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妮妮的表情不大好看。雨桐還穿着睡衣,正用毛巾擦着溼發此情此景讓妮妮的眉毛都豎起來了,她猛的扭轉身,臉上怒氣很重:
她的模樣讓我暗暗心驚,好長時間沒見她這樣了:“妮妮,你聽我說。”我輕輕按住她的細肩,柔聲說道:“雨桐她是”
“我不聽!”她“啪”的一聲,打開我的手,一張小臉漲得通紅:“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什麼都不告訴我!”她直瞪着我,銳利的目光有些怨恨,有些傷心:“昨天也是這樣,你根本就不關心我!虧我我簡直就是個笨蛋!”最後這一聲怒吼,帶着尖銳的哭聲。話音末落,她已經衝出房門。
被她的話所震驚的我,根本未料到她會有如此過激的舉動。還坐着發愣
“喂,哥,剛纔怎麼回事?你那個”弟弟走進屋子,一隻手揉着被妮妮撞疼的胸部,嘴裏咕噥的埋怨着,但屋裏的氣氛讓他很快住口。
母親神情嚴肅的端着熱氣騰騰的麪條,站在走廊上,擺出一副就知道會這樣”的神情。
雨桐將毛巾在手中反覆疊着,不安的望着我,似乎對造成剛纔的局面,感到自責。
妮妮哭了!我沒有去注意她倆的目光,心裏一直在迴響她所說的話
“我去找她回來!”我狠敲了一下自己,急步走向屋外。
“曉宇,我跟你一塊兒去!”雨桐的話讓我停住了腳步。
“你也去?”我有點猶豫。
“一定要找她回來!”雨桐真誠的說道。
“這就是基地招待所!”我指着面前這一棟華麗地大樓,拉着雨桐的手。就要往裏走。雨桐沒有動:“曉宇,你一個人進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她微笑的望着我,眼神中卻有點落慕。
一絲愧疚在我心頭劃過,我重重的捏捏她的手
我很快見到了小李,他告訴我,妮妮呆在自已的房間裏,一直沒有出來。我使勁敲門,百般哀求,裏面沒有一絲動靜。無奈之下,請小李作擔保,讓服務員拿來備用鑰匙。
我輕輕的旋開門,輕輕的走進去。窗簾關得嚴嚴實實,屋裏一片黑暗,這情形與那一次何其相像,不同的是那輕輕的啜泣聲,它扯痛了我地心,看到妮妮趴在大牀上的嬌小身影,我的眼內開始發酸
妮妮察覺出了異常。迅速抬起頭,一看是我。慌忙用衣袖在臉上抹了幾把。“你來幹什麼?”她竭力想扳起面孔,那紅腫的眼眶、還在滴落的淚水卻讓這氣氛變得憂傷。
“妮妮,跟我回去吧。”我凝視着她,溫柔的說道。
“回去?回哪兒去?回去你家?!哼,那麼糟糕的地方,我纔不願意去啦!”她根本不看我一眼,一邊擦淚,一邊用尖刻的語句渲泄對我的憤怒:“你是什麼人,有什麼資格呆在我的房間裏?別弄髒了地板!還是回去陪你地那一位吧!”
“我不能離開!”我向她走去,聲音沉着而堅定:“因爲妮妮是我的女朋友!是讓我快樂。讓我開心地小精靈!是我要全身心的去愛,去照顧的人!”
她緩緩轉過頭,看着我,以一種將信將疑的眼神。那似乎想問‘這是真的嗎?’。
就在我要靠近她時,她突然將頭一偏:“騙人!我纔不信!只有爺爺真心對我好!”她拼命的搖着頭,“嗖”的站起身:“你不走。我走!我現在就回g市!”她賭氣的說道,伸手想推開我,我卻:|摟住。
“放開我!快放開我!”她在我懷裏又踢又打:“你這個大色狼!大色唔嚶”
妮妮靈巧的雙脣非常柔軟,帶着一股淡淡的蘋果味,就像未開墾地山林,沒有乾涸的土地,滿是賞心悅目的風景,使我沉醉而不願歸去剛開始時,妮妮還極力避開我,漸漸的,不再抗拒,不過表現地極其笨拙。在我**的吮吸下,她絲毫不懂得配合,牙關緊閉,任我如何叩擊,她不回應,無奈的我只好轉移到她地俏臉上,在每一寸肌膚上留下無數的吻痕
她抱着我的雙臂漸趨無力,最後整個身軀往下滑,我慌忙抱緊她,才讓自己清醒過來。而妮妮在懷中,雙頰紅豔似火,呼吸是那麼急促
“妮妮,我們回去吧!”我在她耳邊親暱的說。
她羞澀的緊閉雙眼,似乎還在體味剛纔的那瘋狂的吻,許久未有反應。
這應該是妮妮的初吻吧,別看她平時刁蠻無理,事實上她是一個純潔天真的女孩!我我能讓她幸福嗎?我不自覺的抱緊她,但心中沒有對自己的決定感到後悔!
“不是不是還要等三年嗎?”她的聲音細若蚊吶。
我一愣,旋即明白她的意思:“不用等了!”
“爲什麼?”她迷惑的問,眼神中有一絲彷徨。是怕
反爾嗎?
“就像妮妮對我的感情一樣,我對妮妮的愛也不需要隱瞞!”我撫着她的長髮,輕聲說道:“妮妮,那個約定已經取消了,我們重新約定好嗎?從現在開始,直到永遠!”
妮妮仰望着我,亮晶晶的大眼睛閃爍着激動的淚花,她的身體突地向上一竄,雙手攀住我的脖子。
“嗯!”
“我們出去吧!”我頓了頓,對妮妮說道:“你雨桐姐姐正在樓下等我們啦。”
妮妮剛踏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她來幹什麼?”她冷冷的說。
“妮妮,就像我無法割捨對你的愛一樣,我也無法割捨對她們的愛。”我期盼地望着她,加重語氣說道:“看到你跑回家。雨桐認爲都是她的錯,主動央求過來接你的。好了,別耍小性子,我們下去吧!”
妮妮低着頭,右腳尖在地板上劃來劃去,忽然,她抬起頭:“下去就下去,誰怕誰呀!”
我忍住笑,拉住她的手
“晴晴,你歇一會兒吧。這些事讓衛生員做就可以了!”阮煒心疼的說道。從清晨開始,女兒就一直在病房裏忙碌,收拾桌子,換牀單雖然父女倆的對話很少,但這就是女兒表達愛的方式。
“爸,我不累!”阮紅晴放下掃帚,露出舒心的笑容:“你就好好休息吧,這點事累不倒我!”她彎下腰,熟練的從牀下提起沉旬旬的尿壺,輕快地朝衛生間走去。
阮煒的目光追隨着女兒的身影。看着她將尿液倒進馬桶,水濺到身上也不皺一下眉;看着她用衣袖抹去額頭上的汗珠。略顯疲倦的臉上始終保持着愉悅心中既感到欣慰,又有些難受:好不容易能和女兒打破隔閡,多希望這種溫馨的畫面能持續得更久些!
“爸,我給你削的蘋果,你怎麼還沒喫呢?”女兒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哦,晴晴給我削的,我還捨不得喫啦!”他拿起桌上那個有點坑坑窪窪地蘋果,開玩笑的說。
“爸,我蘋果是削得不好,但您必須得喫。這是盧伯伯交待地!”阮紅晴雙手叉腰,不滿的說。
“誰說我不喫了!”阮煒咬了一大口,看到女兒的笑得更燦爛,那蘋果的甜味一直延伸到心裏“爸爸。你也嚐嚐我的棒棒糖。”“嗯,好喫!”嘴角。阮煒凝望着女兒,不知不覺間,那個淘氣的小女孩已經長成一個婷婷玉立的姑娘了想到這兒,阮煒心中一動:“晴晴,有件事我想問你?”
“什麼事?”阮紅晴正收拾着牀頭櫃。
“你跟周曉宇很熟嗎?”
“咣!”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爸,這個人我不認識!”阮紅晴咬牙切齒的說道。
阮煒沒想到女兒有這麼大的反應,似乎明白點什麼,但更多地是疑惑:“晴晴,我對不起你,一直在幹涉你的生活,你一定很恨爸爸吧?”他誠懇的說。
父親愧疚的表情讓阮紅晴一愣,如今地父親已不再是以前那個溫文儒雅的父親,面黃肌瘦,雙目無神,在白色的棉被下是他因肝腹水隆出地腹部她將被子又重新掖好:“爸,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她輕聲說,伸手拉起水瓶:“我去打水。”
阮煒眯起眼,望着在陽光照射下女兒修長的身影,腦中卻閃過周曉宇的資料,脫口而出:“晴晴,爸爸希望你幸福!只是隻是對於周曉宇,你一定慎重!”
“爸!”阮紅晴猛然轉身,嚴肅的大聲說道:“我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以後,不要再提他!”
“你們這裏好熱鬧!”門外傳來一陣笑聲。
“老師!”
“盧伯伯!”
“盧伯伯,您和我爸慢慢聊,我去打水!”阮紅晴匆匆的走出去。
“怎麼,晴晴在跟周曉宇談戀愛?”盧見虹問道。
“您都聽到了?我也不太清楚,上次我看到周曉宇晚上去晴晴的宿舍,聽說周曉宇這個學員作風不太好,我有點擔心啊!”阮煒憂慮的說。
“也許是個好事也說不定。你現在哪有精力去操這份心。”盧見虹笑着安慰道,“今天感覺怎麼樣?”
阮煒故作輕鬆的笑了笑:“還好!”隨即話鋒一轉:“老師,現在學校情況如何?”
“學校你不用擔心,我還鎮得住。”盧見虹傲然的說道。
“哪上面呢?”阮煒追問道。
盧見虹神情凝重的望着他,幾次欲言又止,阮煒嘆了口氣:“我病退的命令也快下來了吧老師,對不起!”
“我是有點不甘心,可是有什麼辦法唉。”盧見宏嘆口氣,卻見阮偉愧疚的望着自己,改口說道:“也許我們都錯了軍人嘛就該歸中央統一管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良久地俯瞰着晨曦中的校園。“這麼繁華的地方交還給上面,應該沒有什麼遺憾吧。”他喃喃的說道,疲憊的語氣中帶着深深的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