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沒有動手打架了,許嘉眉心癢,無論宋嫺夫妻是否找她幫忙,她都要找個對手鬥鬥法的。煉氣十層的牛聽起來不好惹,可牛的特徵是力氣大、脾氣犟,不像蛇、虎那樣難以下手。
修爲不高的小毛被留下來看家,鬱芬載着許嘉眉、宋嫺、顧白飛向獨角犀牛的窩,把試圖跟上她們的人甩下。
高空不比地面暖和,鬱芬施展法術佈置禁制,擋去冷風和寒意,將背上的人保護起來。天上是她的世界,她展開寬大潔白的翅膀,與雲朵擦肩而過,姿態優雅美麗。地面的人抬起頭,步行的、乘着紙鶴的、騎着靈獸的、踩着飛行法器的,無不羨慕擁有白天鵝的人。
“這鳥又漂亮又神氣,還會說人話,花兩塊靈石就能請她飛一次,挺劃算的。”
“之前是兩顆靈珠飛一次的,漲價了。”
“人家不是紙鶴,是築基期妖修,飛一次收兩顆靈珠太掉價,兩塊靈石也不多,可惜有了主,不然我能把她騙到手!”
他們的議論被鬱芬聽到,鬱芬感到不高興,請契約者幫忙:“他們說我是非,我要讓他們倒黴!他們不倒黴我心裏不舒服!”
許嘉眉不聾,鬱芬聽到的她都聽到了,鬱芬要報復,她不反對。許嘉眉拽了拽鬱芬的羽毛:“等一下,你是妖修,不要一邊飛一邊拉。”
鬱芬:“……”
鬱芬:“不行嗎?我是鳥,鳥都是邊飛邊拉的!”
宋嫺和顧白忍住笑,許嘉眉道:“你不是普通鳥,你是開了靈智的鳥,一邊飛一邊拉既不文明也不講衛生。你見過人走在路上突然解開腰帶蹲下來方便的嗎?”
鬱芬:“沒有。”
許嘉眉道:“你是我養的鳥,我教訓他們。”將靈力化作惡臭的黏稠液體,用冰塊裹起來砸向宣稱把鬱芬騙到手的修士,別的沒說歹話,不砸。
冰球在高速下墜的過程中迅速融化,碰到該修士之際,薄薄的冰層徹底碎裂,臭且黏的液體順利糊在修士身上。
“嗷!”修士叫了起來,氣急敗壞,“我花了三十塊靈石買的法衣!誰幹的好事!有膽子偷襲,你有膽子站出來啊!”
“是我乾的,你想騙的白天鵝是我的。”許嘉眉承認此事。
修士看清她的修爲,哼唧兩聲:“我過個嘴癮不行?你毀了我的法衣,太過分了。”
許嘉眉:“你說的話難聽,是你不對。”她施展道術將修士身上的惡臭液體剝離出來,還他乾淨的衣裳,“這次我不計較,下次不要被我聽見你打我家白天鵝的主意。”
被警告的修士黑了臉,鬱芬鄙夷地瞧他一眼,載着許嘉眉三人飛走。鬱芬不太懂許嘉眉先懲罰修士再解除懲罰的意思,道:「眉眉,爲什麼把臭水去掉?他想欺騙我,讓他渾身髒兮兮纔好!」
「他是想欺騙你,不是欺騙你。」許嘉眉說道,「他說的話不好聽,可是毀了他的衣服有點過分了。」
「聽不懂。」鬱芬說。
「你聽不懂,要動腦筋想。以後你遇到類似的事,我不在,你怎麼辦?」許嘉眉說道,「鬱芬,你與我雖結下靈契,但你我不是每時每刻在一起的。這次你我意外分開,你錯信別人上當受騙;下次你我又一次分開,又有人騙你,你能跟我保證你不上當?」
「……我一直在眉眉的靈獸袋裏,就不會和眉眉失散了。」鬱芬心虛地說。
「所以你甘願成爲我的附屬,即便你的修爲比我高?」許嘉眉假設,「日後我的修爲高於你,御器飛行的速度也比你快,你於我有何用?」
鬱芬沉默片刻,低聲說:「我不如眉眉,眉眉會討厭我嗎?我築基了也不會化形不會說話,學法術也慢,很多人都嫌我笨,嫌我徒有其表……只有眉眉不嫌我。」
許嘉眉道:「你是築基妖修,任何一個像我這樣出身的煉氣期小修士得到你,都不會嫌棄你是花瓶。你很棒,我希望你更棒。鬱芬,要認真看路,別走神。」
前面飛來一隻大鳥,鬱芬看見大鳥尖利的爪子,連忙散發自己築基期妖修的氣息,對方修爲較低,立刻主動讓路示弱。
到了獨角犀牛的領地,已是一個時辰又兩刻鐘之後。
從高空向下俯視,修士寥寥無幾,妖獸衆多。鬱芬盤旋一圈,許嘉眉、宋嫺記錄地形,計劃在附近一個三面環山、僅有一面缺口的山谷佈下針對獨角犀牛的陷阱,將獨角犀牛引進山谷。
顧白惦記着家裏的孩子,道:“佈置陷阱要用不少時間,天黑前可能趕不回去。寶寶會認人,見不到我們,肯定會鬧騰阿兄。”
宋嫺同樣關心孩子,看見地上有藥草,能賣四十來顆靈珠,拿出小鏟子道:“她鬧,我們也不能在天黑前拿到獨角犀牛的獨角,是吧?佈置陷阱費時間,可這比別的法子安全,要是我們運氣好,不必出手,獨角犀牛便死在陷阱裏了。”
設計陷阱要抓緊時間,許嘉眉道:“宋道友,我們不是來這裏挖藥草的。”
“呵呵,忘了。”宋嫺把小鏟子放回儲物袋裏,“獨角犀牛會土行法術,困住它的陷阱要怎麼做才合適?”
在來的路上,她把她和顧白的長處說了。她懂得粗淺的陣法知識,能擺九品陣,道術水平一般,會一點點劍術,有四件防禦法器、兩件攻擊法器、一疊符籙;顧白擅長火行道術,木行道術和土行道術略有涉及。
夫妻倆的修爲都不如許嘉眉,許嘉眉主攻,顧白助攻,鬱芬和宋嫺不擅鬥法,見機行事。現在要佈置陷阱,許嘉眉問宋嫺:“會不會佈置殺陣?”
宋嫺乾笑:“不會,殺陣很難的。”
許嘉眉問:“迷陣會不會?”
宋嫺望天:“那也很難,我一歲修行,現在八歲,你覺得我有多少時間學習陣法?”
許嘉眉道:“你佈置的困陣能困住獨角犀牛嗎?”
宋嫺低頭看地上的野花:“九品陣,不可能困得住獨角犀牛。許道友,我花錢請你幫忙殺牛,請別辜負我花的錢。”要是她的困陣能困住獨角犀牛,兩口子聯手也能把獨角犀牛打趴,用不着花錢僱人。
“你能助陣,和你不能助陣,這兩種情況的酬勞是不同的。”許嘉眉覺得自己被宋嫺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