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邊。往前再講步,就是萬丈深淵六紫米瀰漫,堞古
心湖中浮現的一點一滴,原本是溫柔的情懷啊,怎麼慢慢的,卻變成了歉疚、傷心。丁修慢慢的張開雙臂,前方,就是無邊的黑暗,彷彿天地蒼茫。都說道心唯識,可是,苦修的同時該怎麼看清自己?
山風冽急,衝入懷裏像是要把人撕扯一般,腳下的黑暗也突然蠢蠢欲動,彷彿伸出黑暗的手臂。纏住他的身軀。癡了一般,丁修只是默默凝望着那深不見底的幽暗,感受着莫名的冰寒,侵透身體的每一分肌膚。
神識內,那深深隱藏在深心裏的柔情此刻突然像是燃燒的火焰一般,迸發開去,然後凝結成一張容顏,款款輕笑,直入心拜可是,爲何她的俏臉轉瞬變化成一張略顯憂怨的素顏,觸動肝腸,輾轉千回。
沉重的步伐,帶動沉重的心敲動大動。
也不知究竟要走向哪裏,丁修只是一步步的前行,朝着那青嚎嚎的山影。整整一夜,當天際再現乳白雲色。丁修終於攀上峯尖,卻目光呆滯結結實實的怔住。眼前此景,哪裏是人世間的所在。
這裏的確是幽幽青山,可是孤峯沖天,卻是一分兩半。眼下他正站在這兩半的交界之處,這邊月光如水,茫茫夜色,而山的那邊卻是陽光明媚,仿如春來。
大地的界線就在腳下,左腳所踏是昏暗的青白石子,右腳隱隱傳來的。卻是青草的舒適柔軟。人界之中,怎麼會有如此反差的地界,自己究竟來到了什麼所在?
果然是羣山遍野,百花齊放。丁修驟然來到另一個天地,一時間無法適應。陽光暖融,青草芳香撲鼻,靈氣盈動直透肺腑,比之劍峯亦不陛多讓。
天地之中,彷彿只存有他這麼一個人類,遠遠不時隱見的溫柔百獸,奇景迭現。老虎與綿羊同眠,孤狼與白兔薦臥,把丁修內心處的識見完全打破,總有疑似在夢中的感覺。
天高雲淡,既然來到這一天地,那便即來之,則安之吧。丁修猛地仰天長嘯,驚得百獸抬頭觀望,青光流動,卻是他飛馳山間深處,尋覓靈地去開闢洞府去了。
恍然如夢;不知處身於何地的丁修孤身在這不知名的空間過着屬於自己的修行生活。這一片廣闊的天地,對他來講更像是天門劍峯的竹林軒,除了修行無別事可做。每日裏,他總會跑去那孤峯的另一端感受下夜幕的來臨,他不想永遠活在陽光燦爛的白晝。
修煉無年月,寒暑難相知。
忽然間有那麼一個天地供自己逍遙,使得丁修心神完全釋放開來。既然偌大的空間只有自己,還有什麼可擔心驚攏的。
隱在山間的洞府,他早連禁制都撤掉了。那兩對噬靈蟲,更是長期在外,根本不往靈獸袋內存放。這四隻靈蟲因喜陰煞靈氣,所以極少飛回丁修所在的陽光之地。孤峯另一側的漫漫黑夜有足夠的陰氣供它們休養生息。
這個樣子不知過了多少年,丁修在水到渠成晉入結丹後期修爲之後,一直沒有生出離開這一天地的想法,只是專心苦修。不過,某日,他在山間靜修打坐,腹中突然翻騰。精修的丹火湧動,竟烘託出一枚銀亮圓珠在體內光華四現,讓他不由大喫一驚。結束脩行,自腹中取出此珠,丁修凝眉苦思良久,顏面終於動容。
“闢邪……闢邪……!”
丁修手持此珠,靈心升騰起久遠的一縷情懷。當年靈葉澗內,與小獸闢邪的偶遇,接下來的朝夕相伴,隨後的同渡海外,一幕幕在眼前閃過。接着。闢邪的境界突破,異變之時的毀陣出逃,更有後來的生死對峙,歷歷在目,仿如再見。如今,這闢邪珠竟然能與他產生了聯繫,以他結丹後期修爲的丹火竟然可以煉化於它,雖然每次煉化只是將這闢邪珠溶動少許,但隨着修爲的增進,日積月累之下,真的大有希望喚回闢邪小獸的記憶。
盈動於心,丁修歡悅之餘有了一種離開此空間的念頭,但放眼茫茫空間,這出路恐怕並不易尋。沉思片刻,他起身而立,將儲物袋中的所有物口俱都取出,一樣一樣的擺在地上,逐樣清點。
須彌小山,呵呵,好久沒有施用過它了;那青珠,仍然流通着悠寧飄遠的靈動氣息;骨錘、冰晶蛇。這兩件法器雖非靈品,但臨敵威力還是非比尋常;輕撫身上,那防禦背心與八寶龜靈盾與他髮膚相親貼心無比。
丹青,雪蟾絲、虎嘯龍吟靈寶、九靈草芝、符寶颶浪、幻雷珠、守月
一樣一樣的看着,一樣一樣的擺弄,丁修忽然靈心泛起一絲少有的得意。這些靈物珍品,無一不是修真者無所不用其極欲得之物,而他,擁有如此多的珍寶,至今仍能好好的保管它們。
兩塊極品靈石,二十餘塊中階靈石,更有七八萬的低階靈石。這些財富,又豈是尋常人可以輕易能得到的。
神情一動,丁修凝眉輕皺,再取出真聖之印。這得自陰羅庭魔修手中奇寶早已經大變模樣,只是他這些年一意提升至結丹後期修爲,根本沒有時間嘗試其真正的變化和威力。
神識一催,一顆淡淡金焰包裹着的珠體現出眼前,凝在空中不動。丁修神識再展,默發真言,卻見那真聖之印立時放大轉瞬化爲如同小讓般的三角形狀的靈塔立於山坡之上。那塔體一層的門戶與當初所見別無二致,只是不知其內如今是怎樣的一番模樣。
“轟!”
靈氣的爆響傳來,金焰礙在丁修神識的催使下金焰暴漲,附近方圓的青草忽地消失,化爲枯黃,蘊含的水分被吸得一乾二淨,但卻依然保持着先前的模樣。與此同時,周圍的靈氣亦是瘋狂朝着珠體集聚,這異樣的空間之內立時風雲突變。
丁修實想不到這金焰珠具有這般撼動天地的威力,只是神識的全力一催竟然會有如此大的變化。更爲可怖的是,隨着空間內的的大片大片的靈雲聚頂,他結丹後期的一身法力竟然被吸得一乾二淨,法力的驟然失去,使得面容剎時慘白,不禁栽晃了兩下,蒼茫無力感湧遍全身。
再度以真聖之印將金焰珠收起,丁修一時不敢再觸摸這兩件東西。面色煞白的放在儲物袋內,他吞服兩粒恢復法力的靈藥,這才輕舒了口氣。漫空之中,靈雲已經緩慢散去,丁修如釋重負輕拾小山凝望良久不禁苦笑。
這個是最讓他頭痛之物,以前他也曾長時間把玩,但總是難明這小小山有何玄機,看來,只有異日再回蓮宗時。尋雲依依問個清楚明白了。
左右時間充裕,丁修將身上之物俱都重新理順把玩一遍,這才分門別類重新放置儲物袋內。神識一展,靈心發出全力的呼喚,氣息靈波如有實質般穿山越嶺貫穿整個空間。
不久,奇異的嗡嗡聲響起,四隻紅點自峯頂的交界處顯露出來。丁修一怔,實想不到這噬靈蟲數日不見竟然變得有些巨大,看起來竟然有拳頭般大,愣然之時,卻見噬靈蟲如同氣球被放氣般旋轉起來,轉瞬變爲當初指甲蓋般大
神識與靈蟲相慰,丁修立時感受到四隻靈蟲所具的靈性乍見自己充滿着喜悅。他盡展歡顏與靈蟲玩個不亦樂乎,這才收於靈獸袋內。感受着靈藥藥力綻放充盈體內,一身法力終於恢復,他這才查看這異度空間的每一寸土地,尋覓回到靈葉澗的辦法。
接下來的數日,丁修除了每天例行的修行開始了空間尋覓之旅。只是任他踏遍空間的每寸土地卻不能找到空間的任何一個裂縫。當他意識到自己極有可能終生孤老在這個莫名天地之中,平日裏穩如磐石的道心都不禁驚惶起來。
又是數日無果,丁修靈心漸趨急燥起來。他曾聽人講,在任何一介。空間之中,必有進出之點,而這一點便稱之爲空間的界點。小的空間,例如他破界遁行之術,便是撕裂靈氣薄弱之處的界點,在裏面遁行一段距離後再通過其它的界點出來,完成一次小範圍的空間遁行。
而越是廣闊的空間,其界點應越是分明纔對。像當初在月華山問禪宗,他們便是通過一個甭道傳送陣來進入到問禪崖的空間之中。而甭道的傳送陣便是那異度空間的界點,非常的清楚明確。
可是,這裏孤峯分陰陽,怎麼可能沒有界點的存在,難道是自己忽略了這個界點的存在?還是這個界點隱匿得極爲高明?丁修屹立峯頂界線左右張望,實想不明白還有哪裏可隱匿界點的存在。
不經意間,仰頭。丁修豁然安現這邊睛空與那邊深夜的交結一點,顯示着詭異的淡青色彩。兩個天空的交界處,他曾無數次的觀望,感受着白晝與黑夜的交替相接。只是,他從未想過這一條長長的淡青界線會是整個空間的界點藏匿之處。
“會是你嗎?”無人回答,唯有冷夜的風在吹拂,豔陽的光芒閃映得丁修臉上只有半邊遍佈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