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城很平靜,鋒城也很熱鬧。
戰神界成立的第二十三個百年將至,這座漂浮在太空中的巨城已經飄向了逐風星域的中心地帶,並且在沿着固定的軌跡,繼續飄向逐風星域的另一側邊緣。
戰神界內部整體似乎安靜了下來。
兩百年的時間,一些曾經暗流湧動,甚至已經出現在表面上的一些矛盾在時間的流逝中非但沒有愈演愈烈,反而不動聲色的消失了。
從至尊到下面的普通精銳,戰神界每個人彷彿都在這段時間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並且專注於自己的事情。
聖賢依舊把持着戰神界的局面。
聖賢之下,每個人似乎都因爲莫名的專注,不在胡亂插手自己職責範圍之外的事情。
因爲這種詭異的專注,互相扯皮的事情幾乎沒有了,勾心鬥角的情況也完全被壓到了最低。
整座鋒城都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高效率飛快的運轉着,看起來像是正式進入了高速發展期。
中立陣營內部大體平靜。
但所謂的平靜並非是一潭死水,相反,在平靜的局面下,越來越多的強者開始變得越來越活躍。
時空迴廊的大帝在兩百年的時間裏依舊不曾出現在衆人面前,但負責執行他意志的欺天神君和戰爭天君卻開始頻頻露面。
時空迴廊一些外人眼中的頂級豪門在大帝的暗中推動下開始良性分裂。
最先分裂的是備受大帝尊重的啓國公。
啓國公麾下,代號‘參謀’,在啓國公集團內僅次於啓國公本人的八級權限巔峯強者正式脫離了時空迴廊,並且帶走了啓國公麾下理論學院將近三分之一的力量,正式加入了戰神界。
戰神界聖賢親自迎接這批啓國公麾下的大才,遠在邊荒的戰神同樣是親自下達法旨,爲‘參謀’封爵,封號爲洪。
以理論學院的那一批嫡係爲中堅力量,洪國公坐鎮極冰星域,更進一步的鞏固了鋒城與邊荒之間的聯繫。
這就像是一個明確的信號。
洪國公封地確認的當日,衛國公後羿麾下同樣發生了分裂。
八級權限巔峯強者,被後羿極爲看好的時空迴廊鎮北侯後躍脫離時空迴廊,正式加入戰神界,封號爲鷹,坐鎮冬雷星域。
鷹國公與洪國公一左一右,等於是徹底穩住了邊荒的大後方局面。
鷹國公與洪國公加入戰神界不到一年的時間。
鎮國公麾下大將銀靈子,率領銀海軍團加入戰神界,封號爲靈。
科技權限,實力大公爵層次。
銀靈子不要說在戰神界,即便是放在時空迴廊,在實力大公爵行列中都不是弱者。
隨着靈國公進入戰神界,銀海軍團浩浩蕩蕩的機械軍團開始在邊荒一層又一層的鋪開,鋒城到邊荒的補給線同樣徹底穩定下來。
而這一切只是開始。
隨着時間的推移,不斷有強者開始離開時空迴廊,進入戰神界。
一個個最頂尖的豪門,最強勢的文明,紛紛讓自己勢力中的二號人物,或者三號人物在戰神界紮根。
這是一筆投資。
投資者從一開始就不虧。
因爲他們派出去的,都是八級權限巔峯的人物。
這樣的人物,到了戰神界,最出色的一部分會被封國公,即便不是國公,最少也都是榮耀公爵起步,封地再差也是一個星團的規模。
時空迴廊的各大豪門都等於是在戰神界多了一個實力不俗的分支。
而至尊威懾一切的時代裏,戰神界也不需要擔心控制不住這些人,他們來到戰神界建立分支,就必須要尊重戰神界的利益,尊重戰神的意志。
戰神界給了他們想要的,同時又用他們的存在來彌補自身的結構。
時空迴廊將這批人送出去,一定程度上也可以緩解自身的壓力,減少內部衝突,更進一步的讓自身結構變得更加合理。
簡單地說,日後只要戰神界和時空迴廊只要不發生不死不休的衝突,那麼戰神界,時空迴廊,各大豪門就是三贏,誰都不喫虧。
而在時空迴廊最遙遠的天海星域,時空迴廊已經開始有意識的收縮自身的勢力範圍,這意味着什麼不言而喻。
時空迴廊和戰神界的人員流動只是一次試探。
天海星域作爲時空迴廊目前最遙遠也最穩定的邊荒,極有可能會成爲一個新的開始。
中立陣營已經開始有人在傳頌人皇的名字。
從人王到人皇,那位已經處在了頂點的舊世至尊真的就只差那麼一絲絲的距離。
他已經將天海星域當成了自己日後的中樞。
跟戰神界在逐風星域向外開拓一樣,人王一旦成爲至尊,他也將前往天海星域,開啓屬於人皇宮的開拓計劃。
至尊們已經開始佈局,打算提前消除一些可以避免的變數,讓整個中立陣營以最平穩的形式進入多至尊並立的新時代。
這樣的未來已經很近,但終歸是沒有發生。
擺在所有人面前的,還是戰神界隨着高手越來越多,已經快要壓制不住的第四期開拓計劃。
兩百年的時間。
逐風氏似乎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低調狀態。
逐風盈依舊在沉睡。
逐風野彷彿是放棄了所有亂七八糟的心思,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戰神界未來的開拓戰略上面。
從全陣營徵召的海量資源在鋒城不斷積累,又在逐風野的意志下一批批的向着邊荒擴散,在這個過程裏,一條條新的補給線,運輸軍團,駐紮節點全部建立了起來。
各個文明的兵種開始一次次的優化分級。
一個個強者都開始接到了執劍人的手令,前往不同的地點。
戰神一直保持着沉默。
逐風野等於是站在了最高的位置上,將戰神界的戰略一點點的部署下去。
他沒有再焦慮,也沒有任何激進的措施。
逐風盈的沉睡似乎已經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外,他一直都在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兩百年前與戰爭天君行天氏的那次見面讓他徹底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根本不需要任何節外生枝的行爲。
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然後等待。
該發生的必然會發生。
誰也無法阻止。