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你說。”
“皇上,如今您登基也有兩個多月了,雖然第一時間南詔、西秦、北幽都以書面形式送來書信以示祝賀,可隨後的使臣也快進京了。”
“你不提,朕倒是忘了這事了,算算時間,確實是快進京城了。”
“所以,臣妾想着,這些隊伍裏必定會帶着些許的女眷,那驛館中的婢女太少,不如從宮中抽調一批過去,趁這兩日天氣晴好,再將驛館重新修茸一下,以示對其它三國的尊重,皇上看,如何?”
上官鈺手裏託着茶杯,輕抿一口,隨後道,“皇後看着辦吧。”
“是,臣妾這就安排下去。”蘇晚珍微微的俯了下身子。
這時太監舉着托盤走了進來,“皇上,時候不早了,請翻牌子……”
蘇晚珍的眼睛就眯了一下。
上官鈺伸手指了指劉昭儀的牌子,“幾天未見末兒了,今天晚上去瞧瞧吧。”
末兒末兒,叫的還真是親切!
昭儀劉末婉,是徐州知府劉騰的女兒,進宮後頗得上官鈺寵愛,短短的幾天就從四品美人升到了二品的昭儀。
這讓同批進宮的嬪妃們嫉妒,眼紅,可沒辦法,誰讓上官鈺獨愛她那溫吞的性子呢!
上面又有皇後護着,哪怕有人藉機告狀,蘇晚珍也溫和的笑着,大家都是好姐妹,任務是侍候好皇上,皇上喜歡誰,誰就要好好的侍候着。
讓宮裏的女人們,恨不得喫了劉末婉的肉喝了她的血!
蘇晚珍聽了上官鈺的話,輕嘆了一下,上官鈺轉頭看她,“怎麼了?”
“皇上,劉昭儀恐怕不妥……”
“哦?出了什麼事?”上官鈺問道。
“今天早上,妹妹們到臣妾那裏請安,劉昭儀嗎,臣妾瞧着她的臉色似乎不大好,本是叫了人去請太醫,可她卻說無事,只是有些噁心,可臣妾記得,表姐當年也是這幅模樣,不久後就得知懷了身孕,所以,臣妾琢磨着,是不是應該讓太醫給她請個脈呢?”蘇晚珍溫婉的說道。
“這可是真的?”上官鈺面上一喜。
這麼多來年,除了上官古寧一個孩子再加上那個未出世的,其它女人的肚子都是一片安靜,哪怕就是有了,沒多久也小產了,而現如今,聽到這個消息又怎能不開心!
“所以,臣妾想,還是要皇上開口,請個太醫吧!”蘇晚珍一派笑語焉焉。
似乎是她自己懷孕了一樣!
“安德全,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快去叫太醫……”上官鈺很是迫切,起身拉着蘇晚珍就往後宮走去。
蘇晚珍嘴角一直微微的揚着,真真是一位合格的皇後!
劉末婉是小家碧玉,因爲身子骨比較弱,所以她並未習武,反倒讀了許多的詩書。
自然的,她的身上就有一股子書卷之氣,在這以武話天下的世界裏,倒尤爲少見!
而自從進宮後,她一直小心意意的。
可此時看到上官鈺與蘇晚珍一同進來,身後還跟着太醫,她不鎮定了。
“臣妾給皇上請安……”
上官鈺兩步上前,將她拉起來,“免了免了,快坐下,讓張太醫給你請個脈。”
面對上官鈺那火辣的眼神,劉末婉心都突突了,她的小日子晚了兩天,她自己也懷疑過,只是這事畢竟不是小事,在她還沒有確定前,她並不想心動任何人,這萬一不是,不說會失了這麼聖寵,恐怕連小命也會提前沒了……
“皇上,臣妾,臣妾……還是再等兩天再請吧!”劉末婉急急的說道。
“沒關係,人來都來了,就當請個平安脈吧!”上官鈺一擺手,張太醫上前行了禮,在劉末婉的手上墊上一方白色的帕子,之後將手指搭在了她的腕上!
一時,屋子裏安靜無比,只剩下衆人的呼吸聲了。
劉末婉心跳加速,此時的她是最緊張的。
張太醫收了手,跪了下去,“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昭儀娘娘這是喜脈,雖然日子尚短,可臣已然確定是喜脈無疑了!”
“哈哈哈……賞!”上官鈺大笑,一把抱起了劉末婉,將她放在腿上。
蘇晚珍微垂了頭,掩住眼中一閃而過的嫉妒,隨後道,“臣妾恭喜皇上,恭喜妹妹了!”
劉末婉臉上全是不可置信,雙手輕輕的放在小腹上,就連此時她不合時宜的坐在上官鈺的腿上,也沒有注意到。
蘇晚珍看着兩個沉積在喜悅中的男女,眼神一暗,隨後帶着人輕輕的退了下去。
春曉憋了一肚子的氣,終於回到了清寧宮,“娘娘,難道就任那小蹄子生下龍子嗎?”
蘇晚珍輕輕的一笑,“有何不可嗎?”
“可是,娘娘……”春曉要急死了,萬一她生下個兒子,那娘孃的地位……
“春曉,你急什麼。”蘇晚珍淡淡的說道。
春萍拉了一把臉色漲紅的春曉說道:“平時挺機靈的人,這會怎麼變的這麼笨。這宮裏這麼多的美人,只有她一人有孕,相信明日皇上定會封賞她,到時候,她就被推到了風口浪尖,還用娘娘出手嗎?”
“所以說,春曉啊,你啊,真的要跟春萍多學學,總是這般的毛躁,什麼時候能成大氣啊!”蘇晚珍說完,轉身走進了內殿。
懷孕了!
狂仙兒拿着小鏟子,給每一盆快要盛開的秋菊鬆土,嘴角挑了起來。
“你信不信,這個孩子生不下來的。”
龍憂一笑笑,“我當然知道,這般的大張旗鼓,實爲不明智的選擇。也許就是因爲太高興,所以這些細節,上官鈺並沒有去想吧。”
“呵呵,你自己覺得是這個理嗎?上官鈺這樣冷血的男人,會想不到細節?要我說,他其實是用這件事來試探蘇晚珍與後宮的女人,纔是真的!”
“也許吧!聽說,他爲了這個剛剛懷上的小生命,決定去‘重華寺’祈福,而且這個提議還是你提出來了。”龍憂一搖着手裏的茶杯,看着前方彎腰忙着的女人,根本不知道她的心中在想些什麼。
這時青檬走了進來,將水果與點心放下後退了下去。
而遲墨與秦紅蓮也一前一後的坐到了石椅上。
狂仙兒抬頭看向龍憂一,“你不覺得這是個好的主意嗎,而且我可以做很多事!”
“你要做什麼?”秦紅連接過了話。
“不告訴你!”狂仙兒放下鏟子,拎起一旁的水桶,拿着小水舀開始給菊花澆水。
秦紅蓮手中的桃核一扔,正中菊花花徑,然後,一盆兩盆……好好的快要盛開的菊花,全部夭折了!
“你……”狂仙兒轉頭看着他,瞪着那死人臉,“我的花惹到你了嗎?”
“不告訴你!”秦紅蓮眼光從狂仙兒的臉上撇過。
狂仙兒咬牙,無良的大夫!
伸手敲了敲桌子,“我說鬼醫大人,這一路從北幽到東嶽,你喫我的喝我的,現在又白信我的,你說你是不是要做點什麼啊,畢竟我可沒有義務白養你!”
“我哪裏有讓你白養啊,你臉上那張皮可值一萬兩呢,還不夠我的生活費嗎?”鬼醫白了她一眼,回身捏起一粒葡萄放進了嘴裏,“這葡萄有點酸,下回買甜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