經轉化爲沉澱,簡耀東繃着一張臉,誰也不知道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麼,他永遠都是這樣,躺在他身邊的人都摸不清他的思路,熱烈的光線晃在他灰沉沉的眉目上。

簡寧母親拍打着手背,看着自己的指甲,身上披着睡袍,簡耀東換了睡衣已經準備要入睡了。

“簡禛弄不好就是一頭狼,他是你侄子,可他也是一個男人,他媽今天算是說對了一句話,鬧鬧還小。”

簡耀東下牀,簡寧母親看了他一眼,覺得有點詫異,這是要去哪裏、

“幹什麼去?”

“喝水。”

簡寧母親看着擺在牀邊的水杯,那裏面難道就不是水嗎?

簡耀東踩着拖鞋,出了臥室外面的聲音就清晰了起來,是簡承宇在練琴,他大部分晚上睡覺之前都會彈琴,喜歡?不見得,也許孩子還不能夠明白,把這個當成排遣寂寞的消耗,轉身回到臥室。

“他平時都是幾點睡?”

說起來也是可笑,孩子每天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起喫飯竟然不知道孩子是幾點睡。

簡寧母親抿抿脣:“這孩子是夜貓子,要過十二點。”

這不是人爲就能改變的,從他開始學這個鋼琴,作息就是這樣的,過十二點才能睡,然後早上不肯起來。

簡耀東板着臉,眯着眼睛,彷彿是在看外面的天空。

“去了牙的狼也就是一條狗。”

簡寧母親給丈夫拉拉被子,自己從另一側關了檯燈也上了牀,心裏覺得好笑,如果簡禛知道他也不過就是這麼一個印象,恐怕會恨不得掐死他媽吧,蠢貨。

撇撇脣,如果輕易就能被你逆襲,那簡耀東就不是簡耀東了。

早上保姆喊鬧鬧起牀,送了簡耀東上車,鬧鬧把兩張椅子併攏到一起,自己披着校服就睡着了,保姆看的有點眼暈,這孩子怎麼走到哪裏都能睡着呢?簡寧母親換了衣服,她今天要出門,從樓上下來,看着孫子還躺在椅子上,走過去,單手抱起來孩子的脖子把披肩給墊了上去:“總是晚睡,能早起嘛。”

孩子也不知道是聽見還是沒有聽見,她向來早上胃口不是很好,喫的偏清淡,她一直在看着鬧鬧,作爲一個後奶奶的感情有些複雜,孩子小時候她是真心的喜歡,那麼大點就跟一個肉團似的,笑起來的時候兩隻眼睛眯成一條縫,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後來他有點不聽話,自己就覺得厭煩,看一眼都覺得煩,她不知道是不是當奶奶的就全部都像是她這樣的,該爲他爭取的,她一定就會盡全力,誰叫他是自己的孫子呢,誰叫他攤上了那樣的媽。

想起來王冉,就是一肚子的氣,不待見王冉已經到了一定的境界,看着她做什麼就全部都不對。

孩子每週自己坐飛機回去,她從來就不擔心孩子會有安全問題嗎?從來沒有見她問過,這親媽就比後媽狠。

不是王冉不問,而是王冉瞭解簡耀東,按照簡耀東對這個孫子的重視,他不可能會放任鬧鬧一個人飛回來的,同一班航班每次都能看見相同的人,就是拍電影也沒有檔期配合得如此銷魂的,那麼只有一種解釋,鬧鬧每次飛,是有人跟着的,只不過這些人並不是與孩子認識,或者說,這些人是單方面的認識簡承宇。

“苗軍,我們倆肯定是當不成朋友了,但是也別鬧的這麼難看。”芳芳的目光落在苗軍的身上,還要她怎麼說?

戀愛是自由的,跟誰結婚跟誰分手這都是她自己做的決定,別人沒有資格來質問她。

夏侯芳轉身就回家了,婆婆永遠的早二十分鐘出門等她,每次說,她都說自己身體不好,要出來動動,芳芳說什麼也沒用,不過回到家,到門前有個人等的感覺可真好。

她跟張梁的工資也不算是太低,其實可以住的更好一點,可婆婆生病花的錢開銷特別大,喫的藥又貴,所以日子才過的有點緊緊巴巴的,大部分錢都給婆婆看病了,張梁是個孝子,他媽說不看了,她都這個年紀了,你說早晚就是有一死,也許不喫藥還能好了呢,不想拖累兒子,可張梁不聽,夏侯芳也是這意思。

有錢咱們就過有錢的日子,沒錢咱們就過沒錢的日子,單位同事有很多花錢不當刀的,今天換件衣服明天換個手機的,這些芳芳說不羨慕也不是,可跟張梁在一起吧,覺得踏實,就是莫名的踏實,每天都會笑眯眯的,以前覺得被上司刁難自己各種不適應,現在卻不會了,上司怎麼說她就怎麼做,跟師傅的關係依舊保持的很好,人活着總會有三災七難的,自己得向前看。

婆婆給芳芳打水,熱水兌上一點涼水,家裏有爐子,烤地瓜就方便了,做晚飯的時候順帶燒了一個,張梁說是要晚回來一點,今天的晚飯是當婆婆做的。

“看看好喫不好喫,這個地瓜蒸着喫挺甜的。”

張梁他媽扒開皮送到芳芳的嘴裏,芳芳就着婆婆的手咬了一口,特別甜,自己哈着氣,有點燙嘴。

“媽,你也喫,我喫不了一個,馬上要喫飯了,張梁今天加班嗎?”

張梁去進貨了,他主意多,想着晚上去夜市擺攤這也算是一份收入,家庭條件不好自己總得想點辦法纔是,回到家芳芳開門,接他手裏的東西。

“什麼啊,這麼沉。”

張梁沒給她,自己拎着都有一點重,她一個女人上哪裏能拎得動。

張梁開始了自己的擺攤生涯,冬天的室外很冷,說實話做點生意很不容易,誰家要是不差錢都不可能這個時節出來擺攤,穿的再多架不住人在外面站的時間長,一會兒手套跟鞋子就都被打透了,芳芳是心疼丈夫,自己說她代替一會兒叫張梁休息休息,他又不敢,芳芳急的有點上火,她覺得也許是自己偶爾表現出來的慾望叫丈夫看在眼裏了,她也許是做錯了,不應該羨慕那些的。

張梁他媽不吭聲,兒子不拼的話,這個家只能就這樣了,自己無所謂,有錢沒錢她一個老不死的說不定哪天就走了,芳芳呢?

芳芳是個好孩子啊。

張梁掙到錢等夜市散攤的時候也會帶着芳芳去喫涮羊肉,他對着芳芳從來就不摳,張梁他媽也從來不會說他們這是瞎花錢,掙錢就是爲了花的,只要兩個孩子開心,他們就滿足。

典韋跟夏侯令這兩個丈人丈母孃立場就完全不同了,典韋也不願意叫女兒嫁,可女兒已經嫁了,當媽媽的也只能表示贊同,有錢給錢,背後搭孩子錢,不然能掐死她嗎?就是能,自己也捨不得啊,她不忍心看着芳芳這樣過生活,夏侯令呢,則是生氣,覺得夏侯芳就是在跟他作對,什麼男人不好嫁,你嫁給個這樣的男人,你以爲他這輩子有發達的一天嗎?這不是跟做夢似的,家裏一點本錢都沒有,狗屁都沒有,你以爲他是比爾蓋茨?

夏侯芳的姥姥總背後給錢,芳芳不要,她就使勁兒的往孩子的手裏塞。

“姥姥給的,有什麼不能拿的,咱們結婚了就好好過。”不告訴孩子好好過,難道叫他們離婚嗎?

因爲芳芳結婚這事兒,典韋跟大舅大舅媽幾乎不怎麼說話了,心疼女兒是真,可對嫂子已經恨進骨子裏了,要不是你介紹,芳芳沒有這個膽子敢這麼幹的,她就這麼一個女兒,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就都送到她的眼前,典韋給夏侯芳設定的生活就是,哪怕工作不好,這是固定的工作,有生活來源,找一個也許外在條件不是很好,可家庭條件不錯的男人結婚,女人這輩子就是這樣的,得爲以後打算。

“他擺攤叫你也去?”典韋冷着臉子問芳芳。

芳芳的眼睛晃了晃,她知道她媽有點看不上張梁。

“從來就沒有叫過我,我自己願意去的。”

冷不冷兩個人待在一起,說說笑笑的,至少有自己陪着他,這樣他也不會覺得孤單。

苗軍談了一個女朋友也是同單位的,就像是要跟夏侯芳對抗似的,兩個人就恨不得天天在別人面前曬幸福,苗軍對這個女的算得上是下本錢了,給買了很多值錢的東西,芳芳也不會懷疑這個錢從哪裏來,也不會出口諷刺,做着自己的本職工作,每天上下班依舊坐班車,苗軍據說也買車了。

夏侯芳才落座,從下面上來的人理所應當的坐在了夏侯芳的身旁,是苗軍的女朋友。

“芳芳沒打算買輛車?天天坐班車多費事兒啊。”

有人已經將視線落在了她們兩個人的身上,芳芳笑笑:“家裏條件不是很好,我們都是工薪族,買不起。”

夏侯芳的答案叫別人有點出乎意料,畢竟買不起也不見得就要直接說,可以說等過兩年的,可以用別的藉口。

芳芳是懶於應戰,自己玩着手機,張梁已經到家了,開始準備做菜了,發微信給芳芳看,晚上準備喫什麼,他買了一個酸奶機,說是要自己做,研究了兩天似乎今天出成果了,用一個小碗裝着,p了圖給芳芳看的,上面說等她回來喫。

芳芳自己一笑,她就覺得張梁可愛,那麼大的人了,怎麼就那麼可愛呢?動不動就耍寶。

苗軍的女朋友也知道苗軍媽媽是做什麼的,託芳芳的福,這次苗軍一開始就說明白了,當然說的也沒有那麼詳細,苗軍媽媽的事兒在有些人眼裏來看,那算是什麼,能走到一起那就是真愛,老頭兒願意給錢,爲什麼不要呢,這也不是偷來搶來的,拿的光明正大的,苗軍他媽也是憋着一口氣,知道芳芳結婚了,你們家不就是看不上我們嘛,那我就可勁兒的對着這個姑娘好。

芳芳跟張梁一來一回的,她到家張梁已經出攤了,婆婆還沒有喫飯呢,等她回來,芳芳在門口跺跺腳,挽着婆婆的胳膊。

“媽,你出來的時候多穿一點,省得冷。”

這聲媽叫的別提多順溜了,芳芳就是覺得婆婆人好,進門婆婆第一個舉動就是給她倒水,叫她洗手,這地方沒什麼自來水,更加沒有什麼能調的冷熱水了,就這個條件,芳芳洗了手,婆婆把手裏的毛巾遞給她。

“張梁說弄什麼酸奶,叫你喫完飯喫。”

芳芳已經知道放在哪裏了,喫完飯婆婆一碗她一碗,兩個人笑眯眯的喫,喫完芳芳穿好衣服圍上圍巾就出門了,外面也冷,凍的實在厲害,她就可勁兒的跳着腳,芳芳最大的夢想就是做一個賢妻良母,她不太喜歡上班,也許是因爲第一份工作就這樣吧,夾在領導跟師傅之間,她覺得職場很可怕,儘量現在努力在適應,大部分也是因爲她缺了這個錢所以才繼續做下去的,張梁摟着芳芳的肩膀,芳芳就對着他笑,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

苗軍跟女朋友來逛夜市,也是無意當中碰上的,苗軍覺得搞笑,甩了自己就爲了跟這樣的男人?跟着他出來擺地攤?怎麼想的?大腦抽了吧。

苗軍怎麼也不理解,現在有幾個人活的不務實的?他媽雖然被人詬病一點,可也不算是什麼,這樣的多了去了,至於就因爲這個分手嗎?然後閃電的嫁給一個人?他纔不信呢,苗軍覺得夏侯芳就是腳踩兩條船,跟自己處的時候也跟別人處了,所以甩了他立馬就結婚了。

“這麼巧。”

夏侯芳挑着眉頭,也是夠倒黴的了,今天出門就一定沒有看黃曆,怎麼就遇上他們了?這悲催的。

苗軍女朋友也覺得詫異,夏侯芳不是個傻子吧?這年頭還講什麼同甘共苦啊,這年頭沒有一個好的背景,將來能翻身的機會等於零好不好?

心裏一半同情一半覺得搞笑。

“我們倆多買點吧,就當幫朋友的忙了。”

芳芳心裏翻着小白眼,你願意買你就買嘛,我有錢賺,我爲什麼不賺,張梁是有點迷糊,沒弄清眼前的人是誰,以爲就是芳芳同事呢,張梁自己不覺得有什麼丟人的,就是他同事看見了,他也能微微一笑,他是怕芳芳覺得丟人,儘量客氣的跟眼前的人說話,要把價格讓出去,多少錢上的就多少錢賣被,芳芳掐了張梁一把。

“這帽子多少錢啊?挺好看的。”

芳芳笑的格外的溫柔:“可便宜了,才65,我們倆一個單位的”

就是一個單位的纔要坑你,你放下呀,你不買那不就得了,苗軍女朋友似乎也感覺出來了,感覺夏侯芳在坑他們,可今天這口氣必須要出去,到底還是買了。

夏侯芳今天晚上可真開心,坑人就是個愉快的活兒,他們倆還沒回來,她婆婆就開始往他們的被子裏塞熱水袋,這樣回來上牀就會暖。

等他們倆收攤回來,自己纔會回房間去睡。

“等老公有錢了,就養着你,什麼都不叫你幹。”

這個世界上有千種的女人,有王冉那樣喜歡工作的,有像是徐瑤那樣爲了改變生活而工作的還有夏侯芳這樣天生就不喜歡工作的,芳芳沒有太大的野心,什麼成爲女強人這個壓根想都沒有想過,什麼賺多少錢將來住什麼豪房她也懶得去做這樣的夢,活在當下,今天開心今天算。

結婚一個多月例假沒有來,自己也沒有注意,天天跟個小孩兒似的,除了條件不好之外,她真是活在蜜罐裏,婆婆疼丈夫疼,其實芳芳除了住的有點委屈,她生活上不太委屈的,典韋能看着女兒受苦嘛,月月搭錢,姥姥也是月月給,芳芳就是推也推不掉,大舅媽覺得是自己做錯了,想關心還不敢關心,張梁是感激舅媽的,要是沒有舅媽,自己跟芳芳也不會認識了,結婚兩月,夏侯芳懷孕了。

她自己都嚇到了,沒想過要孩子,真的就沒合計過,現在這條件養個孩子,這不是開玩笑嘛,可孩子就來了,這樣快速的就來了,婆婆跟丈夫肯定就是開心的。

張梁覺得養個孩子,自己還是有能力,苦點就苦點吧,多接一點活,多賺點錢,當婆婆的也如是想着,那過去的日子也有不好過的時候,可千萬不能打了。

“留着,媽幫你帶。”

夏侯芳看着婆婆又看看自己老公,那就要着吧,反正都來了,自己沉浸在當媽媽的喜悅當中,這給典韋愁的,典韋就認爲女兒不懂事,她自己是開心了,覺得要當媽媽了,你準備好了?你準備好當媽媽了?這就是生給自己帶的,不是生給她的是什麼,這個破條件能要孩子?你就連孩子都養不起,一點不懂事啊。

典韋都沒敢跟夏侯令說,這要是說了,丈夫肯定要發飆的。

“你看看你們倆現在的條件,能要孩子嗎?自己怎麼就不預防一點呢?先打了吧。”

夏侯芳看外星人一樣的看着自己媽,叫自己去打胎?第一次聽說孃家媽有這樣說的,怎麼就養不起孩子了?那打工的那些都是怎麼養大孩子的?有錢就過有錢的日子,沒錢就過沒錢的日子被,有多難?

“我不。”

典韋差點都要動手了,你還天真呢?你都步入社會了,你還玩單純?你就是蠢吧,你別指望你生孩子我給你錢,想都不要想。

芳芳也是氣性大,不要就不要,自己的日子自己過。

夏侯芳上了月份,上班就有些喫力,起不來牀,每天坐車將近四十多分鐘坐的她很難受,特別現在有反應的時候,想吐,在車上又不方便,覺得自己都要痛苦死了。

“我看着她這臉是又瘦了,不行就不上班了吧,我出去找個活。”當婆婆的背後跟兒子說着。

芳芳懷孕呢,有的女人就是反應大,夏侯芳喫完飯就不能聞見飯菜的味道,要不然就吐,看見除了白色以外的顏色也會吐,天天吐,除了肚子大哪裏都不胖,上班簡直就是要了她的命了,請假這根本就不現實,現在才四個月,一直請假到生嗎?原本上頭領導就喜歡難爲她,這回更加認爲這是好機會了。

張梁也是這意思,她原本就不喜歡上班,就別讓她遭罪了。

芳芳遲疑,自己這工資不多可也不少啊,真不上班了?

“有老公呢,老公給你靠,沒錢你就少花點,行不行?咱們多往孩子的身上花。”

張梁晚上就拉着芳芳的手,她現在洗腳水都是婆婆給打好放在地上的,每天婆婆陪着在院子裏溜達溜達,從她結婚到懷孕,婆婆就沒有一天不好的時候,夏侯芳知道這日子肯定是難過,可還是同意了,她真心不想上班了,太難過了,折騰的每次都小死一次,不想去了。

等典韋知道之後,氣的腸子都要飛出來了,就作吧,那工作當初花了多少錢買來的,她說不上就不上了?

壓在張梁肩膀上的擔子就重了,他媽身體不好那並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的不好,兒媳婦懷孕總有生的一天,有個孫子就恨不得所有好的都給孩子,她也想自己賺錢,就跟人家一起去小區裏撿破爛,撿那些泡沫盒子回來賣,一天能賣個二塊多錢,賣不多,她這體格子根本就不行,倒是有個小區招擦玻璃的,她去報名了,可惜人家壓根就不用她。

母子倆對芳芳就從來沒說過一個字,這還是張梁知道他媽去撿破爛了,給攔住了。

“媽,現在家裏還能下鍋,她懷孕呢,你接觸這些容易叫她感染”

張梁知道自己媽的心思,只能從夏侯芳這裏說起,這樣母親怎麼爲了芳芳也不能再去了,張梁過的很難,過去爸爸躺在牀上每天花錢跟流水似的,爸爸去世他也說不好自己是傷心還是鬆了一口氣,母親這又倒了,自己不能倒下就只能死扛着,扛起來屬於自己的責任,他不是超人不會痛不會覺得爲難的,夏侯芳上班那一個月三千多不多,可也不少,一個月的生活費至少有了,但看着老婆那麼難受,張梁沒考慮錢,首先考慮的是老婆的身體,義無反顧的就讓芳芳辭職了,有時候自己真要扛不住了,就蹲在外面,張梁偷偷的抹眼淚,男人不是不哭,只是不願意表現在女人的面前,偷偷哭過了之後頂着一張笑臉對着老媽對着老婆。

芳芳覺得自己過的真的很順心,她如願以償待在家裏了,每天能幹的活自己就試着乾乾。

王冉開會回來,接到夏侯芳的電話,芳芳說她婆婆做了一點元宵,要給王冉送過去,芳芳她婆婆手可巧了,自己什麼都會做,王冉還納悶呢,這個時間她沒上班嗎?“我不幹了。”

王冉擰着眉頭,等芳芳過來了,姐妹倆坐一起,芳芳吐吐舌頭:“我就是沒什麼出息,我現在覺得很快樂,就是他肩上的擔子比較重。”

王冉心裏極其不贊成芳芳這樣做,這樣只會叫生活越來越難,卻開不了口,當姐姐的也不是什麼話都能說的,芳芳瘦的厲害,她自己也說了,現在有毛病,看見什麼都吐,王冉下廚,芳芳在王冉這邊喫的,要說這些親戚當中,芳芳跟簡寧關係算是不錯的,夏侯芳總熊簡寧,反正那是姐夫嘛,有什麼不好說的,她放得開,簡寧也是願意叫芳芳熊,晚上他下班,芳芳還沒有走呢。

“來了。”

“姐夫回來的挺早的呀。”

芳芳跟簡寧也有的聊,簡寧心裏搖頭,這樣的女孩子少見了,至少現在這個社會少見了。

王冉踩着拖鞋,把桌子上的菜都收好,她在廚房裏面洗碗,簡寧也在,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等王冉在出來,自己先進了臥室,王冉拿了一套鑰匙遞給芳芳,房子依舊是單位給她的。

王冉一直放着沒動,她有住的地方,也沒打算賣,自己也不缺錢。

“姐,我不要”

芳芳不要,她現在住的挺好的,小房有小房的樂趣,雖然環境不好,可是心情不錯呀。

“拿着吧,你姐夫叫你拿着,你現在懷孕呢,要住好一點的地方,要搬家的時候給你姐夫打電話,他自己說道的,姐夫就是用來幹這個的,你手裏錢夠不夠花?”

芳芳拉着王冉的手;“你要是我親姐就好了。”

王冉推推她的頭:“自己都要當媽媽了,心裏得有點主意,不是我說你,也就是遇上一個好男人,芳芳啊”王冉到底還是沒說出口,算了吧,她自己也覺得過的挺好的,那就行吧,那就這樣吧。

芳芳家到底還是搬了,王冉那就是一個空房子自己也沒有裝修過,可總比小房好,簡寧幫着搬的,大體來說張梁跟簡寧是一樣類型的男人,人品很好,簡寧話不多,張梁的話是多,有點嘮叨,什麼事兒自己都喜歡操心,拿這個姐夫也沒當外人,請簡寧喫了一頓,自己下廚做的,王冉沒來,她忙的要死,時間都是靠擠出來的。

“我就挺羨慕我姐的,有本事”

張梁說着,他是真心誠意這樣覺得的,一個沒什麼背景的女人一步一步往前走,挺不容易的,特別是現在的社會對女人又不是那樣的包容,姐姐人好,所以找了一個好丈夫。

簡寧笑。

典韋聽芳芳說了,那借住那就先住着吧,張梁在網上弄了一個店,白天就芳芳管,芳芳不坐電腦前,有聲音了,有顧客了自己纔會去電腦前面,婆婆幫着弄,這點活她婆婆也能幫着幹,發快遞也是她婆婆去發的,日子不能算好,當然也不能算壞,緊吧就肯定是有,日子沒那麼寬裕,可芳芳過的順心。

典韋晚上買了很多的東西去看的王媽媽,典韋不至於就缺心眼的說感謝王冉借了一個房子給芳芳住,王冉跟她媽有沒有講,大姐又是什麼態度,她沒有摸清楚,不會先露怯的。

“來就來,買這些幹什麼。”

典韋向來會說話,王冉這麼放血,買多少都不算是多,典韋覺得親戚之間就是這樣的,在於走動嘛,你看王冉不就是幫了芳芳一個大忙,自己那時候也是傻了,叫王冉幫芳芳介紹一個人就好了,張梁對芳芳是好,可在當媽媽的來看,這種好還不夠,還差那麼一點的應該可以更好的。

典韋人還沒走呢,喬芸拎着東西送過來了,侯林的車在半路翻了,這是意想不到的,也沒有辦法,不是人爲能控制的,侯林傷的不算是重,好在東西也沒有怎麼損失,就是等於白跑了一趟,一整個月就這樣搭進去了,頭縫了幾針,喬芸出來的時候侯林就交代她。

“去了之後別說我受傷,要不然感覺就跟上門要錢似的,你把東西送過去就回來,什麼都別說知道嗎?”

可喬芸不是侯林,拿着東西上門,自己就有點憋不住,她是有點事情自己就架不住,王媽媽看這她這樣肯定就是要問的,喬芸順嘴就說了。

“路上出車禍了,頭縫了好幾針。”

侯林千交代萬交代的,可喬芸覺得家裏有事兒就應該告訴,這個錢大姨應該花的,自己都給大姨送多少次的東西了,大姨還回來一點算是什麼,也應該的。

王媽媽就問在哪個醫院呢,自己得過去看看啊,不管怎麼樣都是親戚,喬芸說已經回來沒事兒了。

王媽媽給拿了五百,典韋扔了三百,喬芸拎着東西來的,回去換了八百塊錢。

“你沒當大姨說吧?”侯林也是有點不放心喬芸,就多問了一句。

“說了。”

侯林就恨不得抽死這個敗家的,叫你別說,你爲什麼要說?你是就差這點錢了是不是?

可跟喬芸幹仗,他還沒有這個心情,喬芸是記喫不記打,你罵完她也就能記住幾秒鐘,喬芸一看丈夫這樣,自己就先躲了,跑樓上去了,外婆一聽,瞪着眼睛。

“做的對,不要白不要,本來就是出事兒了,也不是我們虛構的。”

喬芸覺得底氣又足了,那頭小聰偷喫了候文惠的零食,雖然是個小男孩兒可也是小孩兒啊,也會饞,喜歡喫零食,也不算是偷喫,那零食就放在一邊,小聰伸手就拿了,候文惠看見嗷一聲就哭出來了。

這孩子跟她的姓還真符合,就是猴兒厲害,你碰她一丁點的東西就不行。

喬芸上手打了小聰兩下:“怎麼就那麼饞?你妹妹的零食你也搶,有沒有出息?”

外婆不打孩子,可掐孩子,照着小聰大腿就掐,以前有多疼,現在就有多不疼,外婆對候文惠那纔是真正的好,小聰哭了,喬芸推推兒子的頭,一臉的嫌棄,抱起來女兒。

“還哭呢,有什麼好哭的。”

喬芸抱着女兒下樓了,有喫的好穿的,全部都可着候文惠先來,侯林也失望是個女兒,可生出來了也不能扔了,只能認命了,命裏就是沒兒子,對女兒倒是挺疼的,侯林原本是合計,要是這次跑回來在賺錢,買個便宜一點的車給喬芸開,不是爲了方便喬芸,兩個孩子上下學,還是有個車方便,誰知道這次這麼倒黴,修車還花出去不少的錢。

聽見女兒哭,侯林推開門,果然喬芸抱着文惠就下來了,侯林接過來女兒。

“怎麼哭了?”

“小聰他搶我喫的。”

候文惠大一大就不叫哥哥了,就各種欺負小聰,反正自己有爸爸,這孩子別看小,心眼多,也不知道是像誰。

侯林倒也沒說女兒不應該這樣說,當一個繼父還要怎麼樣?還能設身處地的去關心那個孩子嗎?他願意掏出來錢給孩子唸書,給孩子喫的,他就挺仁慈了,關心不關心那些就應該都是喬芸做的,喬芸不做,他也懶得管。

一家人坐在一起喫飯,小聰這次沒有下來,他是想下去,可外婆不讓,拽着小聰。

“人家一家人喫飯,你下去幹什麼?總找沒趣兒。”

孩子小也分得出來這些不是什麼好話,自然就不下去了,侯林在家待了多半個月就沒看見小聰下來過,自己白天帶着女兒出去玩,給買了不少的喫的,玩具是玩具喫的是喫的,侯林心腸也沒有那麼狠,還給小聰帶了。

“不給,這些都是我的。”文惠就抱着不肯撒手,憋屈着小臉,你要是給小聰了,我就跟你生氣,孩子現在臉上所表達的就是這個,侯林哄了一個多小時,孩子睡覺了這才把東西送上去。

“東西你給他就行,我得下樓了,文惠睡覺呢。”侯林站在門口把東西遞給外婆,他做到如此就算是盡了一個繼父的責任了,外婆不要又推回去給侯林了;“他不喜歡喫零食,再說一個小孩子總喫這些不好,能喫飽飯就行,你給文惠拎下去吧。”

侯林也沒放心上,誰知道孩子愛喫不愛喫啊,那說不愛喫,他就給拎走了被。

小聰沒忍住:“那是給我買的”

外婆照着孩子的大腿根掐,那上面都是被她掐的痕跡,只要小聰敢跟文惠掙一點,外婆就不介意在小聰的大腿內裏狠狠掐一把。

“什麼你的?那是人家文惠爸爸給買的,男孩子別那麼嘴饞,要想喫就跟你爺爺奶奶要錢去”

小聰記着外婆說的這句話,他奶奶偷偷又來學校看小聰,總唸叨着喬芸怎麼不好,怎麼不着調,反正一切的錯都是喬芸的,小聰就伸手跟自己奶奶要錢。

“奶奶,我想喫零食,我想打球。”

小聰是覺得奶奶來的次數多了,他也熟悉了,真心的以爲奶奶很親,不親的話怎麼會來看自己,外婆也當着小聰說他爺爺奶奶不好,可小聰還是認爲自己奶奶挺好的。

吳國太他媽一看孩子,她是可憐孩子啊,可給錢了,最後錢跑哪裏去了?弄不好都被喬芸花了,現在小孩子也不會花錢,嘴裏說的比唱的都好聽,下次奶奶來給你買什麼買什麼,連一袋小零食都沒給小聰買,好像來的這趟就專程爲了數落喬芸而來的,吳國太他媽有自己的想法,衛舟那個也是孫子啊,兩孫子擺在一起,她還得溜鬚小的孫子那個媽呢,吳國太他爸還算是可以,知道吳國太他媽這樣,自己背後偷偷給孩子買點喫的,也偷偷給錢,一百二百的,多了也沒有,他手裏也沒有多少錢。

小聰舊事重提,他想打球,這給吳國太他爸難爲的。

“爺爺,我能學打球嗎?”

吳國太他爸咬咬牙狠狠心,說回家去跟他奶奶商量商量結果回到家,這邊衛舟晚上領着兒子回來了,吳國太他爸想開口提,衛舟不差錢啊,可怎麼開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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