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茂像看白癡一樣看着他倆,罵道:"白癡。"
他依然是一臉的冷漠,只有跟陽哥老胡揚天說話的時候纔會正常一點。
對我他更是一臉的冷,完全沒給我好臉色。
這樣的人我還真沒見過。
第二天早自習的時候,我閒着無聊,就把老胡讓我轉交的那份情書給我拿了出來。
我想打開看看,但又覺得這麼做不道德。
這時我抬頭看了看那個盧樂,此刻她正默默看着書,很溫順的樣子。
最終我還是耐不住我的好奇心,雖然覺得這樣很可恥,但我還是把情書打開看了。
上面寫的內容灰常的文藝,不過我卻看着想笑:
愛一個人,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以前我一直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但當我看到你時,我一下子就明白了這是什麼感覺。你,是我青春的悸動……"
文中不乏各種優美的語句,不過我估計他是在網上抄的。
看完的時候,剛好下早自習,我把情書重新裝好,然後朝着盧樂的位子走去。
我敲了敲她的桌子,她抬頭看了看我,盧樂的眼睛很大,很清澈。
我把信放到她的桌子上,然後說道:"有人託我給你的一封信,你打開看看。"
"什麼信?"她輕聲問。
"我也不清楚,沒準是有啥要緊事要跟你說呢,你打開看就知道了。"我說道,其實我很想笑。然後我就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這一個上午都沒事,只是我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那就是我發現我自己在班裏的位置,忽然就高了許多。居然又有一些人喊我喊"東哥",自從我被關峯打了之後,在班裏就沒什麼人敢理我了,但現在以前跟我玩得好的那羣人又回來了,而且個個都要跟我稱兄到弟。
我在食堂打王宸那事,也在班裏傳開了,班裏的一些男生都說他很慫。我估計是有人把他逃跑那一段添油加醋的說了出去,把他說的很猥瑣的那種。
還有就是他當時丟下"兄弟"跑了,因此在班上很多人紛紛說他不講義氣,再加上現在我在一年級也有了一點名氣,因此以前跟他近的那些男生都來跟我套近乎了,他反而有些孤獨
這些人,果然還是靠不住啊。
我很想找王宸解釋一下,但我又該怎麼解釋呢。
不管怎麼說也是我主動打了他,而且我還要取代他當班級老大。
沒辦法解釋索性就不解釋。時間一晃就到了週末了,週末下午六點的時候,我們就提前到了公園,不過並不是全部到,全部到約好的是七點。我們這些都是類似於班級老大之類的先去,原來在不知不覺間我也被陽哥視作了班級老大,不過他本來就希望我做這個老大,也是他安排的。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陽哥在高一的勢力還是挺大的,高一有一半的班級老大實際上都是偷偷跟他混的,不過表面上的尊敬關峯而已。
我們在一家小飯店開了一個包廂,然後一起喫了一頓飯。無非就是商量一下等下的羣架什麼的。像我們這些高中生的羣架往往不需要策劃什麼,通常都是直接上去打就行了。
這頓飯的主要目的是陽哥請我們喫飯,說一些比較熱血的話,最主要是意思還是聚攏人心。
我們還喝了酒,這頓飯喫到七點我們纔到公園。
公園門口已經聚了一堆人了,都是我們學校的,爲了防止晚上黑漆漆的打錯人,大部分人都按預先說好了的穿上了白色的衣服。
我估計這堆人起碼有八九十個,沒想到已經來的這麼多了。
這堆人手上都是空空如也,他們應該都把傢伙給藏了起來,不然拿着傢伙的話被人看到肯定是會被懷疑是打羣架的,到時候引來警x就不好了。
我也不知道該幹啥,就站在這幫人的前面、陽哥的後面,然後就那麼站着。
過了一會兒又來了一撥人,人更多了。
大概七點半的時候,陽哥喊了一聲"走",然後我們就一起進了公園。
周圍不少人都用驚訝的眼神打量着我們,在這種情況下,我隱隱覺得自己的血有點沸騰了。
這算是我從小到大幹過最瘋狂的一件事,跟着一百多個人去打羣架。
我突然想起這個時候應該是我們學校的晚自習時間啊,我們學校星期天晚上就要上晚自習了。這麼多人,我估計整個高一的教室都應該空了一半了吧。
這麼多人同時曠晚自習,還真是稀奇啊,不過這樣的事情一個學期也難得發生幾回,因爲這樣大的羣架一個學期都是很少很少有的。
我們走到了約定好的地點--公園後面的那一大塊空地上。
我走在揚天的旁邊,揚天抓住我的肩膀,問道:"緊張不?"
他聲音居然有點哆嗦。
"緊張。"我說道。
"媽的,我進高中以來還沒打過這麼大陣勢的羣架,我現在……有點害怕。"他說道。
旁邊的老胡居然沒有嘲笑他,因爲老胡現在顯然也緊張了。
"我也是。"我嚥了唾沫,說道。
我們一羣在在空地上站定,然後許多人紛紛抽出了手裏的傢伙。
公園裏這時候還有些散步的老大爺老奶奶啥的,不過他們都繞走了。
就在這時,對面迎面走來了一大羣黑壓壓的人,他們沒有統一衣服,肯定是關峯帶來的人了。
領頭的兩個人,一個是關峯,一個是陳杰。
我暗暗的抽出了褲子裏藏着的木棍,硬邦邦的,很長,一頭還尖尖的。
這是我削了好久才削尖的木棍,等下如果打不贏的話我就戳他,專門戳他肚子。
當然尖的那一頭我是露在褲子外面的,我沒那麼傻。
回頭沒戳到別人反而把自己戳成了東方不敗,那就慘了。
我都已經想好了,等下我就專門衝着關峯打,我還是忘不了那天的屈辱。
今天我就要雪恥了!
這時兩邊人都停了下來,忽然隔開了一段距離。
這似乎是羣架前的慣例,都要互相停下來,然後要等兩邊的老大互相挑釁一下,壯壯氣勢,纔可以開打。
然後陽哥走到了前面,對着對面喊道:"關峯,這個場景你我都應該熟悉吧。半年前,我輸給了你,今天,我要讓你跪地喊爺爺!"
對面的關峯冷笑道:"是嗎?半年前我能搞贏你,今天也一樣!"
"滾你mb,要不半年前你使詐的話,你能贏?"陽哥罵道。
然後他們彼此又挑釁了幾句,反正就互相貶低對方、醜化對方。
話說完了之後,陽哥扔掉手裏的菸頭,大喊了一聲"開打,弟兄們搞死他們。"
然後羣架就開始了,所有人都拿着傢伙衝了上去。
那一刻我真的是十分熱血啊。
但是黑不溜秋的,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撞了我一下,我直接就摔地上了,然後還有兩個不長眼的自己人不小心在我身上踩了幾下,媽的我心裏那個窩火啊。
我從地上爬起來,心裏也火了,要的就是這種怒火。
我拿着木棍衝了上去,恰好一個對面的人迎上來了,我一棍子就打在了他的腦袋上,嘴裏還狠狠的罵了一句:"讓你踩我!"
那個人直接就倒在了地上,我從他身上踩了過去,然後見到一個對面的人就用力的拿木棍打他,當然我身上也捱了很多下。
我就拿着木棍一路狂甩,打倒了幾個人,不過打到後來我就沒什麼力氣了,於是就閃到一邊去休息。沒想到我剛剛喘口氣就有人衝上來一腳踹到了我的身上,把我踹的摔了個狗喫屎。
我當時就怒了,拿着木棍起來,那個踹我的人,居然是陳杰。
陳杰手裏拿着一根很粗的鐵棍,我估計那棍子如果給我頭上來幾下的話,我下輩子就要口齒不清、留着哈喇子的度過了。
我緊緊的握着木棍,怒視着他,陳杰冷笑一聲,然後一棍子打了上來。
鐵棍帶着風往我肩膀上襲來,我用手擋了一下,當時覺得手臂一下子全麻了。
感覺手都快斷了,這棍子還真是給力啊。
我拿着木棍把他的棍子打開,然後後退幾步打算跑,我確實打不過他,與其跟他硬拼還不如快點撤到人羣后面,沒想到我剛跑了沒幾步前面就閃出了一個人跳起來一腳踹我肚子上。
這人是劉康,劉康頭上還包着紗布,我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又能活動了,那天被我們打成那樣。
陳杰喊了聲:"交給你了!"然後就拿着鐵棍繼續去"奮戰"了。
劉康手上竟然拿着一把長刀片,當然跟我的彈簧刀是不能比的。這種刀片除非割到動脈,否則根本弄不死人,但是割到身上非常的疼,還能流很多血。
而且拿到手裏明晃晃的,倒也給人一種威脅感。
他並沒有跟我多說什麼廢話,上來就用直接拿刀片往我胸口招呼,是劃不是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