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媽媽不在家,這所有的家務就等於徐秋華自己一個人做,孩子也得自己接送,有時候早上犯懶了,大人孩子就都餓着肚子出門,徐秋華給準備麪包了,但是王超就不喫啊。
今天起的挺早的,想着王超之前說自己,徐秋華心裏也是不服氣,敢情你是男的,你又不用做家務,那自己晚上睡不着,睡的晚,你說白天能起來不?就不能體諒自己一點?
王爸爸這人真是老好的脾氣,能不能喫上飯一聲兒不吭,你做我就喫,沒有就拉倒。
燉着排骨做的豆角,王超這臉子有點不好看,一個男人在外面掙錢,你說回家還圖你什麼?不就是做個飯,你也不上班。
過去徐秋華不上班那是王超讓的,王超說爲了那一兩千天天挨累也犯不上,自己跟爹媽住,徐秋華正好也是懷孕,上什麼班啊,現在不上班就成爲他瞧不起徐秋華的條件了,你一點事情都沒有,怎麼幹點活就抱怨?
徐秋華做事情有時候有些毛躁,那豆角燉好了就給盛出來了,自己心裏也挺不好意思的對老公公,跑下去喊王爸爸喫飯。
“爸,喫飯了。”
王爸爸答應了一聲,說就上去,這邊徐秋華小跑回家裏,王超就是一個十足的大爺,他是什麼都不管的,王焱起牀到現在沒上大號沒洗臉衣服也沒換,他就跟沒看見似的,這些活就認死都是徐秋華的。
徐秋華回來兒子在衛生間呢,自己給兒子準備校服,把兒子的書包給收拾利索,越來越想婆婆回來。
婆婆去王冉家,敢情王冉喫香了,那自己家裏也缺人啊。
“你快點的,這麼墨跡,起牀半天了,你幹什麼呢?”徐秋華對着王焱就是數落,這要是被王媽媽看見了還得說,王媽媽就不喜歡徐秋華跟王超教導孩子的方式方法。
王焱這個性有些慢,慢悠悠的,你說眼看着時間就來不及了,自己也不着急,還慢悠悠的。
“王焱”
徐秋華敲着衛生間的門,裏面王焱還坐着呢,一點不着急不上火的,你說老王家這個性,確實讓性子急的人有些受不住,王爸爸是這樣,王焱也是這樣。
王焱拉開門從裏面出來,這邊王超摔筷子了。
“你做的什麼菜啊?這麼鹹”
徐秋華就解釋,自己做菜的時候順便就叫王焱起牀去了,她這麼一忙乎,鹽就倒多了,那鹹了還能怎麼辦,這一鍋也不能都倒了。
“你告訴我,你還能幹什麼?做個飯你也做不好。”
王超徹底發飆了,你看看她這一天,都不知道她幹什麼了,成天的嘟囔自己幹多少活,她委屈了是不是?
徐秋華也有些嘰歪,老太太要在家,自己至於這樣嗎?說到底媽就是偏心王冉,去給王冉當保姆了,真是的,搭錢還得搭上人。
王爸爸才進門,就聽見王超在那邊喊呢,自己清清喉嚨進了廚房。
“爸,要不然我重做吧,好像有點鹹了”對老公公,徐秋華沒有太大的意見,她的意見就全部對着老婆婆去的。
王爸爸坐下身自己喫了一口,是有點鹹了,不過他這人什麼時候挑過別人啊,多喫點飯不就行了。
“喫飯吧,你老有那麼多的話,趕緊喫,喫完上班去。”
王超扔了筷子起身就回房間了,喫個飯也得堵一肚子的氣,看見她就來氣。
王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可能是兩個人在一起的年頭太多了,就跟左手摸右手似的,徐秋華的做派他就沒有能看得上的,連懶帶饞的,王超回房間了,徐秋華也跟着回來了,自己好心好意的給他拿西服,結果王超一個用力就把衣服給拽過去了,瞧都沒瞧徐秋華一眼就拿着東西出去了。
車門摔的這麼響,開車就去上班了。
王超所接觸的社會環境,他從大學畢業之後一直就在上班,當徐秋華脫離這個環節,她每天變得嘮嘮叨叨的就不停的在跟丈夫說一些女人之間的八卦,誰家怎麼樣了誰家又怎麼樣了,不然就是看電視劇,完全就跟王超沒有交流的話題,不然就是兩個人吵架。
王超帶着一肚子的火去了公司,張遼今天沒進公司,據說他兒子在國外也惹事兒了,趕過去給兒子擦屁股去了,大家都挺同情張遼的,攤上這麼一個兒子,就生怕你不死啊,這把張遼給坑的,之前捅了同學的眼睛,你說這鬧的,張遼就是有關係想找關係都束手束腳的,好不容易給送出去了,又是這樣,他難道就扔了公司專門回家看着孩子去?
那死孩子,你說一百句他也不帶聽一句的,知道自己家裏有錢,認爲就沒有用錢不能擺平的事情。
王超到樓上轉了一圈,祕書有些無奈,跟王超的私交也是不錯。
“張靖饒啊,這是要弄死他爸。”
不是想弄死張遼是什麼,王超挺的有些唏噓,你說那麼大點的孩子怎麼就這個德行呢?這麼一對比就覺得自己挺知足的,王焱至少性格方面挺好的,跟同學關係也不錯,不打架,人緣還挺好,就是這個成績。
說到成績王超就火大,徐秋華狗屁不會教,自己又沒有時間,你說這孩子腦袋也不知道隨誰了,就這個笨啊。
王超也是抱怨,抱怨徐秋華,祕書也是給人家當老婆的人,就勸了王超兩句。
“她也不容易,我們出來上班,那嫂子在家裏,家裏事兒也是挺多的,本來你們就是一家人,在沒人幫着她說話”
王超覺得徐秋華還用誰幫她說話?她自己就都說了。
早上這菜做的,徐秋華這頓飯也沒喫好,王爸爸是喫了,一直不停的喝水,實在徐秋華弄的太重口了,徐秋華直接就殺到王冉家去了。
進門就說自己跟王超吵架了。
“你們倆什麼時候能不吵我纔會覺得納悶,整天在孩子的面前就吵來吵去的”
王媽媽不願意回去也是有這方面的原因,動不動就打,動不動就吵,你說當爸媽的就在孩子面前這樣,王焱現在都大了,還是一個男孩子,你給他樹立一種什麼樣的榜樣?將來也讓他去打老婆?還是想讓他瞧不起女人?
在一個徐秋華這身上的毛病,王媽媽是覺得沒招了。
當初自己不同意他們結婚不就是因爲這些嘛,可王超不幹啊,非要結婚,結了婚你們就好好的,你說三天兩頭的,自己看着也鬧心。
“媽,你回來吧。”
王媽媽心裏略略一鬆,不能老住在女兒家,王媽媽是想長期紮寨,說實話簡寧的個性王媽媽太喜歡了,一點脾氣就都沒有,還有話跟你說,對她特別的好,她在這裏住了這些天就從來沒看見過簡寧變臉子,對王冉那是要多好就有多好。
心裏嘆口氣,你說兒子跟兒媳婦怎麼就不能好好的?簡直就是冤家啊。
王媽媽收拾東西,王冉在一邊幫着疊一疊。
“又吵架了他們倆?”
王冉也覺得奇怪,哥跟嫂子才結婚的時候感情挺好的,生了王焱之後吧,吵架的次數越來越多了,王冉認爲自己哥哥身上毛病多,王超太大男人了,一般的女人跟他都過不了,說句不好聽的,沒什麼本事,卻要裝大爺。
嫂子呢,就是懶,滾刀肉,誰說什麼不往心裏去,聽完就算,不長心,這樣的兩個人碰到一起還能好。
王媽媽在褲子裏面縫了一個兜,一般出門她都是這樣裝錢的,省得被別人給偷了,銀行卡之類的,她用不習慣,王媽媽不像是王奶奶,她對新事物的接受能力有些抵抗,就是存錢現在還用存摺呢。
從裏面掏出來五千塊錢,不用說又是要搭王冉的,這是徐秋華沒看見,要是被她看見,她至少得幾天幾夜的睡不着。
“媽,你拿回去,我們倆錢夠花,真的夠”
王冉死活都不能在要了,她花她媽不少錢了,都結婚了,還總讓孃家搭,這說不過去。
王媽媽別說給五千了,五萬五十萬她都能給,只不過身上現在沒那些,抓着王冉的手。
“冉啊,你聽媽說”
“媽你什麼都別說,趕緊拿走,我不要。”王冉冷着臉子,這個錢要是在要,以後就真的被嫂子給抓住把柄了,她跟簡寧生活的挺好的,前一段交錢是有些緊張,不是還有存款嘛。
“死孩子,你就是脾氣犟,你媽的錢給你花怎麼了?”
“那我也不要,你趕緊拿走,願意給誰就給誰。”
王媽媽擰不過王冉啊,只能把錢收起來,揹着王冉又給護工了,王媽媽信得過護工,要是這人貪心背後都給貪了,自己早晚也能知道,我把你當成一家人,你如果不把我們當成一家人,你以後在這個家還能幹下去嘛,王媽媽心裏是這麼想的。
“買菜就往裏填,我也不能天天過來,你揹着王冉一點,別做的太明顯了,這孩子心細。”
這老丈母孃搭錢總得偷偷摸摸的,女兒不要,女婿也不要,沒招啊。
護工點頭。
王媽媽這就跟徐秋華回家了,王媽媽一回家王焱接送就成王媽媽的活兒了,王焱看見自己奶奶還高興好幾天呢,說自己媽做菜就太難喫了,王媽媽聽說了,徐秋華做的豆角就跟先鹽水似的,不是不能有錯,但是你一個專門的家庭主婦這些就都做不好?
看不慣也不能說,就當自己眼睛瞎了,懶得去管,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這邊有人訂貨,王媽媽收了十幾萬的錢,徐秋華臉上就高高興興的,人家送錢來她看見了,雖然這錢不給自己,但是就高興。
“媽,咱們中午喫點好喫的吧,叫點外賣。”
徐秋華樂意喫肯德基麥當勞之類的,可是王媽媽這思想傳統,你說她能喫這些嘛?
“你自己喫吧,別給我帶,我不喫啊。”
你願意喫那就喫被,喫東西自己當老婆婆的還能攔着啊,徐秋華買了一盒蛋撻,自己坐在客廳裏一邊看電視一邊喫,順便拿着雞腿啃,王媽媽洗被子呢,這天實在就太好了,被單曬幾個小時就幹了,她在外面忙的熱火朝天的,你說家裏的這個就坐着喫,你說她當老婆婆的看着有什麼感受?
王媽媽嘴上不說,心裏有些挑理,自己回了房間,沒一會兒就下去了。
“錢都算完了?”
算賬這方面王媽媽肯定就不會出錯的,王爸爸問了一句,王媽媽點頭,自己看看上面,嘆口氣。
“這秋華啊,你說都多大的年紀了,不是我挑她,我在王冉家住這些天,我就沒看見王冉說叫點什麼回來自己一邊看電視一邊喫,我是看不慣啊”
王爸爸不吭聲,在王爸爸看來這也不算是毛病,喜歡喫那就喫點被,可是王媽媽是女人,心細,一看徐秋華那做派,在對比一下,心裏就不舒服,你說她一天到晚都幹什麼了?
“你放着,王冉啊,你可別亂動啊”護工嚇了一跳,王冉擦窗臺呢,她一看,你說這要是在扭到之類的,自己也負不起這個責任不是。
王冉偏過頭:“沒事兒,這個高度就正好能夠到。”
簡寧這幾天起的都早,把房間跟客廳就都收拾了一遍,之前忙自己沒騰出來時間,簡寧不跟王冉說,但是王冉多少瞭解他的脾氣,簡寧有點輕微的潔癖。
護工是把家裏收拾的挺乾淨,但是幹活還是有點毛。
護工搶過來王冉手裏的抹布,王冉能坐着的時候自己也坐在電腦前,太長時間不行,半個小時還是可以的,休息兩個小時還能坐半個小時,寫寫東西,要不然腦子就都成漿糊了。
護工一看王冉幹活了,心裏感覺就挺怪的,你說王冉從來就沒幹過活,現在突然就開始幹活了,是不是要打算叫自己走啊?
她也不是找不到別人家,就是覺得處出來感情了,簡寧跟王冉對她也挺好的,你看自己從來不貪他們家的錢,自己要是想的話,怎麼都能劃拉進腰包裏一點,心裏感覺就有點不舒服了。
不想叫我走,你好好的搶我的活幹什麼。
簡寧下班回來,護工在做飯呢,他是閒着也沒有什麼事情,王冉打字呢,他就進衛生間擰了一條抹布,自己進臥室裏開始擦地。
護工出來叫他們喫飯,走到門口,就有點傻眼。
這是什麼意思啊?
“簡寧啊跟王冉喫飯”
護工心裏就帶着猜忌,要是想叫自己走,就直接開口得了,你說這樣做幹什麼啊,護工心裏微微有些不舒服,覺得簡寧跟王冉這兩口子也是表面功夫做的挺深,你看這是想讓自己發現呢是吧?
心裏一旦有了別的想法,就渾身不舒服,怎麼看都覺得他們倆虛僞。
“簡寧怎麼自己擦上地板了?”
護工狀似無意的問了一句,一邊喫飯一邊看着簡寧的臉,簡寧笑笑,他也沒有辦法解釋,好在王冉插話了:“他過去就這樣,地板一天要擦兩次的,讓他幹吧。”
可是聽進護工的耳朵裏,這不就是嫌棄自己幹活不乾淨了?
她是來給王冉當護工的,不是給這個家做保姆的,自己一個月拿着兩千五百塊錢的工資,其實真的就一點都不多,王冉不能動,上上下下就都要自己抱,推着,別人當護工就是照顧這個病人,因爲簡寧跟王冉對她好,所以她才願意幫着幹家務的,事實上,她沒有義務給他們做家務的。
王冉的一隻手放在簡寧的大腿上,她就怕護工想多了,因爲女人的思維跟男人有些不同,男人認爲這些根本就不算是事兒,王冉又不能說簡寧有些微的潔癖,這樣說不是趕人家走嘛。
晚上護工幫王冉洗澡,就開口說了。
“你們要是覺得沒我也行,那我就在去找找工作。”
別這麼做給我看,直接說不就得了,你說相處好好的,最後這點情分都折騰沒了。
王冉苦笑:“姐,你真想多了,我們倆沒那意思,簡寧以前就是這樣的,早上晚上都要擦一次地板,你都看見了他的衣服輕易不叫你洗,不是衝你,就是我好的時候也沒用我給洗過,要麼他自己洗,要麼就是送洗。”
護工聽了王冉這話心裏還是覺得不舒坦,簡寧衣服這方面她是知道。
“你們要是決定叫我走,就提前跟我說一聲。”
給王冉洗好了,推着她回房間,王冉嘆口氣,你說這家裏就三個人,關係自己還擺不平了,真是累啊。
上了牀,簡寧給她吹頭髮,弄的王冉覺得有些癢癢。
“老公”
“說。”
簡寧沒有接話,自己繼續擺弄着她的頭髮,王冉就把自己心裏的想法說出來了,在王冉來看,其實收拾的挺乾淨的,簡寧也是沒想到,自己的舉動會給人家帶來這樣的想法,他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最近吧,王冉恢復的挺好,他就能把精力放在別的上面一點,他原本就是這樣的個性。
她頭髮幹了,自己坐在她的腳前給她按摩,大手很是有力。
“累不累?”王冉抓着他的手。
每次給自己按摩就半天,就自己都堅持不下來,他都堅持這麼久了,真是一個好丈夫。
簡寧笑笑的把臉湊過來,指指自己酒窩的位置,那意思你親我一下,我就不累了,王冉忍不住笑,自己捧着他的腦袋,在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然後是臉頰上,眼睛上,睫毛上,鼻子上,脣上,就像是喜歡一個孩子那樣的喜歡他。
“值了。”簡寧感慨了一句。
王冉歪着頭笑,這樣就值了?他的胃口也未免太小了,辛苦成這樣,就爲了叫別人親親啊?
傻子。
躺下身自己準備睡了,簡寧還沒有困呢,自己坐在一邊看書,王冉就拉着他的一隻手,自己也不打擾他看書,就靜靜的拉着,一直到自己睡着了,簡寧是十一點多睡的,自己關燈,翻身摟着她,在她的手背上輕拍了兩下,那意思是告訴王冉現在就睡了,儘管王冉已經睡着了。
早上起牀,自己把窗子拉開,這個高度別人家也看不見,透透空氣,坐在牀邊拍拍王冉的臉。
“我們倆下去走走,行不行?”
王冉有些迷糊糊的,自己被他給扶着坐起來,現在腰身好像有點力氣了,鍛鍊的挺不錯的,沒到四點半,簡寧特別精神,王冉坐起來之後自己也清醒了,他端進來一小盆的水,王冉坐在牀邊洗着臉。
從醫院出來之後自己對化妝品就比較上心了,怕自己變老了,王冉以前不怕,覺得人慢慢走向衰老這是一個過程,是一種自然切美麗的過程,但是自己住院的那一段時間糟的就太厲害了,怕等以後自己跟簡寧站在一起,別人會認爲自己是他姐姐。
簡寧推着王冉出臥室,護工人就醒了。
“姐,你在睡會兒吧,我帶她去廣場溜達溜達。”
有車就是這點好,想去哪裏就去,也不用害怕時間不夠用,護工點頭,簡寧抱着王冉下樓,護工拎着輪椅就給放上車了,簡寧給王冉繫好安全帶帶上車門,自己上了車,廣場上人特別少,這個時間,除了老爺爺老奶奶睡不着之外,年輕人特別少,如果是晚上還能看見的比較多。
早上起來,空氣特別好,有些涼颼颼的,照比白天的燥熱現在的溫度就是最好的。
停好車,自己推着她過去,這地方大,也不怕別人撞了她,架着王冉起來,試着叫她走,自己扶着她,拖着她往前走,王冉的腿還是使不上力氣,但是能邁開,自己的雙手一直在用力氣,這種感覺挺複雜的,力氣就全部都在上半身,下半身就是提不上力氣,不過有人扶着還是能走,走的也挺像是那麼回事兒的,真的是越來越進步了,雖然進步的幅度有些小。
“現在已經很棒了,很堅強,有些男人都沒有你堅強。”
簡寧就從來都不吝嗇自己的誇獎,王冉抬着頭看着他,脖子上都是汗,自己咬着脣,也是在堅持。
六點多送老婆回家,自己衝個涼就準備去上班了,把東西收拾好,在她的額頭上落一吻。
“有事兒給我打電話,那我上班了。”
王冉衝着他笑,簡寧早上出門的時候是王冉目送着出去的,他上車的時候王冉還會在廚房看着他呢,自己伸出手對着她擺擺手,王冉也對着他擺擺手,晚上回家,老婆也在迎接他,簡寧覺得自己想要的東西不多,你看多簡單。
回到急診,就跟過去不太一樣了,休假的時候很少,大部分都要排班,擠出來的時間還要陪着她每天儘量的去鍛鍊,下夜班就沒辦法了,畢竟那時候太陽太大了,人有多,簡寧不放心叫王冉在人多的地方待著,自己就在樓下陪着她。
辛苦不辛苦就只有自己知道,這些別人是不能理解的,看着無非就是覺得,這個男人對女人真是好。
王冉一直在擔心自己未來的問題,就是康復好了,她不能永遠呆在家裏吧,那自己要做什麼?還幹回老本行?自己對前途有些覺得無助,無奈,摸不到手的感覺,就好像一個正常的人被矇住了雙眼。
自己安慰自己,船到橋頭自然直。
王冉知道簡寧回家裏去求他堂哥,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因爲自己操心錢的問題,從那以後王冉明面上沒在說過擔心錢這方面的事兒,他想怎麼花,就像是他偷偷買東西,半夜拿上來,一開始王冉肯定就是不知道的,不過時間長了,他還是露餡了,王冉不能說。
他們倆現在不就生活的挺好的?
簡寧母親跟朋友聊天,朋友的兒子結婚,要大辦,簡寧母親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寡淡了下來,想起來簡寧自己就覺得傷心。
他的婚禮應該是辦的最好的,結果連個像樣的場面就都沒有,領證就算是結婚了?
簡寧啊簡寧,你可真是爲了一個王冉,就連自己的家都不要了。
給王亮打電話,王亮嬉皮笑臉的出現了,簡寧母親難得端着臉孔,王亮從一側將身體拋進沙發裏。
“美女,找我有事兒?”
簡寧母親沒好氣兒的看了王亮一眼:“這成什麼樣子了,就不能好好的坐,對多大了,也不談戀愛,你媽每天着急的跟什麼似的。”
王亮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他就怕別人對着自己唸經。
“王冉那工作辭掉了?”
王亮有些尷尬,終於正色了起來:“當時是託我去說說看,可是這事兒不好弄,那麼多雙眼睛都在看着”
王亮沒肯出力的最大原因,他是覺得有些事情不一定就真的都要自己出手,簡寧家裏能坐視不管到什麼程度?那美女的心自己瞭解的,她自己有沒有孩子,養簡寧養到這麼大,就是恨王冉,也不至於願意看着簡寧受苦吧。
人家一家能有修復好關係的關鍵,自己何必管的太多呢,這不就來了,證明他還沒辦錯,王冉那離職手續一直在壓着。
簡寧母親有些尷尬,自己就真是不想管了,可是不管不就是苦孩子了?
你說簡寧什麼時候因爲錢頭疼過?
她終究是做不到丈夫那麼無情,這孩子自己有時候是真怨,有時候也是恨肚子怎麼就那麼不爭氣連個孩子也生不出來,但是怨歸怨,那簡寧是她給帶大的,就是養條狗也還有感情呢吧。
“你現在就是拿這些跟我說事兒?什麼叫那麼多雙眼睛看着,別人看不看我不管,受傷的那麼嚴重,怎麼上班啊?這不是強人所難嘛,怎麼就一點不會變動呢。”
王亮一聽這話,就知道這事情有門路。
“這還得你跟上面打聲招呼,這人你也不陌生,還有一件事兒吧”
王亮就說出來了,副所長那件事兒自己真是插不上手,因爲兩家是有些交情的,那人的嶽父權勢挺大的,真鬧起來老爺子也得跟自己過不去,他真幫不了,既然是你們老簡家的兒媳婦,你們家就看着辦。
“要說王冉真挺倒黴的,好好的招惹誰了,這人吧看着文質彬彬的之前在別的單位就是追一個已婚的,現在社會不就是這風氣嘛,男的包養女的,拉着女的往上爬”
簡寧母親瞥了一下脣,你說這是什麼眼光,能看上王冉?
這事兒都不需要借別人的手,給嫂子打了一通電話。
“不是說不讓管他們兩個的事情?”
“我怎麼說你就怎麼做吧。”
掛上電話,王亮那頭已經囑咐過了,不能說是她在背後幫忙的,簡寧這孩子啊,就從來沒有借用過家裏的力量,可是他不懂,有些事情,你不借用你自己本身的優勢,就像是那個人你是動不了的。
回了孃家一趟,有些事情得需要自己哥哥搭把手。
簡寧的舅舅看着自己妹妹,這事兒吧,其實就真的沒有必要動這個手,他們做生意求的是和氣生財。
簡寧母親看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錶。
“這表很漂亮,是限量款,我討厭別人碰我的東西,哪怕我在喜歡,只要別人碰了,我寧願不要,寧願毀了,他欺負誰我管不到,王冉我也不待見,可是叫他認爲我們簡家就是好欺負的,我老公以後還有什麼威嚴?我們一年納那麼多的稅”
簡寧的舅舅嘆口氣,這事兒也不是不可能,早就有人捅上去了,當官的不貪,這個有點難,貪的多了,這就有點懸,過去幾年出了幾次的紕漏,這是因爲他本身牽連的人比較廣,說把他抓起來,這並不現實,因爲在那個人的身上牽連的人,上面的上面還有多少呢,沒有道理就爲了他一個人牽扯出來這麼多人,要麼是逃跑,一輩子不回來,要麼就是認罪,禍不及家人,家裏人該怎麼生活還怎麼生活。
簡寧的外婆看了兒子一眼。
“這樣的事情我們家還是少沾的爲妙,我們是做生意的”
“不是,媽是有消息,是有人要整他”
老丈人如果倒了,女婿還算是什麼?
簡寧母親不關心那些,誰倒誰上來跟她有多大的關係,她還是照樣的逛街買衣服花錢,最近突然心裏就出現了一個想法,自己就特別想收養一個孩子,但是丈夫的態度
當母親的看着女兒的臉色,問了一句,簡寧母親回過神。
“嗯?”
“王冉恢復的還挺好的?”
簡寧母親扯扯脣:“她恢復的好與不好跟我又有什麼關係?我這樣做純粹就是爲了不叫家裏丟臉,我們家也丟不起這個人,我們家的兒媳婦被人調戲,說出去都會笑掉別人的大牙,就說她只會惹事兒了,什麼什麼都不行。”
越是想心裏越是有這樣肯定的想法,王冉有什麼?
狗屁不是,現在就連那一點點的資本都沒有了,還要靠着別人,不然你怎麼生活?
打從心眼裏的瞧不起王冉。
“行了,這都結婚了”當嫂子的勸了一句,那結婚都結了,你還能怎麼樣?簡寧現在就是擺明了根本就不聽她的話啊。
“所以我就合計收養一個孩子,收養一個女孩兒,這樣將來結婚我也就是給點嫁妝,剩下該是簡寧還是簡寧的”
簡寧母親覺得自己這一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全心全意的去照顧一個孩子,以至於簡寧對她尊敬,但是親切卻不足,不肯聽自己的話,在收養個孩子就不同了,自己會手把手的教她。
“耀東同意了嘛?”
“老公,我想收養一個孩子,女孩兒”簡寧的母親特別在後面加重了一句女孩兒,她說這個就是爲了表明,家裏的一切都是簡寧的,別人不會爭的。
事實上簡寧的父親並不是說笑,而是全心全意的真正就要放棄簡寧了,一毛錢都沒打算留給他,所以自然不存在什麼給不給簡寧的問題。
誰有本事就留給誰,簡寧既然選擇了,這輩子他就別想在回這個家。
簡耀東就是這樣的人,對自己狠,對別人同樣的狠。
不說話視線落到妻子的臉上,簡寧的母親已經打聽好了,有個孩子特別好,出生就被扔了,這時候自己收養,沒人會知道她是誰生的,將來她也只會認自己是母親。
對上丈夫的視線,雖然知道希望渺茫。
簡寧的父親看着她,平靜的看着。
“你如果覺得閒,就養兩條狗。”
說完起身就出去了,簡寧母親坐在牀上,你看見沒有?告訴她,如果覺得閒就讓她養條狗,可是狗跟孩子能一樣嘛?
第二天沒想到,祕書就真的給抱回來一條狗,狗長得特別好看,送到家裏來,傭人上去喊簡寧母親,看見那條狗,她只笑了笑,隨意的點點頭,自己久回房間去休息了。
自己掙又掙不過,鬧也不敢鬧,那隻能隨着他去。
她一直就不太明白,丈夫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當初嫁給他的時候沒研究明白,現在依舊沒研究明白。
但是她從來沒有恨過簡寧的父親,因爲他很本事,對一個女人而言,擁有這樣的老公,那是一種幸福,因爲他已經強大到了,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內,你會不由自主的佩服他,願意聽他的領導。
不養就不養吧,自己每天這樣過也挺好的,如此安慰着自己,給狗起了一個名字,叫蓉蓉,當成女兒來養了。
再說所裏,所長是說有規矩,也有那麼多雙的眼睛在看着,可是現在有人比他權力大壓着他。
那王冉現在的情況,可以理解,可以休息的。
“她現在恢復的狀況又不是很好”
所長理解的點頭,應該是這樣的,又說了一番自己挺捨不得人才的,當初自己也並沒有想那麼做,是王冉方面自己一衝動就辦了離職的。
“其實我們單位的話,福利待遇又好,又是鐵飯碗,這多少人就想進來都進不來的”
簡寧的母親直接就託了上一級的人來說這件事兒,簡單的很,他們家的兒媳婦難道就一點特權都享受不到?權勢這個東西,無論你是承認還是不承認,它就真是一個好東西,它可以把黑的變成白的,也同理可以叫你有緣由的繼續休養下去,所裏的態度變的很快。
找到王冉,說明情況,所裏也是本着愛才的意願,所長不會對外說,這件事兒也就僅限於他自己清楚,王冉的工資照常開,一切手續在辦一辦,弄的王冉很是莫名其妙的,當初催她上班,就催促的那麼着急,現在這是怎麼了?
第一個感覺,就是簡寧的家裏人有動作了,王冉不願意欠他們家的人情,自己並沒有馬上答應,她得跟丈夫商量商量。
簡寧正要給王亮打電話,王亮自己就送上門了。
“我託人了,這本來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你也別往心裏去,現在不是一切都好了。”王亮拍拍簡寧的肩膀,對着他笑笑。
“你沒有見過我家裏人?”他自己媽,自己瞭解的很是清楚,可是又覺得不太像是母親會做的事情,因爲她現在討厭王冉已經討厭到了一個程度,應該不會有動作的。
王亮繃着臉。
“沒,我知道你心裏怎麼想的,這事兒吧,我老老爺子也挺頭疼的,揹着你爸,你也知道你爸是什麼脾氣”
那意思說的很淺顯明白,你爸說不讓管你,誰敢管?你那個媽怕你爸怕的厲害,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簡寧卻不能理解一個當母親的心,她怨恨這孩子不肯聽自己的話,怨恨自己生不出來孩子,怨恨簡寧不夠貼心,但是同時看着他不好過的時候自己心裏也難受,嫁給這個男人這麼久,難道自己做點事情還一定會被丈夫知道?她是怕丈夫,但是這點本事還是有的,只要她想做,這是一個當繼母的爲難。
簡寧從小他爸就對他很好,但凡他身上有點事情,丈夫首先找開刀的人就是自己,她還能對簡寧怎麼好?
有時候就甚至懷疑,這孩子是不是故意跟自己過不去,覺得自己不是親媽,所以在背後對他爸說自己的壞話?這種心思一直就維持到現在,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這個孩子不是她生下來的,跟她不夠一條心,怨恨他的時候怨恨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