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小灰的刀法不咋樣,只能說是解決了有和無的問題,這一刀刀剁下去,根本沒什麼勻稱可言,一塊一塊的,有大有小,形狀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不過這對於小灰來說已經很了不起了,爲了訓練這大塊頭一開打就丟武器的壞毛病,他不得不把平時切菜的工序一併教給了它。
起先它有些不願意,不過看到鄭毅堅決的眼神,它便灰溜溜的拿着刀具努力幹活了。
到的如今,鄭毅已經很少抽小灰了,每當它有些不情願的時候,只要瞪了幾秒鐘,這傢伙就會乖乖的執行,倒是比以前聽話多了。
習慣成自然,現在小灰拿着刀片的動作,雖然說還有些顛三倒四的,但一刀刀下去,還是有板有眼,假以時日,多加練習,未必不能練出一身好刀工。
至於現在嘛……
鄭毅嘆了口氣,他坐了起來,招了招手,小金小風早就注意到鄭毅醒過來了,見他一招手,兩個小傢伙立刻丟掉手中的活計,一溜煙的跑了過來。
見狀,小灰似乎也有撂挑子的打算,鄭毅連忙擺擺手,示意它繼續做早餐。
帶着兩個小夥伴來到桌子邊上坐定,鄭毅從隨身的小蛇皮袋子裏面拿出了那顆水系進化水晶,然後遞給小風:“這東西你還要不要喫?”
“啾啾…”
一聲脆鳴,小風歡快的跳到桌子上,望着鄭毅手中的晶體,眼中冒出了綠油油的興奮光芒。
在鄭毅的目光中,就見小風的鳥喙一口叼住了進化水晶,就要一口吞下去的時候,它突然停止了動作。
鄭毅見狀:“怎麼了?”
“啾啾~”小風回應了一聲,似乎有些猶豫,鄭毅看了它一眼,發現它眼中閃過掙扎之色,居然沒有吞下去。
鄭毅一愣,剛想問你這是?
就見到小風叼着那顆進化水晶放到了小金的面前。
與此同時它的爪子,開始在桌面上的沙粒堆中,繪畫起來。
鄭毅一瞧,小風那歪歪扭扭的圖案,頓時笑了,那圖案畫着是一條蛇正在吞嚥一條魚,那意思已經在明顯不過了。
這是要讓小金來吞掉那一顆進化水晶。
“呀哈,你居然這麼大方,以前怎麼沒發現。”
鄭毅有些好笑,不過,他不敢讓小金喫下去,它那麼小的身板,這進化水晶在怎麼說都有核桃大小,他實在不敢冒這個險。
畢竟這東西可不是夜明珠,嘎嘣幾下咬碎就能吞下去的。
這進化水晶可是硬朗的很,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成的,那堅硬程度,比之湖邊上那天外玄鐵還要硬,想要咬破這東西,根本就不可能。
小金這邊,似乎也知道進化水晶不是什麼好啃的貨,吞下去它又沒那麼大的胃口,有些戀戀不捨的轉移目光,這才用尾巴在沙粒畫起來。
鄭毅一看,再次笑了,這畫面是一條大鱷魚喫食物的場景,這顯然是要把這東西給小灰喫。
“好嘛,都學會孔融讓梨了。”
有些好笑的搖搖頭,既然兩個小傢伙都退讓,看它們的架勢似乎對這東西都很渴望,那麼喫下去應該沒什麼問題。
這方面鄭毅還是挺相信它們的眼光的,要是喫下去有什麼危害的話,它們早就不屑一顧了。
這是有事實根據的,比如三個月前的一個上午,鄭毅帶着它們去了一趟森林,兩個傢伙野的很,一進入森林,撒着歡便不見了蹤影。
鄭毅也不理會,自己一個人慢慢的四處閒逛,最後左饒右拐的,居然被他找到了一種紫色水果,那東西跟葡萄差不多,一串串,掛在藤條上。
樣子喜人之級,鄭毅看着便忍不住摘了一大堆,本打算回家給小夥伴們一起喫的。
卻沒想到小風和小金一見這東西,如同見了鬼一樣,嘶嘶啾啾的亂叫着,樣子要多着急有多着急。
鄭毅心下一緊,知道事情有變,想也不想把手中的水果丟掉,結果嚇了他一跳。
只見那些紫色如同葡萄一樣的誘人顆粒,摔在地上破裂之時,濺出來大量的紫色液體,那些液體灑到哪裏,哪裏就冒出一陣黑煙。
看的鄭毅是頭皮發麻,暗叫僥倖。
自那以後,他再也不敢自己去找那些水果了,而是全權委派兩個小夥伴,負責此事。
如今見它們根本沒什麼特別的表情,鄭毅知道這東西喫下去多半有益,沒見它們倆的目光都是綠油油的嗎?
小灰過來後,盯着桌面上的水系進化水晶,雙眼也冒出了欣喜的光芒,想要過去拿,但又有些猶豫,最後他把目光投向鄭毅。
見鄭毅點頭,它這才歡天喜地的抓起來,一口吞了下去。
“恩,這東西想要完全的吸收,估計要一段時間。”
小灰喫下去之後,沒見什麼特別的變化,鄭毅便知道,進化這種事情是循序漸進,不是一蹴而就的。
他也不着急,打發小灰繼續做早餐,他則教小金小風一些比較生僻的詞彙,以及表達的含義。
時間一晃而過,早餐很快就做好,各自飽餐了一頓後。
鄭毅想到昨天巨大的吼聲,以及懸崖上面的黑洞,想了想決定還是去看看。
於是招呼一聲小金和小風兩個小夥伴。
按照老規矩,小灰自然是留在家裏守家,叫它不要到處亂跑,便帶着青龍刀,以及必備的各種生活用品,如火石,水晶片,魚乾,水壺。
出門在外,意外的情況時常發生,準備充足一點總沒壞處。
昨天回來時,他在水下面標記了一些記號,跟着這些記號走,一路遊遊停停,花了五個小時終於來到了那一片灰色地帶。
順着那些怪石一路前進,直到冒出水面,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了,鄭毅觀察了一下四周,沒發現什麼危險的情況。
於是朝天空的小風揮揮手,他一路來,每有一段距離,就會浮上來,引領一下小風飛行的方向。
畢竟五個小時,遊出去的距離可不遠了,據鄭毅估計至少有一百公裏以上。
白天觀察這裏,更加的清晰,龍湖到這裏已經很寬闊了,視野中,除了眼前的這一片懸崖山脈,另外一邊只能隱隱看到一絲若隱若現的地平線。
看那地勢很是平坦的樣子,估計是平原之類的。
小心翼翼的遊上沙灘,小風和小金已經落了下來,鄭毅比劃了幾下,叫它們在這裏等着,他先爬上去看看那洞口再說。
懸崖上樹木稀稀拉拉的分佈了不少,鄭毅藉助着這些樹木,幾個跳躍就攀爬了上去,把那些茂盛的樹枝全部砍掉。
頓時,大洞的全貌顯現出來,正如他昨天匆忙掃視的一樣,這洞的直徑有二十多米,往裏面瞧了瞧,黑幽幽的啥也看不見。
於是鄭毅把水晶片拿出來,調整了一下方向,把太陽光反射進去。
剎時裏面的情況被他看的一清二楚,這是一個典型的熔巖洞,和之前在盆地裏面的溶洞差不多。
洞內曲折深邃,各種奇怪的石頭吊掛在洞頂上,有粗有大,形狀各異,有如雕似琢的蟠龍,栩栩如生。
也有跌宕而下的雨簾,滴滴答答,晶瑩閃爍,在太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熠熠生輝。
再往前看,數百米通道長廊兩壁環繞多層熔岩牀,似須彌座。
洞底平坦似水波,轉彎處有轉盤道。
鄭毅試探着走了進去,頓時一股清涼襲來,秋老虎的高溫,被驅散一空,這裏面的溫度很低。
往前小心翼翼的走了一段路程,拐過轉角,一眼就看到一條暗河緩緩流淌,走上前在水裏看了看,裏面有微光閃耀,斑斑點點,如同銀河一般,甚是奇特。
左右看了看,兩邊都有巨大的溶洞,且大小相同,鄭毅想了想,決定還是先把小金它們叫進來再說。
於是返回洞口,朝下面正無聊畫圈圈的兩個小夥伴叫了上來,噗嗤幾聲,小風帶着小金便飛了進來。
這溶洞的空間很大,越往裏面走,空間就更大了。
以小風的體型來說,在這裏面完全可以自由的飛翔。
走進剛纔的轉角處,鄭毅等三獸,沿着暗河的下遊走去,有些地方只有巖壁,它們便小心翼翼的跳入水中。
待到暗河旁邊有小路了,它們又爬上岸,如此來來回回幾次,這條暗河開始分叉,鄭毅左顧右盼了一陣,決定走右邊這條稍微大一點的支流。
走的一陣,這條暗河又開始分叉,鄭毅無奈只能繼續隨便找一條支流繼續往前。
當然了,每一次分叉口他都標記了記號。
事實上一路走來,他沒走幾步,基本上都會在巖壁上畫一個箭頭,這樣一來倒是不必擔心迷路的問題了。
洞裏面黑幽幽,暗無天日,好在暗河裏面有不少的星星點點,雖然說視覺還是受到了一定的約束,但只要湊近了瞧,還是勉強可以看的清楚。
加上有小風小金兩個生物雷達,危險什麼的基本上可以不用擔心,他走起路來倒是沒那麼猶豫。
這樣枯燥乏味的探索,實在不是什麼好差事,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鄭毅感覺自己的肚子都發出了響動聲。
“看來要休息一下,祭奠一下五臟廟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